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轉(zhuǎn)瞬即浮滿圓月,圓月隨水流而蕩著。些圓月剛開始是輕而緩地蕩著,接著越蕩越快,最后蕩出水面,朝落凡直射而來。
落凡剛開始覺得這些圓月在水里蕩著很美,便坐在河邊托著腮在那慢慢欣賞。不曾想這些月圓竟能蕩出水面朝她擊來。
落凡見圓月朝她擊過來,驚嚇得跌坐于地,完全忘了反應(yīng)。馮道無奈地揉著眉心,對落凡道:“快運氣去擋住這些月亮?!?br/>
落凡得到馮道的提示,忙運氣于掌朝向她擊過來的圓月推去,氣隨意動在河邊化成氣盾擋住了月亮的攻擊。
月亮被擋在氣盾外,不但沒有停止進,反而越發(fā)奮力進攻。一輪輪圓月不停地撞擊著氣盾,氣盾被撞得咯咯咯地響,一條條裂痕也隨之顯現(xiàn)。
落凡見氣盾快阻擋不住了,忙跑過去抱著馮道的手臂道:“這月色雖然好唯憾沒有花,我們換個有花的地方來個花前月下?!?br/>
馮道看著被落凡抱住的手臂笑道:“如此說來真是值得考慮換個地了。”他說完便面向東邊,伸出白晰的食指輕輕劃開夜的黑,溫聲道:“落凡,你看此處如何?!?br/>
落凡見原本廣闊無垠的荒野,在馮道輕輕一劃后便成了大都城。里邊燈火輝煌,鑼鼓喧天,那應(yīng)該正在舉行一場盛宴吧?
“走吧!我們進去!”馮道邊走邊交代:“到里面只能看不能說,知道嗎?”
“知道了”
他們走到城門下,落凡看到上面寫著“無有何之鄉(xiāng)”。城門開著沒有士兵守護,任何人都可以自來自去。
城門里燈火通明,煙火紛紛,亂如滿天星辰落下。東風(fēng)有情把千萬樹上的花吹散,落在行人的身上,芳香輔滿馬路。女人們配帶著美麗的發(fā)飾,笑語嫣然地在有人群中走著,男人們仗劍佩玉帶蘭在人群中尋覓愛情。酒樓中文人雅士飲酒吟詩,江湖俠舉瓶豪飲。店里的老板收錢收到笑不攏嘴,路邊每個攤位也是客源不絕。在一片空地上一群人在吃東西,他們手里有吃不完的美。渡口那思婦終于等回了她心中的良人,相擁著喜極而泣。
河面上一盞盞花燈隨著水流慢慢地漂著。晚風(fēng)輕輕地挑起著柳枝,拂過立在河邊看花燈的馮道和落凡發(fā)間。
馮道挑起落凡的一縷發(fā)絲,柔聲道:“剛剛…你說花前月下一翻,此處可合適?”
落凡干笑一聲道:“呵呵…剛剛一時情急,口不擇言了,你別當真?!?br/>
馮道臉色一沉。瞥了一眼從剛剛一直被落凡抱著的手臂,冷冷地道:“進來的時候不是叫你別說話嗎?”
落凡順著馮道的眼看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放開他的手臂了,臉上頓一紅,忙放開他的手臂道:“這里太熱鬧了,一時看忘記了,你別介意?!?br/>
馮道見落凡放開他的手,臉色更黑了,冷哼道:“即然你一已經(jīng)開口了,等下出現(xiàn)什么情況,就要你負責(zé)?”
落凡吶吶地道:“是你先開口問我的…”
“我又沒說我不能開口!”馮道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
落凡跟在他后面嘀咕地道:“知道我不能開口,還問我話…分明就是故意的…”
明月漸漸西斜,一夜的魚龍飛舞,歡聲笑語。在燈火闌珊處,落凡瞄了瞄身邊的馮道,從剛剛到現(xiàn)在他一直黑著臉,真是有負這樣的良辰美景,但所幸一直沒出現(xiàn)馮道所說的情況。正在落凡慶幸間,一個美女在人群中回眸一笑,飛奔過來抱著馮道,哭道:“終于找到你了,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嗎?”
馮道沒推開那美女,而是轉(zhuǎn)身看向落凡,那雙丹鳳眼閃著一灣秋水似有所待。
落凡見有美女抱著馮道,當下就懵了……她對他的以前一無所知,從沒想過他可能會有妻子或者心上人人了?,F(xiàn)在抱著他的美女是他的誰?他都沒推開那美女,肯定是……
落凡想到這心亂如麻,便選擇轉(zhuǎn)身離開了…在她轉(zhuǎn)身的那刻,馮道伸手過來拉住她的手,冷聲道:“剛剛說了,出現(xiàn)什么情況都得由你來解決。你想逃嗎?”
落凡呆呆地看著馮道道:“她是……?”
“她是妖!”馮道伸手推開那個抱著他的美女道。
那美女剛被推開,便回身按住馮道的臂膀,貼著他妖嬈而撩人地起舞。
“那我該怎么解決她?”落凡咬牙看著那個美女,現(xiàn)在她最想做的就是劈了她。
落凡正想著,手上就出現(xiàn)了一把劍。落凡拿起劍就往那美女身上砍去,劍剛在那美女的身上落下,那美女就由一個變成了兩個。落凡心一驚,拿起劍又是一通亂砍之,但這美女卻是越砍越多,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數(shù)……大小不一臉容卻完全一樣。
那群美女圍著落凡和馮道舞了一會,其中一個美女停下來,對馮道眨眨眼,媚聲道:“我們將合而為一。你且看著哦?!?br/>
那美女剛說完,那群美女就朝她走來,融入她的身體。不一會一群美女又變成了一個美女。
落凡朝她叱道:“無論你是什么妖怪,趕緊給我滾?!?br/>
那美女看了落凡一眼,臉色如樣,又看著馮道媚笑道:“我看上你了?!?br/>
那美女突然雙眼一瞪,兩眼珠從眼中掉出來,掉落到地上變出兩個如眼珠大小的她。眼掉下后,她又一揮手,一只手臂也斷掉了,那斷臂掉到地上,又變出一個如斷臂大小跟她長得一樣的美女,接著她又把自己的耳朵,皮,肉,骨頭一點一點地扯掉,幻出無數(shù)個一模一樣的美女,但大小不一,一個比一個小,有的甚至小如綠豆…
落凡見她不斷地把自己身上各個部位撥下來,即覺得驚恐又覺得惡心,緊靠在馮道身邊道:“她是用泥捏出來的嗎?身上的皮肉怎么一扯就掉??”
“那是水銀妖,等下除她的時候,會產(chǎn)生毒煙。”馮道掏出一顆藥丸放到落凡的嘴邊道:“吃了它。”
落凡垂眼看向放到她唇邊的手,猶豫了一下,張嘴含住了藥丸。含住藥丸的時候,唇輕輕地觸到馮道的手指,她的心當即漏跳了一拍。
馮道的手僵了,轉(zhuǎn)身幻出長劍,盯著越來越多的美女。
落凡地看著馮道冷俊的側(cè)臉,鬼迷心竅般道:“紅顏禍水呀!即然這女妖看上你了,不如你就從了她吧!”
馮道丹鳳眼微瞇,冷冷地盯著落凡一會,把手中的劍交把她的手上道:“你去把那女妖除了?!瘪T道本來是想自己動手的,奈何落凡嘴賤地不是時候。
落凡盯著手中的劍,哀嚎道:“剛砍過了,沒用!”
落凡正張嘴說話間,一個綠豆大小的美女飛身身而上,跳往落凡的口中。落凡忙抬起自己手中的長劍砍去,只見寒光閃過,那美女瞬間化作細煙消失掉。
落凡見這劍砍得有用,就閉上眼揮劍狂砍,長劍落下處寒光四射,美女都化作煙霧消散…
當?shù)谝豢|朝陽到來之際,都城一點點地被荒野呑沒,美女們也在落凡的劍下煙消云散。落凡累極癱倒在地上,氣喘吁吁地道:“這是什么劍,居然這么厲害?”
“那是我的佩劍?!瘪T道走過來收回落凡手上的。
“這劍叫什么名字?”落凡見長劍慢慢地融入馮道的手中,驚奇地瞪大了眼。
“長劍!”馮道淡淡地道。
“我知道那是把長劍,我問的是這劍的名字?!甭浞驳闪笋T道一眼。
“它的名字就叫長劍!”馮道道。
“居然就叫長劍…”落凡往荒野四周看了一會道?!澳嵌汲窃趺床灰娏??”
“那只是凡人的一場夢!”馮道拉著落凡步出荒野。
“是夢?誰的夢。為什么那么真實?”
“是這個時代的人,在痛苦中出現(xiàn)的思夢。”
“夢有六侯的思夢?”
“現(xiàn)實生活太煎熬了,人們爭脫形體的約束,與萬物相化而結(jié)出此境?!?br/>
“即然是因為痛苦而生的思夢,應(yīng)該都是美好的呀!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么一個可怕的妖物?”落凡道。
“那是因為你開口說了,才把水銀妖招進別人的夢里?!瘪T道走過去把落凡拉起來走出走荒草地。
“馮道,你有夢嗎?”
“有!”馮道的聲音有點遙遠。
“哪一夢?”落凡好奇地道。
“思夢!晝想夜夢,形接為事?!?br/>
“你可以在夢中不醒的對吧?”
“曾試過夢了很久。有個人給了我一面鏡子。鏡子的一面是快樂圓滿的,另一面是痛苦的。夢里我每天對著圓滿的一面耗費心神,從不去看痛苦的一面。直到有一天一剪寒梅在鏡中不斷地放大,直到鏡子破碎,然后我的夢就醒了!”說到最后馮道的聲音里透著絲絲恨意!
“夢那么美,夢醒了你很憤怒吧??”落凡莫名心慌起來,抬手撫上心口輕輕地問到
“嗯!很生氣!氣到把那枝寒梅的元神都差點打散了?!闭f到這,馮道的聲音里透著沉痛。
落凡隱約能感覺到馮道那時的憤怒,更心慌意亂地看著馮道。
說話間他們又回到了昨晚的江邊,馮道指著江面道:“好了!船已經(jīng)來了。上船吧!”
落凡驚恐地抱著馮道的手,一字一字地道:“我…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