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管家頷首,低聲問道:“那是否……要在查清楚之前派人暗中盯著她?!?br/>
“不用。萬一真的是什么來路不對的人,無論我們的人隱藏的多隱蔽都會打草驚蛇的?!?br/>
“我明白了,我這就叫人去調(diào)查?!?br/>
“恩?!苯Z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到排成整齊的兩排的傭人們面前,迫于江諾的目光,傭人們不由得紛紛低了低頭,女主人的風(fēng)范盡顯。
她是鮮少擺出女主人的姿態(tài)的,傭人們知道,江諾這是要吩咐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你們也看到了,我很喜歡千夏,所以我希望,我剛才對你們說的話你們都能聽進(jìn)去,并且體現(xiàn)在行動上?!?br/>
張嫂恭敬地鞠了個躬,作為傭人們的代表回答道:“夫人放心,我們一定謹(jǐn)記在心里?!?br/>
“恩?!苯Z點(diǎn)了下頭,目光落在小葵的身上:“小葵?!?br/>
小葵脊背一僵,將頭垂的更低了一些:“夫人?!?br/>
“之前你跟千夏好像有點(diǎn)小誤會,具體的事情我不清楚,我也不想追究。但是,既然少爺會趕你出去,說明你犯的錯不小,不管是什么,我希望以后你都能恪盡職守,做該做的,不做不該做的,你明白了嗎?”
小葵暗暗咬了咬牙,卻只能躬身答道:“我明白了?!?br/>
“好了,我也沒什么要說的了,都忙去吧?!苯Z說著,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
張嫂連忙走上前來:“夫人,我扶您去休息吧?!?br/>
“恩?!苯Z點(diǎn)頭,不忘記吩咐道:“記得去看一下千夏和她的朋友是不是對房間還滿意?!?br/>
“我去吧?!毙】愿鎶^勇。
江諾沒答話,算是默許了。
……
千夏從Y國帶過來的行李不多,櫻花硬要自己幫她收拾,她只能坐在椅子上等著櫻花收拾好。
“小姐,你以后……”
“又忘了?”千夏提醒道。
“千夏千夏?!睓鸦ǜ目诘溃骸耙院筮@種事情,還是我來做,如果看著你做,我心里會一直不舒服的,就連睡覺都會想到?!?br/>
聽言,千夏忍不住打趣道:“勤勞是病,得治!”
“好啦!都收拾好了?!睓鸦ɡ闲欣钕涞睦?,幫她放到儲物間:“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回房間休息了?!?br/>
“好。”
她剛應(yīng)下,敲門聲應(yīng)聲響起。
“我去開門?!?br/>
不等她有所反應(yīng),櫻花已經(jīng)率先往門口走去。
“你是?”
“我找千夏。”
是小葵的聲音。
她來做什么?
千夏不由得皺了皺眉,卻是坐著沒動。
“千夏,找你的?!睓鸦ㄩ_門讓小葵進(jìn)來。
叫小姐名字的,難道是小姐的朋友?
“櫻花,你先去休息吧,我跟她聊會?!鼻牡哪樕峡床怀鱿才?,櫻花沒多想,拿了自己的東西出門,并且細(xì)心地關(guān)上了房門。
“好久不見?!毙】冻鲆粋€清淺的笑容來,讓千夏想起了第一次見小葵的時候。
那時候小葵也是露出了這樣的笑容,極其友善地對她說了句:“你好,我叫小葵?!?br/>
“是啊……好久不見。你回來了?!?br/>
“你也回來了?!毙】f著,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你的口吃癥,真的治好了呢。不知道是哪位名醫(yī)……”
“哪位名醫(yī)很重要嗎?”千夏微微挑眉:“你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吧,我們兩個之間的開場白不需要這么多。不是嗎?”
小葵愣了愣,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說。
“一段時間不見,你倒是變了很多。既然這樣,我們就開門見山吧?!?br/>
“嗯哼?!彼故且犅牽矗】敫f什么。
“我們的關(guān)系回不到以前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我已經(jīng)沒有以前那么討厭你了。”
“所以呢?”
“所以,我們好好相處吧?!毙】酒鹕韥?,伸出手:“算是和解。”
做不做朋友,也不做敵人的普通朋友關(guān)系。
千夏盯著小葵的手看了幾秒,就在小葵以為她也要伸出手的時候,千夏卻只是調(diào)整了個坐姿。
小葵面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我要怎么相信你的話。”千夏一臉正色道:“我要怎么相信你要真的跟我和解,而不是為了繼續(xù)留在時家而暫時做的妥協(xié)?如果以后你再做什么對我不利的事情,而我又輕易地相信了你,那個時候,我又該怎么辦呢?”
“我……我說的是真的。”
“也許現(xiàn)在是,但是不保證以后是?!?br/>
小葵咬了咬牙:“那你要我怎么辦?你就這么想趕我走嗎?”
“我不是想趕你走,只是你留在這里,對我不利而已?!鼻恼f著,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跟小葵平靜地對視:“所以,不管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都不會相信你。而一旦我找到你有什么紕漏,我會用盡一切辦法讓你離開。”
“你……”小葵的眼里寫滿了不敢置信,似乎不相信這些話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
千夏不等她說話,直接打斷繼續(xù)說道:“所以!不要來惹我,看到我就遠(yuǎn)遠(yuǎn)避開。這樣的話,你才有可能繼續(xù)在這里安安靜靜地待下去。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黃鼠狼給我拜年!懂我的意思了嗎?”
千夏的眼睛綻放出冷光,看的小葵心里一陣發(fā)寒。
“你變了……”小葵僵硬地問道:“你真的……是許千夏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誰知道呢?”千夏一勾唇:“我困了,你可以離開了?!?br/>
小葵咬了咬牙,兩只手緊緊地攥著拳頭。
“看來你還不想走?想跟我繼續(xù)聊?”
“我走!”小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房門被關(guān)上,千夏嘆了一口氣,抬腳往臥室走去。
不是她心狠,只是小葵這個人,她是真的不敢相信了。
與其跟躲在暗處的“普通朋友”好好相處,還不如干脆一開始就把對方當(dāng)做敵人來防御。這樣反而更加安全,至少段時間內(nèi),小葵不敢有什么小動作。
想到這里,千夏伸了個懶腰,心滿意足地躺在床上。
不多時,她的呼吸就變得均勻。
她太累了,得好好休息。
……
再睜開眼睛時,外面的太陽已經(jīng)升到了頭頂,大刺刺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出來。
等眼睛適應(yīng)光線后,她又躺著放空了一下腦子,好一會兒才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
床頭柜上的鬧鐘顯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中午十一點(diǎn)多了,也就是說,她從昨天下午睡到了今天中午。
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咕”地響了起來,饑餓感傳來。
她摸了摸肚子,起床走向衛(wèi)生間。
半小時后。
“許小姐,您醒啦?”
還沒走完樓梯,張嫂就發(fā)現(xiàn)了她,畢恭畢敬地說道:“一直給您備著吃的呢,您肯定餓了,我去知會廚房上菜?!?br/>
張嫂對她恭敬的態(tài)度很明顯,千夏意識到應(yīng)該是江諾交代了什么,沒多說,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到餐桌旁坐下。
等上菜的時候,她四處看了看,除了傭人并沒有其他人。
她忍不住問道:“其他人呢?”
“夫人醒過來一次,吃了點(diǎn)東西又睡了。至少少爺,今天一早就出門了,不知道去哪里了。還有那位櫻花小姐,她已經(jīng)吃過了午飯,小葵正在帶她逛山莊呢。”
小葵帶櫻花逛盛世山莊?
千夏眼底閃過一抹幽暗的光。
她明明警告小葵過了,卻還是按捺不住,想從櫻花那邊下手嗎?
“小姐,菜上齊了?!睆埳╇p手遞過筷子。
千夏回過神,說了句“謝謝”后,低頭認(rèn)真吃飯。
大概是真的餓了,她一口吃了足足兩碗飯,吃完后也還不覺得多飽。但是已經(jīng)吃了兩碗飯了,知道不能再吃了她便沒叫張嫂再盛了。
“時城有說過什么時候回來嗎?”
“沒有?!睆埳┱f著,想起了什么,連忙說道:“夫人說過,明天開始您和櫻花小姐就可以去亞特蘭學(xué)院上學(xué)了,所以,今天您好好休息,明天就得開始上課了?!?br/>
“我知道了。”千夏點(diǎn)點(diǎn)頭:“我去找櫻花?!?br/>
櫻花人很機(jī)靈,本事也不小,但是人太單純,讓她跟小葵待在一起,她還真有點(diǎn)不放心。
“我?guī)グ?。”張嫂提議道,儼然一副有話要對她說的樣子。
千夏頷首,率先走出了大廳。
今天的天氣很好,萬里無云,沒有霧霾,天空一片干凈的蔚藍(lán)色。
“千夏……”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張嫂就顯得沒那么拘謹(jǐn)了。
千夏彎了彎嘴角:“您說?!?br/>
張嫂以前就對她不錯,所以稱呼這些,她并不介意。張嫂叫她許小姐的時候她反而更不自在。
“你……回來之后,真是變了不少,整個人顯得清爽多了?!?br/>
“清爽?”千夏歪了下脖子。
“我的意思是……看起來開朗多了?!?br/>
“大概是被國外的人感染的吧。國外的人,基本上都很外向。”她瞎扯著。
“應(yīng)該是這樣吧?”張嫂說著,頓了一頓看了眼四周,這才躊躇著說道:“你還記得……我之前拜托過你小葵的事情嗎?”
千夏腳步一頓,看向張嫂:“您是想要我不要對小葵做什么嗎?您覺得,我會趕走小葵?”
張嫂的眼神閃躲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么我就跟您直說了吧?!鼻拇驍鄰埳┑脑捳f道:“只要她不來惹我,我不會趕她走,就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