南宮石將那死人拖到岸邊,翻過來一看,不禁大吃一驚,只見一堆衣服下面,只剩一堆白骨,白骨之上幾乎血肉全無。
“靠!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也是被惡魚吃掉了?小小的惡魚雖然可惡,怎么可能十幾分鐘就可以將一個近兩百斤的人吃得所剩無幾?”
南宮石百思不得其解,比特在旁邊見了哇哇大叫:“買噶,真是該死!”
“是不是哈巴的衣服?”南宮石問道。
“正是,誰這么歹毒,將他從上面推下來喂了惡魚?”
“不!”那女人在旁邊說道:“不是惡魚,是水怪。”
“水怪?”
南宮石又一驚,看著女人問。
“正是,我和我女兒親眼見過?!?br/>
那女人漸漸熟悉了,話也多了起來,并且表現(xiàn)得十分興奮,只是語言不通,旁邊的比特在做翻譯,原來她叫安娜,是那個女孩的母親,那女孩叫曼莉,一年前丈夫出軌,她和丈夫鬧離婚,丈夫為了得到所有財產(chǎn),哄騙她到這里,趁她們倆不注意,將她們母女推下懸崖。
沒有想到懸崖下面是深潭,她們并沒有死,活過來后,她們在這個天然石洞里住了下來,以吃生魚片和峭壁上落下的野果,野菜度日,日復(fù)一日,盼望著有人來救自己上去。
有一次,曼莉被水里的惡魚咬了幾口,傷口遍布全身,曼莉疼得死去活來,最終昏迷不醒,光著身子在草堆里躺著,安娜哭得昏天黑地。
在過程當(dāng)中,她無意中發(fā)現(xiàn),曼莉身子下面的傷口無緣無故好了,而上面的傷口郁結(jié)有黑血,她仔細一看,身子下面正好有一棵叫不上名字的小草,小草被曼莉身子壓倒,正好是傷口處。
安娜大喜,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找相同的小草,將草汁滴到曼莉傷口處,那傷口可以說瞬間好了大半。
從此以后,她們再也不怕惡魚了,只是有一天夜里,好像是月圓之夜,安娜半夜被一個拍打的聲音吵醒,她起來到石洞門口,借著蒙蒙月光,看到潭水里有一個牛一樣大的怪物,在潭水里翻騰打滾,水花四濺,那怪物生得十分嚇人,渾身有爪,頭上有菱,是什么東西,雖然看不甚清楚,她也不明白是什么東西,只是嚇得快要死了,捂著嘴悄悄退回來。
沒有想到,慌亂間被地上一塊石頭棱角絆倒了,她跌倒在地,弄出了聲音,驚醒了曼莉,曼莉問媽媽怎么了?
安娜急忙讓曼莉不要說話,曼莉不明白,又問為什么,這樣你一句,我一句說話,大概是被潭水里怪物聽到聲音了,立刻朝石洞游了過來。
到了洞口前面,只見它在潭水里“撲騰”使勁拍打了一下,那龐大的身體一下子就到了洞口,只見它外形像麒麟,像獅子,像饕餮,究竟像什么,嚇得安娜和曼莉幾乎魂飛魄散,哪里敢細看?
就在她們以為這一次可能要死了的時候,突然,那怪物用鼻子“哼哧哼哧”在門口嗅了幾下,抬頭嚎叫幾聲,回身朝潭水里撲騰一聲,鉆入水底不見了蹤影。
安娜和曼莉緊緊擁抱在一起,好半天回不過神,直到一個多小時后,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她們才明白,驚險已經(jīng)過去了。
安娜重新到了石洞門口,朝潭水里張望,只見平得如鏡的湖面什么都沒有,想起先前發(fā)生的一切,仿佛在夢里一半。
突然,安娜看到下游十幾米的岸邊,有一堆黑色的東西,她大著膽子走過去,發(fā)現(xiàn)是一套衣服,她將衣服勾上來,又一次嚇得險些背過氣去。
只見衣服里面,包著一具骷髏人骨,血肉被吃得一干二凈,安娜嚇得轉(zhuǎn)身回了石洞,想起昨夜的事,這才明白是那怪物在吃這個人,這個人從上面掉下來,是被怪物活吃了,還是掉下來時已經(jīng)死了?就不得而知。
安娜到石洞里,幾乎驚魂未定。曼莉問媽媽怎么了?安娜怕嚇著女兒,就沒有說,一早上心神不定,暗想如果今夜怪物再來,自己母女就死定了。
不過想到這里,卻有一件事讓她難以弄清楚,那就是昨夜那怪物聽到自己的聲音,明明已經(jīng)到了洞口,估計也看到了自己母女兩個,為什么不進來吃了,卻要在洞口嚎叫幾聲,回頭走了呢?
安娜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她又想起來,那怪我好像在“哼哧,哼哧”的嗅著什么,難道它聞到它不喜歡的東西了?
這時候,安娜回頭一看,看到門口有一捆野草,那野草正是她收集到的治療惡魚咬傷的良藥,
他在暗想,既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去,自己一定要存些貨,包括魚干,果干,野干菜外,就是這草了。
假如冬季來臨,這些草還在不在就不一定了,但是進水抓魚是避免不了的,總得吃東西才能活著,是不是?
只是沒有想到她收集到的這一捆草,卻在關(guān)鍵時刻將那怪物給趕走了,天啦,真是命大呀!
后來,她將那捆草,干脆一直留在門口,甚至兩邊都有一捆,只是從那天以后,那怪物好久都沒有來。
大概過了一個月,又是一個月圓之夜,安娜在睡夢中又被驚醒,聽到外面潭水里聲音十分響亮,幾乎是震耳欲聾,整個峽谷好像都有回音。
安娜不明就里,雖然心驚膽寒,還是大著膽子在洞口朝外望去,只見那怪物又來了,在石洞前的潭水里翻騰,像喝醉酒耍醉拳一樣。
不大功夫,“撲騰”一聲,那怪物又翻身上了岸,在石洞前“哼哧,哼哧”又嗅了起來,安娜膽子小,在石洞里到處早已擺著那種草,又將草汁擠到地上一個石頭窩里,上面用石頭蓋著,
那怪物好像通靈性一般,用爪子將洞口的草掀開,看樣子想進來,安娜早已想過怪物這一套。
他立刻拿開石頭,用手將石頭窩里的野草汁撈起來,朝怪物身上撒去,那怪物鼻子十分靈敏,聞到身上的野草味,悲鳴一聲,回頭鉆入潭水里去了。
第二天晚上,第三天晚上,第四天晚上……一連七天,那怪物都是夜夜造訪,都是夜夜空手悲鳴而去。
第八天,安娜在峽谷里采集那野草的時候,突然在離石洞不遠的草叢里,撿到了十幾個好大的蛋,蛋褐白色,比鴕鳥蛋還要大好多,一個估計有三四斤重。
安娜從來沒有見過,叫不出名字。她將蛋搬回石洞,曼莉見了十分喜歡,安娜見曼莉面黃肌瘦,在這峽谷,只是維持著不會被餓死,營養(yǎng)極度缺乏,她想打破一個蛋,給曼莉和自己補補身體。
但是萬萬沒想到,打破的一個蛋里面已經(jīng)孵化成了一個小東西,她嚇壞了,急忙又重新將十幾枚蛋一個個全搬回到了剛才那地方。
回到石洞,安娜立刻想到,這石洞也許是那怪物產(chǎn)卵孵化后代的地方,被自己二人占了,它才會糾纏不休,臨去時又悲鳴不已。
從那以后,每天夜里,那怪物都會出來,直到那蛋里小生命一個個鉆入水里以后,才好久不見蹤影。
后來,又是一個月圓之夜,那怪物又出現(xiàn)了,折騰一會,進不來石洞,就走了,漸漸的,安娜找到了規(guī)矩,那就是每當(dāng)月圓之夜,那怪物都會出來。
至于現(xiàn)在天雖然快黑了,月亮還沒有上來,算日期,也不是月圓之夜,這死人到底是不是那怪物吃干凈的,安娜雖然懷疑,說是怪物吃的,其實她也不敢完全肯定。
南宮石等眾人聽安娜這通經(jīng)歷,都覺得除了膽戰(zhàn)心驚外,實在瘆得慌。
陳小咪聽說安娜在這峽谷已經(jīng)一年多,明白自己二人也出不去了,急忙拿出手機,看有沒有信號,發(fā)現(xiàn)手機進水。早已成了磚機,南宮石,比特都一模一樣,不得嚇得流淚。
南宮石在旁邊安慰,說道:“她們倆畢竟人單力薄,被困在這里,也不奇怪,我們一定會想出辦法來,至于吃的,今夜就吃烤魚?!?br/>
陳小咪聽了不再流淚,知道以南宮石的聰明,一定會有辦法。
天色漸漸全黑了下來,峽谷里一片漆黑,南宮石這才想起來,只有魚,是做不出烤魚的,得有火呀。他早已戒煙,自然不會帶火,問比特,比特也不吸煙。
至于鉆木取火,碰石取火等等,已經(jīng)來不及,幾人一齊到洞里,那比特穿了哈巴的衣服,眾人圍著圈說話,陳小咪餓得前胸貼后背。
那安娜聽了起身取一把杏干給她,又每人給了一把,陳小咪覺得無比美味,一連吃了三把,結(jié)果還想吃,安娜就說道:
“再不能吃了,就這些東西,兩個人變成五個人,不到十天就斷糧了?!?br/>
南宮石聞言笑道:“放心吧,只要潭水不干,魚不會少,明天早上我再弄些來,我們飽餐一頓。”
說著話,將自己手里一些杏干給了陳小咪。安娜聽了甘飛的話,摸黑起身又給大家一塊生魚干。
陳小咪搭在鼻子上一聞,差點吐了,說這個味道跟壞了一樣,打死都吃不下去。南宮石和比特倒是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