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落下的那一刻,一道道藍灰色的影子從漫天落下的水底之中漸漸走出,我看著那些身影緩緩的走出海面,越來越淺,卻發(fā)現(xiàn)這些“人”并不是走的,用“游”來形容更為恰當。
慢慢的,他們朝著岸上游來,終于完全露出了水面,只見他們上半身是人的模樣,尖尖的耳朵,長著獠牙,而下半身卻是沒了雙腿,只有像魚尾一樣的身體,赫然是半人半魚。
我訝異著,這是什么,傳說中的人魚?
晉南低呼,“這是鮫人?難不成現(xiàn)在還存著鮫人?”
“不是?!倍骞蛄苛藥籽?,“這些不是鮫人,而是禁婆,由人鮫死后的冤魂所化,名為鬼鮫人,也就是我剛才說的,海鬼,只是當?shù)厝硕剂晳T性的稱之為禁婆?!?br/>
只見那些上了岸的鬼鮫人朝著林寡婦發(fā)出了陣陣的咆哮聲,青面獠牙,一張嘴卻是血紅色的,發(fā)出來的嘯聲震耳欲聾,下刻,他們的咆哮聲齊齊一變,卻是另外一種旋律。
旋律飄揚在整個海灘上,直入雙耳,滌蕩心靈,為首的一個鬼鮫人張嘴唱出詭異的音符,配合著悠揚曼妙的旋律,讓人如同置身于九霄之上,仙樂飄飄,聽得人癡醉其中,靈魂仿佛被旋律引走……
不知不覺之中,我聽得出了神,不由自主的邁開腿,朝著那些鬼鮫人走去,想要去接近,去觸摸……
“吉祥!”猛地,一道聲音在我耳邊炸響,二叔公立馬拖住了我,將我的雙耳捂住。
沒了音律,我瞬間清醒了過來,看著那些鮫人發(fā)出來的醉人歌聲,不寒而栗。
這旋律固然好聽,卻是迷人心智,索人性命的旋律,一不小心就會陷入萬劫不復(fù)。
“堵住耳朵,不要去聽。”二叔公道:“這鬼鮫人最擅長用這等手段來迷惑人了,一旦被他們的歌聲吸引,那離死亡也不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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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再去聽,但是那歌聲的穿透力太強了,捂住耳朵也只能隔絕部分,還有些音律依舊能裊裊飄進心中,余音繞梁。
“吉祥,不要去感受,不要去聽!”二叔公在我耳邊道,“穩(wěn)住自己的心神和思緒?!?br/>
我看到那些因為那些鬼鮫人的歌聲,海面浮起了無數(shù)的魚蝦,朦朧的月光之下,海面上全都是翻了肚白的魚類,就連魚類都無法抵擋這種音律。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鬼鮫人才停止了歌唱,我把手拿下來,只覺得兩只耳朵都在耳鳴,發(fā)出嗡嗡聲響。
而海灘那邊,林寡婦絲毫不受其影響,振臂高呼,“順我主生,逆我主亡!”
那些鬼鮫人看到揮舞的祭魂幡,紛紛跪倒在地,不敢反抗,林寡婦仰天長嘯,口中再次念念叨叨的誦著附幡咒。
“不好!她要攝入鬼鮫魂?!睍x南道,“不能再讓她得逞,哪怕沒勝算,也要和她拼一下?!?br/>
說著,晉南翻身出去。
“晉南!”二叔公見狀,拔出了魯班尺迎著林寡婦而去。
林寡婦像是早有預(yù)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