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還沒醒?”
“病人運動過度,又受到驚嚇昏厥過去多睡一會很正常,到時間會醒的?!?br/>
林嬌迷迷糊糊聽到耳邊兩個男人的交談聲,驚嚇昏厥?這是在說她嗎?
躺在病床上的手指動了動,林嬌掙扎著將眼睛掀開。
醫(yī)生畢恭畢敬和男人交代著,目光觸及林嬌的視線他怔愣片刻很快反應(yīng)過來,“秦先生,人,人醒了?!?br/>
不怪他這么激動,聽說這床上躺著的女人是秦玉書的女兒,被送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傷口,看著甚是嚇人。
好在經(jīng)過他們處理過后,女人身上的都是外傷,令他們心驚的是肚子里的小孩,看著有些先兆流產(chǎn)的意思。
面前這女人也就躺了短短一天時間,秦玉書接連問了七八遍,他絲毫不愿意若是再不醒,恐怕他這個醫(yī)生頭上的職位也不保。
“身上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痛?”
看著雪白的墻壁,被包扎得嚴嚴實實的手肘,林嬌懵了一瞬間很快反應(yīng)過來,她起身看向秦玉書語氣著急問道,“孩子呢,我的孩子?!?br/>
她臉色慘白,目光緊緊盯著旁邊的白大褂。
“孩子還在,保住了?!庇诌@句話,林嬌懸在半空中的心才終放下來。
“顧琛呢?他出來了嗎?”這話很明顯是對著秦玉書說的。
男人眉頭皺了皺道,“我沒看見顧琛,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那里?”
秦玉書簡直不敢相信要是他的工廠不在那邊,又或者恰好他沒去視察,再聽到后山的動靜注意到林嬌的話,這會恐怕林嬌已經(jīng)是兇多吉少了。
“顧琛怎么沒和你在一起?”他這話帶著問罪的口吻,林嬌一個大著肚子的孕婦,東奔西跑的,他人影子都沒一個。
“說來話長,我們被部隊給監(jiān)視了,阿琛讓我先離開,他說要來找我的?!?br/>
“監(jiān)視?你們泄密了?”秦玉書眉頭擰得很死,要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
林嬌搖頭,“我們什么也沒做?!?br/>
除了林嬌,秦玉書還真沒發(fā)現(xiàn)其他的人,他思考片刻,“按照你的意思,顧琛這會還在部隊?”
林嬌點頭,“你能幫我撈他出來嗎?”
同一時間,辦公室里陳誠沉默著承受男人的雷霆怒火。
“蠢貨!都是群蠢貨!”
“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三個人抓不住一個林嬌?!闭f著,男人將桌面上的杯子用力往他的方向一摔。
陳誠不偏不倚硬生生承受下來,額角被磕破,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該死的蔣耀文,竟然敢壞我的好事,要不是你們這些不中用的,現(xiàn)在早就套話出來了?!彼婺开b獰怒不可遏說道。
“顧琛那邊怎么說?問出話了嗎?”一通怒火發(fā)泄下來,他勉強找回些許理智,看向面前的陳誠問道。
“沒有,他不肯說。”
這結(jié)果在他的預(yù)料之中,若是隨便就能套出話倒是也不必將人逼得這樣緊。
“再去說,和他說林嬌在我們手上,那女人懷孕了他不會不管的?!?br/>
陳誠應(yīng)了聲正準備退下,門外連續(xù)不斷的敲擊聲響起,仿佛在人心里打鼓。
他打開門,那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營長,秦玉書秦老板說要見你?!?br/>
秦玉書何人,他一開始也不知情,調(diào)查林嬌過后才知道,這人是經(jīng)商的,和這里八竿子打不著這會說要見面無非是為了那事。
男人想也沒想地拒絕,“不見,你就說我不在?!?br/>
對于顧琛和林嬌兩人的事,對外都只宣稱已經(jīng)離開部隊,回去了。
瞞得過別人,但是瞞不過李玲子,她站在陳誠宿舍門外等著,聽見腳步聲一刻不停站起身看向來人。
李玲子正準備質(zhì)問陳誠,目光觸及男人臉上凝固的血液,失聲尖叫起來。
“你這是?去哪里弄的?”
陳誠心情很差,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也扯不出一個笑容,他掏出兜里的鑰匙就準備開門,李玲子見縫插針先他一步擠進屋里。
“顧琛是不是被你們關(guān)起來了?”她環(huán)視一圈屋內(nèi),又把視線轉(zhuǎn)移到陳誠臉上。
男人沒說話,但此刻沉默就是最好的解釋。
李玲子咬著唇,她忽然出聲道,“你額頭上的傷,是不是舅舅動手砸的?”
提到這,陳誠意外瞥了她一眼,倒是沒想到她猜得居然這樣準。
“顧琛被你們關(guān)到哪里去了?”她雙手揪著陳誠的衣領(lǐng),低聲發(fā)問。
陳誠腦子很亂,他推開李玲子的手,轉(zhuǎn)身在櫥柜里拿出酒給自己倒上一杯。
“要不要來點?”他喝完一杯,像是恢復(fù)了精氣神似的,終于不再是悶葫蘆的樣子。
“我不喝,你告訴我是不是把顧琛和林嬌關(guān)起來了,林嬌那個賤人呢?”李玲子抓到關(guān)鍵之處,恨不得當場將林嬌處死。
提到這兩人,陳誠又是一副沉默的狀態(tài)讓她自顧自干著急。
“你說啊!”一次次被忽視,李玲子的脾氣上來,她幾步?jīng)_到男人面前將陳誠手里的杯子再次摔在地上。
相似的場景,一個發(fā)生在下午,一個卻是在晚上。
陳誠伸手想捏眉心,觸及到傷口的刺痛又讓他停下動作,李玲子的目光盯著他,像是想在他身上戳出個洞。
他已經(jīng)在極力壓制著怒氣,可偏偏李玲子沒有半分眼色,還在不停追問。
終于,陳誠從沙發(fā)上起身,他大掌桎梏著女人的肩頭,“你要我說什么?”
“你想要我說什么?顧琛,為什么你的眼里只能看到顧琛?”男人大力搖晃著李玲子的肩頭,像是借著這個動作發(fā)泄心中的怒火。
李玲子嚇傻了,陳誠在她面前從來都是老實沉默不敢和她頂嘴,如今爆發(fā)起來像是失去理智的野獸。
感受到陳誠的怒火,她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李玲子察覺到了男人語氣中對她的不滿。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就算這次陳誠一個失手將她殺了,也沒有人會來救她。
“都一樣,你們一家人都一樣,冷漠自私?!标愓\還在說著,他雙眼赤紅,酒精沖上頭腦。
李玲子眼淚都嚇出來了,她瘋狂搖頭企圖喚醒陳誠的理智。
另一邊,被拒絕了秦玉書也毫不意外,這次他來不過是探個底。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今天上門拜訪同時也是給了那人一個警告。
“走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