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腳剛到。
很快,一襲紅色錦袍的男子,走到了他身側(cè),并肩而立。
北辰奕回眸,看了一眼前來之人,正是北辰邪焱。他低沉悅耳的聲,帶著幾分玩味:“怎么?便是要無時不刻監(jiān)視著本王,深恐本王碰你的心上人一下嗎?”
他這話,帶了幾分調(diào)侃。
而,北辰邪焱聞言,竟也只是睨了他一眼,嘴角噙著優(yōu)雅笑意,慢聲開口:“這是自然,畢竟皇叔一向喜歡當(dāng)攪屎棍,焱自然是要小心為上??!畢竟她有任何的閃失,焱脆弱的心,都承擔(dān)不起!”
他這話一出,旁邊聽了他這話的人,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四皇子殿下公然把奕王殿下形容成攪屎棍,這……咳,這真的好嗎?
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北辰奕的背影,感覺奕王殿下怕是要當(dāng)場發(fā)怒。
卻沒想到,北辰奕聽了這話,倒是不怒反笑,反而沉聲詢問:“所以,四皇子的意思是,你們都是屎嗎?”
眾人:“……”
攪屎棍。
自然是攪屎的……奕王殿下這么問,好像沒什么不對。
大家仿佛已經(jīng)看見北辰邪焱怒極的畫面,然而,北辰邪焱聽了,卻也是不動怒,看了北辰奕一眼,優(yōu)雅地慢聲道:“就怕皇叔誤以為焱與夜魅姑娘,也在屎坑,攪屎過于投入,最終自己栽進去!”
眾人:“……”
兩位殿下,你們這兩個當(dāng)代不世的美男子,能不能不要一大清早,就討論這么重口味的話題。
他們剛剛吃完早餐不久啊!
北辰奕輕嗤了一聲,低沉悅耳的聲響起:“總有人以為自己超脫世外的聰明,卻不知只是蠢得比一般人更突出而已!至于四皇子與你的夜魅姑娘,是聰明人,還是蠢輩,還是讓事實說話吧!”
這話就是在諷刺四皇子自以為自己聰明,和夜魅在“屎”之外,但事實上可能比一般的“屎”要陷得更深嗎?不過奕王也認同,這需要用事實來證明。
呃……眾人覺得,自己以后早上不要如此貿(mào)然地吃早餐了。
北辰邪焱聞言,掃了一眼城墻之下的夜魅,她此刻正背對著他們,兩軍也正在她和鳩摩訶一聲令下之后,各自列陣。
北辰邪焱俊美魔邪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回眸掃了北辰奕一眼,緩聲道:“相信夜魅姑娘,很快就會讓皇叔知道,到底吾等都是蠢輩,還是皇叔多年不出王府,看人的眼界也變低了!”
這顯然就是在罵北辰奕狗眼看人低。
北辰奕卻仿佛絲毫不覺,諱莫如深的眼神,看著城墻之下的夜魅,低沉悅耳的聲響起:“本王倒的確想知道,她能有多少本事!畢竟,這這種時候,貿(mào)然出城應(yīng)戰(zhàn),就已經(jīng)是極度愚蠢的行為!”
北辰邪焱睨了他一眼,優(yōu)雅的聲,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味道:“哦?不知皇叔有何見解?”
北辰奕冷眼盯著戰(zhàn)局,見兩邊的人,正在列陣。
他細長森冷的眸子瞇起,審視下頭的狀況,最終開口:“本王已經(jīng)看出了三個大錯!第一錯,大漠進攻,不出城應(yīng)敵,讓他們強攻,才會給大漠最大損耗,令我方占據(jù)真正優(yōu)勢,可是夜魅,她帶兵出城了!”
北辰邪焱聽了,也不做評價,慢聲詢問:“第二呢?”
北辰奕眸色更冷,開口道:“第二錯,兩軍對峙多日,她執(zhí)掌兵權(quán)非一朝一夕,卻令大漠始終掌握戰(zhàn)爭主導(dǎo)權(quán),等著敵軍攻擊,不曾主動出擊,喪失以攻代守的機會,是兵法大忌!”
兩個錯一出,城樓上所有士兵們,都沉默下來,心里也都覺得奕王殿下說的非常有道理。
北辰邪焱依舊不評價,優(yōu)雅一笑,慢聲繼續(xù)詢問:“那第三錯呢?”
北辰奕掃了一眼北辰邪焱,沉聲道:“第三錯,相信你也看得出來,大漠軍隊遠比我軍強悍,若是要對戰(zhàn),應(yīng)以絕對的兵力壓倒,在人數(shù)上快速取勝,方為上策,但是你的夜魅姑娘,帶著與大漠士兵一樣數(shù)量的人馬出城,倘若再使用軍陣不當(dāng),會慘敗而歸!”
北辰邪焱聽了,倒是連連點頭,可面上卻看不出絲毫擔(dān)憂,好整以暇地看著北辰奕,云淡風(fēng)輕地詢問:“從兵法來看,皇叔的話,字字句句都很有道理。所以皇叔認為,夜魅是必然會敗了?”
“自然不會!”北辰奕回頭,看了北辰邪焱一眼,低沉悅耳的聲,緩緩地道,“從兵法來講,她必敗!但,她身上尚有變數(shù)。上一次既然能用特殊的方式擊敗大漠左翼王,本王也好奇,這一次她會用什么方法!”
一葉可以知秋。
從夜魅上一戰(zhàn)的行為,北辰奕自然能分析出來,夜魅的性格詭詐,會使用一些尋常人想不到的主意,所以他當(dāng)然不會簡單的用兵法之道,去定下她的勝敗。
說到這里,北辰奕看著北辰邪焱,沉聲道:“只是,倘若她沒有犯下本王方才說的三錯,她至少絕不會輸!”
“所以,皇叔確定,這三錯她都犯下了嗎?”北辰邪焱回眸,掃了他一眼。
北辰奕倒是笑了,抬手示意北辰邪焱理解錯誤,沉聲道,“既然是謀算,就不可能有確定一說,北辰奕自認能猜出大局,卻從不否認人為的變數(shù)。畢竟誰知道,夜魅之前,是否與鳩摩訶有過約定呢?
倘若他們之間有約定存在,那么她犯下的第一錯出城迎敵,就可以理解了。甚至倘若,她能借此先做好布置,反將鳩摩訶一軍,那么這第一錯,不僅不是錯,還是聰明的表現(xiàn)!”
他這話一出,整個城墻上的士兵們,都沉默下來,心里驚疑不定,奕王在說什么呢,夜魅姑娘是他們的主帥,怎么可能跟鳩摩訶有約定?
要真的是這樣,那豈不是通敵?
話說到這里,雖然是分析戰(zhàn)局,但談及了通敵,自然對夜魅不利。
北辰邪焱睨了一眼北辰奕,慢聲道:“那么皇叔認為,夜魅這第一錯,到底是錯了,還是沒有呢?”
這便等于在問北辰奕,是不是真的認為夜魅跟鳩摩訶約定過。
“本王沒認為?。 北背睫鹊故切Φ幂p松,諱莫如深的眼神,看著夜魅的背影,“本王就是因為不確定,所以才來等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