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不大,但與其他地方比起來,這里風景最美。
站在谷口,隱隱可以聽到泉水流淌的聲音。
有琴聲,隨著泉水叮咚,飛出了山谷,飛進了芙玉的耳中,她提起裙擺,輕手輕腳的循著聲音進了山谷。
大概在這魔界里,墨憶臨殤從來都不會擔心有人來打擾他,所以芙玉的到來他并沒有察覺。
清冽的瀑布潭邊,墨憶臨殤席地而坐,微閉著眼睛撫琴,他的手指細長白皙,撫摸在火紅的古琴上更加襯的如玉似冰,他的一頭烏黑秀發(fā)隨意的搭在肩上,有風吹來時便肆無忌憚的飛揚。
他那一襲紅色的衣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間,顯得他有些慵懶、有些無害。
芙玉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模樣的墨憶臨殤,與傳聞中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形象似乎極不符合。
但仔細想來,這不正是她的墨大哥嗎?
墨殤墨殤,就是墨憶臨殤的縮寫啊。
他今日所彈的曲子不是春意,也不是他曾經(jīng)說過的有殺傷性的曲譜,音調(diào)有些微的婉轉(zhuǎn),但也不會過于柔美。
芙玉輕輕走過去,直到走到他的身側(cè),離他還只有一步之遙時,悠揚的琴聲戛然而止。
墨憶臨殤頓了頓,轉(zhuǎn)頭向芙玉看過來。
芙玉嘴角揚起,露出了一個自以為最美的微笑。
墨大哥,你沒有見過我對你笑吧~
芙玉心里這樣想著,誰知,墨憶臨殤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收了回去。
芙玉那抹明媚的笑容就這么僵在了臉上,就在她有些尷尬時,墨憶臨殤卻又突然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芙玉的表情尷尬中帶笑,笑中帶無奈,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整理出什么表情了。
“你來做什么?”墨憶臨殤壓下心里的一絲異樣,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來給你看看我長什么樣,順便看看你長什么樣,曾經(jīng)就跟你說過的?!避接窈苁菬o辜的說道
墨憶臨殤皺眉
這不是在藥王谷中說過的話嗎?
難道她知道了那些事情?
“不過現(xiàn)在不用再看了,我好蠢啊,明明見過你,卻還以為沒有見過你,天天想著看看你長什么樣。”芙玉的語氣可憐兮兮的,但一雙眼睛卻一直盯著墨憶的表情,不放過他的任何一絲變化。
天天想著看看自己長什么樣么?
墨憶笑著轉(zhuǎn)回了頭,用一塊方帕擦拭著古琴上的灰塵,“我不記得了?!?br/>
“你不記得不要緊,我還記得,墨大哥,謝謝你對我的那些關(guān)心和照顧,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br/>
居然這么客氣的說謝謝!墨憶臨殤心里莫名的惱火。
為什么要給他說謝謝?是因為見外!
她來這里找他,不過就是為了報恩!
報恩而已!
“你走吧,我這人心善,總愛救一些小貓小狗的,救你也只是湊巧了,你不必介懷,若是實在想要報恩的話,就給我留下幾壇你釀制的靈酒吧,憐星上次拿來與我品嘗,味道還不錯?!蹦珣浺贿吷駪B(tài)認真的擦拭古琴,一邊對芙玉說道
他耳后的一縷長發(fā)被風吹了下來,擋住了他的視線,芙玉咂了咂嘴,想要伸手幫他再扶回去,誰知,墨憶臨殤的反應(yīng)很強烈,他一把推開了芙玉的手,芙玉因為只站在潭邊青石的邊緣處,腳下不穩(wěn),又剛剛受了傷血氣不足,所以這一推,竟是讓她整個人都跌了下去,重重的摔在青石下。
“你”墨憶臨殤沒想到她會摔下去,立刻站了起來,膝蓋碰到古琴,古琴應(yīng)聲倒地。
“你什么時候這么弱了?”他終究還是沒有下來,就站在那里居高臨下的看著芙玉。
芙玉倒在地上,干脆也不起來了。
她為了見他,可是在谷外就換了衣服,換了女子的裝扮,沒有了那一身的血漬,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便看不出來剛受過傷了。
“我剛在刀山上下來?!?br/>
芙玉以為,她這樣說了,或許墨憶會像以前一樣,細心的照料她,但是,期待的關(guān)心的神情只一閃而過,他看起來反而心情更加不好了。
上刀山,又是為了他吧!
“哼!不自量力!”他一甩袍袖說道
這是怎么了?芙玉不懂
他為什么要生氣???
“我缺錢了,聽說上去拿到戰(zhàn)神之精救下軒轅家的小公子會有很大的一筆報酬,所以我就去試試,我本體修為不錯,在上面也得到了好處?!避接褡灶欁缘慕o他解釋道
墨憶臨殤忽略了其他的話,只注意到了軒轅家的小公子。
“你就這么喜歡他么?”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聲音有點苦澀。
“誰?我喜歡誰?”
“易勝寒。”
芙玉歪著頭想了想
“易勝寒是誰?”
墨憶臨殤被問的一愣,他皺著眉頭從青石上跳了下來,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
“起來,地上涼?!?br/>
芙玉撇嘴,還不是你推的!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他微微用力,就把她拉了起來。
一切的動作都是那么的自然,仿佛水到渠成。
芙玉站起來后離他距離很近,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的身上,果然發(fā)現(xiàn)了墨憶青茵的痕跡。
墨憶青茵是他教導(dǎo)的,她所會的法術(shù)他更是清楚的了解。
但是,這樣的結(jié)果,他不想要。
他不想,芙玉是因為忘記了易勝寒才會來找他!
他不想,違背了她本來的意愿。
“易勝寒是你喜歡的人?!彼鋈宦曇粲行└蓾恼f道
芙玉笑了
難怪他要偷偷摸摸的關(guān)心她啊,他是誤會了什么吧。
“哈哈”
“你笑什么?”墨憶臨殤皺眉
難道易勝寒在她心里已經(jīng)如此的刻骨銘心了么?即使是青茵把這個人在她記憶里除掉,她也忘不了他。
芙玉止住了笑,認真的盯著墨憶臨殤,直到把他盯的不自然了要收回目光時,她卻突然撲了上來。
墨憶臨殤本就很高,又站在比較高的地方,芙玉這一撲,腦袋便正好蹭在他的胸口。
墨憶臨殤整個人如同木偶一樣,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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