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一真想問問這個人是從哪里得出的結論,總裁這幾天分明想她想的快要瘋了,不然又怎么會折騰出胃病,不就是為了有一個見她的借口么?
“許小姐,總裁讓你上去?!?br/>
許沐恩心里一抖,站在原地開始哭,此時她脆弱的像是被扒光了刺的刺猬。
嚴一有些手腳無措,因為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在哭的女人。
恰好電梯的門又打開了,秦樺出現在里面,淡淡的看著這一幕。
許沐恩轉身又要跑,但是剛邁開腳步,手腕就被他抓住。
“跑什么,我會吃了你?”
許沐恩又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也不敢開口說話,在秦樺的面前,她成了一個罪人。
秦樺蹙眉,將她打橫一抱,往樓上走去。
許沐恩在這段時間壓抑太久了,老爺子的逼迫,親媽的殘忍,還有那張離婚協議書
她越想,心里就越是難受,眼淚也止不住。
秦樺將她放在病床上,貼心的拿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我都沒有哭,你哭什么,許沐恩,那是我的孩子?!?br/>
秦樺的聲音淡淡的,看到紙巾都濕透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許沐恩低頭抽泣,肩膀一直在微微的顫抖,又加上瘦了那么多,看著有些可憐。
秦樺看著她聳動著的肩膀,心里一軟,伸手摸著她的腦袋。
“你的身體不好,讓醫(yī)生來做個全身檢查,小心有產后抑郁癥?!?br/>
這是他剛剛咨詢過醫(yī)生的問題,很多孕婦似乎都會有這樣的毛病,這已經是許沐恩掉的第二個孩子了,他真怕對方想不開。
許沐恩的眼淚流的更兇,原來這個時候,他還是在關心她。
“秦樺,嗚嗚嗚嗚”
她轉身撲進他的懷里,放聲哭,似乎要把這段時間的所有委屈都哭出來。
秦樺蹙眉,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到了她的后背上,緩緩的撫摸著。
人就是這樣,本以為自己能抗住一切,但是當有一個人突然關心,就委屈的恨不得發(fā)泄完所有負面情緒。
她哭了大概半個小時,嗓子都哭啞了,然后埋在他的懷里不愿意起來,害怕這一切是她在做夢。
但是給她檢查身體的醫(yī)生已經過來了,要帶她去另外一個房間仔細檢查。
許沐恩幾乎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雖然秦樺的臉上還是布滿冰霜,但她總覺得這層冰霜下是滿滿的柔情。
一番仔細檢查,醫(yī)生們相互看了看,然后緩緩點頭。
“許小姐,你的身體已經不適合再懷孕了,你本來身子骨就不好,這一次流掉孩子更是傷了根本,估計要五年到十年才能把身體養(yǎng)好,但那時候你的年齡已經不適合再懷孕了,所以這方面的問題希望你注意一下,夫妻同房的時候一定要做好措施?!?br/>
許沐恩的肩膀一垮,不能再懷秦樺的孩子了么?
他一定覺得很失望吧。
她緩緩的垂下眼睛,如果這一次她能小心一點兒,不去赴約就好了,也不會被林遙下藥。
想到林遙這個親媽,她的心里又一陣難受。
醫(yī)生已經將這里的情況告訴了秦樺,畢竟兩人的
感情問題他們也不清楚,只知道許沐恩是他的太太。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的,秦先生,許小姐已經不適合再有孕?!?br/>
秦樺沒有說話,目光一直在注視著窗外,直到醫(yī)生離開,他才緩緩收回自己的目光。
許沐恩已經被押著回來了,依舊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現在知道對不起我了,你打掉孩子的時候,怎么不多想想這個問題?!?br/>
秦樺將她粗魯的拉了過來,抬起她的頭,看到她眼里沉郁的化不開的悲傷,目光突然一頓,所有質問的話都被堵在嗓子眼。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如果是因為其他的問題打掉孩子,他是不會責怪她的。
許沐恩瞳孔一縮,這微笑的變化被秦樺看在眼里。
秦樺的臉上黑了黑,不過并沒有發(fā)作。
這一次他考的很好,老師還在電話里狠狠的夸了他。
秦樺目光淡淡的,將她的手指緩緩掰開,然后在另一張床躺下。
下午,小墨過來看他們,帶來了水果。
“你干什么?”
秦樺低頭,看到在自己懷里拱動的一顆腦袋,眼里閃過笑意,不過臉色還是冷著。
這個問題之前他就問過對方,但是這一次出事之后,他有些懷疑了。
接下來的時間,她幾乎是和對方粘在一起,秦樺吃飯,她也吃飯,秦樺睡覺,她也跟著睡覺,寸步不離。
“我想要什么,爸爸都會答應我么?那爸爸會答應我的幾個條件呢?”
許沐恩的眼里閃過一絲失落,突然,她像是做了什么決定一般,下床,然后去了秦樺的床上,一頭扎進他的懷里。
“想要什么?”
“你真的有苦衷,還不愿意告訴我,許沐恩,那我問你,你愛我么?愿不愿意給我生孩子?”
小墨睜著大眼睛,興奮的開口。
許沐恩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點頭,但是想到什么,她再沒有其他反應,不說話。
他把她放在床上,將被子蓋好。
“這幾天什么都不要想,好好養(yǎng)身體?!?br/>
“爸爸,爸爸,你看,我的全都是滿分?!?br/>
許沐恩第一次這么勇敢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是跟著心來。
“媽咪,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了,我考了班上第一名呢?!?br/>
許沐恩抓著他的袖子,實在不想他離開。
畢竟是孩子的第一次期末考試,作為大人,自然要全力支持。
秦樺往外扯了一會兒,發(fā)現扯不開,也就任由她胡來。
秦樺的心里已經大概明白了,她既然愛他,是不會主動去打掉孩子的,一定是有意外發(fā)生,而這個意外她不愿意說。
小墨的手里拿著期末成績單,滿臉都是笑意。
她發(fā)現秦樺并沒有大發(fā)雷霆,甚至是默默接受,心里一喜,難道這就是對付秦樺的絕招?
秦樺看到上面的老師評語,嘴角彎了彎。
許沐恩像是八爪魚似的,將他的腰緊緊的纏住,沒有要放開的意思,也不回答,像是耍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