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喬被身后冷不丁的聲音忽地嚇了一跳,松開手,門自動合上卻忽然地夾到了她的手。
十指連心的疼讓她咬了咬唇,收起手指,看著唇色泛白一頭冷汗的男人。
她定了定神,哼氣,“看來是真沒事了,至少還沒死。”
“你來這里就是確定我有沒有病死?”程嘉木冷著一張憔悴的臉。
夏喬眸中泛起的霧越來越濃,看著男人一副做了事卻又想不起的樣子,著實(shí)可氣。她的眸從他的臉順勢下移,看見了他的手指。
心下猛地一跳,夏喬暗叫:糟了!忘了給他擦干凈手指......
她雖然把自己沖淋地干干凈凈,卻仍然記得他的手指給她帶來的歡愉。夏喬的臉開始爬滿了紅暈,他怎么就醒了?
“是啊,你病怏怏的樣子其實(shí)也挺大快人心的。”夏喬紅著臉仰頭,看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jié)。
程嘉木靠在門邊,虛弱地咳嗽了聲,“看得出,你挺高興的,臉紅的快著火了?!?br/>
他雖然病著,但眼神依舊是犀利。
夏喬驚得連忙抬手捂住,不一會兒就拿開,“你這不透風(fēng),我是被熱的!”
也的確,程嘉木的房子處在高層,一進(jìn)門便是窗門緊閉,也沒打空調(diào)。
“哦,是嗎?”程嘉木趿拉著拖鞋,胸膛逼近夏喬的臉,手指帶著些蜜香卻忽然箍住夏喬的兩腮,“那這樣呢?”
他低頭,唇差幾公分就要逼近夏喬的鼻尖,他的呼吸噴薄而出,眼神卻忽然落在夏喬敞露的鎖骨上。
他松手,也避猶不及地同時被夏喬推開,砰得一聲背脊磕在墻角。程嘉木額上的冷汗便又厚了一層。
背再痛,頭再疼,也比不上眼前夏喬暴露在空氣中的那朵曖昧的小花。
夏喬因?yàn)樗挠H近更是抗拒,“你神經(jīng)病?。 碧貏e是聞見他指尖的味道,她便覺得胃底一陣酸水直接倒了上來。
“呵呵,夏喬你到底是多么饑不擇食?”程嘉木凝著她的臉,諷刺,“帶著一身吻痕來我家,難道就不怕我嫌你臟?”
嫌你臟...
夏喬身軀一陣,立馬就要脫口而出,這吻痕明明就是你留下的!
最后,她沒有,相反,很鎮(zhèn)定,拎著自己的包,轉(zhuǎn)身。
“我們彼此彼此,男女這檔子事你又不是沒經(jīng)歷過?哦,不過我忘了,只是那女的不是我。所以,你壓根沒資格站在審判者的角度去評說我的一切。程嘉木,你從來都不是我什么人,哥哥,沒有血緣,丈夫,早就不是了。現(xiàn)在的我們,也只不過是互相心不甘情不愿,都不想彼此好過。對嗎?”
夏喬沒回頭,眼神盯著房內(nèi)的某一處,說出的話不疾不徐,她不著急走,說出了自己心里想說的,心情竟然舒暢了一些。
大概,她也只有這些保護(hù)自己的微薄力量了。
聽著這些話,程嘉木的身子微微向后一退,字字如刀,刺在他的心里,鮮血淋漓。
他不得不承認(rèn),在看見吻痕的那一刻,他的心是嫉妒的。
而夏喬卻說,那檔子事他又不是沒經(jīng)歷過...
也對,他經(jīng)歷過的,卻也什么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