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老爺聽到是在灶爐下找到人時十分震驚。他們都先入為主, 覺得無聲無息的只能是先離開了灶房。
而且他們是成年男子, 都要比初芙高一個頭,完全沒想到灶爐下剛好能容納小姑娘的身量。
陸大老爺為自己犯的重大疏忽懊惱,如若是等到灶里生了火才發(fā)現人呢?
那個場景讓他只要想就毛骨悚然。
謝初芙昏迷著, 趙晏清也沒敢亂走, 直接就把她抱到御膳房的值房里。屋里雖然簡陋, 但好歹能將人放平, 太醫(yī)院離這兒也近, 能以最快的速度到達。
陸大老爺來到時, 就看到兩名太醫(yī)擠在屋里, 趙晏清都被擠到墻角, 但他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微擰著眉頭在看太醫(yī)診脈。
看到他,陸大老爺也皺眉,一路上還想了許多。
人是趙晏清找的不假的, 但有著先前對他的各種猜測, 根本無法對他生出感激之情,反倒猜忌更多了。
為什么齊王會進宮來,就那么巧在灶爐下找到人,類似這樣的問題一直在他腦海里不斷徘徊。導致他見到趙晏清面上也做不出來表情, 連看人的眼神都帶著警惕。
趙晏清是敏感的,面上無異, 心里明白陸大老爺是將自己懷疑個徹底了, 并且因為謝初芙的這次出事可能聯想更多。
他也剛發(fā)現自己和謝初芙相遇還有出事都存在幾分巧合。
小巷子里, 睿王府靈堂, 現在又在金吾衛(wèi)翻了三遍都沒找到人的灶房救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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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他是陸文柏,他也覺得過于巧合。
兩人未曾交談一句,卻神交似的把彼此思維都歸到同一點上。
給初芙把脈的李太醫(yī)面有沉色,間中抬頭看了陸大老爺和趙晏清兩眼,隨后又讓同來的許太醫(yī)換著號脈,兩人一陣小聲嘀咕。
這樣的情形讓陸大老爺豎起耳朵,卻什么也聽不見。
李太醫(yī)終于呵呵笑著說:“勞煩兩位避一避,下官好給謝姑娘施針,看能不能讓她先清醒過來。”
趙晏清頷首,走出屋子,屋外細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還帶著濕意的風迎面吹來。
他身后響起腳步聲,夾著許太醫(yī)和陸大老爺的低聲細語,兩人往旁邊的值放去。
趙晏清回頭看了眼,只看到陸大老爺繃緊的背,顯出他在緊張。
還有什么事嗎?
他默默收回視線,不過一會,就又聽到陸大老爺又急又驚的一聲: “——怎么可能!”
就此一句,說話聲音就低了下去,再不可辨。
趙晏清微微皺眉,果然還有什么不好的事?與謝初芙有關嗎?
他負在身后的手就慢慢握成拳。
很快,許太醫(yī)和陸大老爺兩人出來,陸大老爺眼神古怪地看了眼趙晏清,似乎是在琢磨什么。李太醫(yī)帶喜的高喊聲傳來:“謝姑娘醒來了?!?br/>
陸大老爺終于面上有了喜色,慌忙要進屋,趙晏清這時轉身,兩人視線就對了個正。他被陸大老爺帶警惕的目光看得怔了怔,邁出的腳步收了回去。
陸文柏那種眼神......果然還是把他當成殺人的嫌疑人了。趙晏清就覺得吹在身上的風有點發(fā)涼,站在原地沉默著。
謝初芙被塞進灶爐里,臉上沾了不少黑灰,在看到舅舅出現在自己跟前時,神思還有些恍惚。
......她這是在哪里?
陸大老爺看她目光茫然,想掙扎著坐起身,忙阻止:“初芙不要動,身上有哪里不舒服?!?br/>
不舒服?她動了動胳膊:“好像全身都酸疼,也沒有什么力氣?!?br/>
“還有呢?”
謝初芙搖搖頭。
李太醫(yī)見她神智還算清晰,起了針:“許大人都和寺卿大人說了吧,如此您先謝姑娘說說話,下官和許大人商量下去毒的法子。”
陸大老爺說了句有勞,謝初芙聽得不太明白,問道:“舅舅,誰中毒了?!?br/>
見外甥女一概不知情,陸大老爺不知該喜該憂,但事情還是要說的:“太醫(yī)診出,你和我都中毒了?!苯又桶阉绾问й櫤腿绾伪徽业?,又診出有毒的事情一一說來。
謝初芙先是吃驚,后是脊背生寒,一個激靈,連唇色都褪去了。
她中了毒,還有人將她藏在爐子里,是要把她活活燒死嗎?
昏迷中恐怕就只有這么一個死法吧。
她后怕又震驚,反倒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