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蘇省的某條高速公路上一輛疾馳的商務(wù)車內(nèi),暈倒在后座的江安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聽到動靜,正在開車的安成掃了眼后視鏡,掐滅了手中的煙頭,笑道:
“果然還是年輕好啊,那么大的劑量居然這么快就醒了,身體有沒有什么不適?”
對于出現(xiàn)在車上這件事江安并不感到意外,頭腦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連忙詢問安雨嫣的情況。
“雨嫣呢?”
“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前往米國的飛機上了,有蘇醫(yī)生陪著,不會有事的。”安成笑著回道。
聞言,江安情緒有些低落的點了點頭,坐在后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一去估計要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了吧,如果能再見的話……
見江安低沉的樣子,安成開車的同時笑道:
“等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的?!?br/>
“馬上就要下高速了,你醒了正好跟我打發(fā)打發(fā)時間吧?!?br/>
“你知道雨嫣為什么會這么執(zhí)著于你嗎?就算是身處國外也一直想著你這個臭小子。”
聽到這話,江安低頭不假思索的回道:
“因為在她最需要人幫忙的時候,我?guī)土怂??!?br/>
“嗯,大概意思是對的?!毖壑袔в幸唤z愁緒的安成點了點頭,聲音忽然有些壓抑低沉的說道:
“在雨嫣還很小的時候,云峰集團正處于上升的高峰期,所以我和她母親幾乎很少有時間去陪她,大部分時間都是由保姆照顧?!?br/>
“那孩子也沒抱怨什么,甚至很堅強,一個人上下學,一個人吃飯……”
聽到這些安雨嫣過往的經(jīng)歷,江安腦中也涌現(xiàn)出一段模糊的回憶,都是關(guān)于小時候的。
安成往下接著說道:
“小時候受到同學排擠,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其他小孩都在開心玩鬧的時候,她卻待在角落里,并不算她喜歡獨處,你明白的吧……”
“你在雨嫣的心里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只有你才能填補她心中的那份空洞。”
……
與此同時,正在飛往米國的一架飛機上。
不知過了多久,躺在座椅上的安雨嫣眼皮子動了動,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的景象。
在她的身上蓋著一條粉色毛毯,一旁正在打游戲的蘇珊側(cè)頭淡笑道:“終于醒了?!?br/>
“我這是……在飛機上?”安雨嫣坐起身,疑惑的看著四周。
隨后她回過神,連忙抬起左手看了眼,在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閃爍著銀亮色澤的鉆戒。
見狀,退出游戲的蘇珊笑了笑,“放心吧,昨晚發(fā)生的事情都是真的哦,不是做夢?!?br/>
安雨嫣很快弄清楚了現(xiàn)在的狀況,有些失落的躺在了座椅上,低聲詢問道:
“這次出國要多久才能回來?”
“這個嘛……”蘇珊思索了一下,給出了一個不太準確的答案。
“順利的話,可能一兩個月就能回來了……”
至于不順利,蘇珊并沒有說出來,畢竟兩人都心知肚明。
“安心吧,我可是天才醫(yī)生,有我給你主刀,不會有事的?!碧K珊安慰道。
“嗯……”
————
江南市最大的酒店的某個包廂中,氣氛壓抑沉重。
“你到底是什么人!”
“砰”的一聲,身著正裝的林玉思拍桌站起,臉色陰沉的看著桌對面正在用餐的紅衣女人。
正在吃飯的江思思頭也不抬,淡淡道:
“這可是在飯桌上,你家長輩難道連這點禮儀都沒教過你嗎?”
羅氏集團董事長羅平坐在一旁,他并沒有林玉思那么沖動,而是聲音低沉的詢問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們好像并不認識吧,為什么要針對我們?”
此時包廂外,王林和羅小龍坐在一張餐桌上,目光時不時的瞥向包廂的方向。
羅小龍看著正在大吃特吃的王林,低聲詢問道:
“王哥,那女人到底是什么來頭?。课疫€是頭一次看見我爸臉色那么難看?!?br/>
短短兩天的功夫,原本已經(jīng)如一條喪家之犬的凌霄集團忽然死灰復燃,在各種產(chǎn)業(yè)上一路高歌猛進,一改往日頹廢之勢。
比之更重要的是,在這兩天的時間里,不斷有玉思集團和羅氏集團的黑料爆出,讓原本上漲的股價開始迅速下跌。
沒人知道這突然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兩家集團被人給針對了,而且一出手幾乎是直擊要害。
見羅小龍詢問,吃飽喝足的王林擦了擦嘴,咧嘴笑道:
“思姐啊,她是安哥的親姐姐,你爸和玉思集團這次可是慘咯,現(xiàn)在思思姐就是在替安哥報仇。”
“以思思姐弟控的性格,不讓林玉思和你爸狠狠的吃個苦頭,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br/>
“???安哥他姐那么猛的嗎?”羅小龍有些驚訝道。
王林得意的笑道:“那當然了。”
“你知道咱蘇省的飛鴻集團嗎,蘇省排名第一的那個飛鴻集團,就是安哥家的,而思思姐不到三十歲,就一步步從底層做到副總經(jīng)理了,厲害吧???”
飛鴻集團!
這無疑是籠罩在蘇省各大行業(yè)的一只大手,幾乎無孔不入,其董事長更是傳奇級別的人物。
什么你一代寒窗抵不上我三代努力,都是虛的。
羅小龍好歹也是一個開公司的老板,對飛鴻集團自然清楚,在聽到自己認的大哥,居然是飛鴻集團的太子爺時,臉色一喜。
他好像抱上了一條粗大腿啊,呀呼,起飛!
至于他老爹的集團,倒閉就倒閉吧,反正他的龍旋美妝現(xiàn)在蒸蒸日上,養(yǎng)一個老登還是沒問題的。
而此時包廂中,林玉思也冷靜了下來,對著吃飽喝足正在擦嘴的江思思,冷聲道:
“你直說吧,要我們付出什么,才能把你手里的黑料拿回來?!?br/>
這兩天不斷有玉思集團造假貪污的事情被爆出,要是再這么下去的話,她的集團也別想開了,直接等著坐牢就行。
一旁的羅平倒是沒有那么急躁,畢竟他羅氏集團的底子可比玉思集團干凈的多,就算全爆出來,也只是大出血而已,花點錢平了就行。
大不了到時候直接把逆子的公司給賣了,反正也是白得來的。
聽到這話,江思思嘴角上揚,趴在桌上用手撐著腦袋,眼神玩味的瞇眼笑道:
“提到這個,那我可就有的說了,比如說你玉思集團建立之初好像有一批老成員出車禍之類的……”
聞言,林玉思的臉色大變,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的女人。
她心底頭一次對某個人如此害怕,就像是遇到了與生俱來的天敵,不可違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