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晶瑩剔透的冰雪世界。觸目所及,無數(shù)的冰柱、冰鐘、冰筍遍布穹頂與地面,更有從中變化出來的冰花、冰簾、冰錐、冰葡萄間雜其間,最盛處甚至聚合成了冰瀑樣的奇景,端的是美不勝收。
而在視野行將達到極限之處,開始有了河水的出現(xiàn),一塊塊大大小小的浮冰在水面上隨意漂蕩,并時不時地相互之間發(fā)生一下小小的碰擦,激起陣陣漣漪擴散在水面的同時,也帶出聲聲回響蕩漾在洞中。
“太美了!”小玫顫抖著伸出手去,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卻只是徒勞地在掌心感受到了一股冰涼的寒意。
小雨沒有吭聲,只是獨自靜靜地觀賞著眼前的美景。直到一朵不知從哪里飄來的冰花從她的鼻尖掠過,她才下意識地伸手一托,將其留在了掌心,然后就那么看著這美麗的冰之結晶在手心里化成了一小灘清水。
相比于她倆的震撼,王圣倒是冷靜得多,幾乎是一瞬的功夫,他就已經(jīng)回過了神,開始仔細打量起周圍的一切來。
“嗯?”這一看不打緊,倒是讓他看出了一點不妥,明明是冰寒襲人的地方,他卻隱約感覺到某個地方有一點反常的熱力出現(xiàn),這讓他心里起了警惕。
抬手一招,一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冰雪混合體已經(jīng)被他抓在了手里。剛一入手,他立馬就感覺到了不對,等到超能力掃過,里面的一切已經(jīng)了然于心,倒是讓他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這分明是一個偽裝得極好的微型監(jiān)視儀器,而且從結構來看,*不離十就是用來針對人的,和那些觀測自然環(huán)境以及野生生物用的儀器有本質(zhì)上的不同。
五指猛力一收,手中的監(jiān)視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堆四分五裂的碎片,那清脆的碎裂聲說大不大,卻也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小圣,這個是什么東西?怎么會在這里?”小雨看著王圣手里的碎片,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但還沒反應過來。
小玫則是不一樣的反應:“這破東西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說著還朝周圍看了看,像是要再找出一個來似的。
王圣也很爽快:“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一個用來監(jiān)視和預警用的儀器?!鳖D了一下后,他又接著道:“專門針對人用的?!?br/>
這話一出口,兩女包括精靈們都是瞪大了眼睛,毫不掩飾地露出了驚駭之色。他們這才意識到,之前幾乎是步步提防的事情,此刻已經(jīng)于不經(jīng)意間出現(xiàn)在了大家眼前。
“那是不是還有?”小玫一邊這么說著,一邊警惕地四下張望。在聽王圣這么說以后,她總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小雨則是伸手從王圣手里拈起一塊碎片,仔細端詳了起來,可惜她不太懂這些,看了半晌也沒什么收獲。
王圣笑著收回了手掌,將頭轉向一側空處。隨即,鬼斯通的形象在那里顯現(xiàn)出來,仿佛它本來就在那里一樣。
“你也發(fā)覺了吧?”王圣毫不意外地問道。
“嗯”鬼斯通應了一聲,攤開兩手,只見它兩手中各躺著一個和王圣找到的那個一模一樣的監(jiān)視器?!案浇鼞撨€有,我再去看看?!惫硭雇滔逻@么一句話,就又消失得沒影了。
王圣呆呆地站了一會兒,忽然回頭,對蚊香蛙說道:“你去水里看一下,以防萬一?!薄斑伞蔽孟阃軕艘宦曋?,縱身就躍進了水里,轉眼就下潛到了三人看不清的深度。
略一遲疑,王圣又放出了暴鯉龍,給了它和蚊香蛙一樣的指令。出于謹慎考慮,他還是選擇了廣撒網(wǎng)的方式來確保安全穩(wěn)妥。
身后傳來了兩聲噗通的入水聲,回頭看去,兩女正在把打開的精靈球往回收,而在她們身前的水里已經(jīng)有了兩個身影正在下潛,其中一個自然是小玫的卡咪龜,另一只可達鴨,則是小雨在野生原野區(qū)收服,并在近期帶著的。
也許是受到王圣影響,兩女對水系精靈的選擇也相對偏向于能夠或多或少離水活動的類型,像角金魚這類基本離不開水的,她們似乎都不怎么感冒的樣子。
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之下,附近的監(jiān)視器很快就被掃蕩一空。在最后一個監(jiān)視器被找出,大家確認周圍再沒有類似異常的時候,全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走吧,接下來要更加小心了?!蓖跏フf著率先邁開了步子,大家都趕忙跟上,只留下一地監(jiān)視器的殘片,靜靜地散落在那里。
洞窟深處,接近中心位置的某處。
以寅韋為首的一群火箭隊員正小心翼翼地朝著中心方向前進。突然,一個隊員的身上,傳出了“嘀嘀”兩聲細微的鳴響,在寂靜的環(huán)境下先得很是刺耳。
“混蛋!”寅韋盡管壓低了嗓門,但誰都能聽得出他語氣里強行壓抑下來的惱怒。現(xiàn)在大家已經(jīng)非常接近目的地,雖然不好確定目標是否正好就在這里,但如果存在,任何的動靜都可能都可能將其驚動,導致此次的行動功敗垂成,這由不得他不惱火。
一般來說,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手下都知道他的不好伺候,現(xiàn)在他這么一發(fā)火,手下應該是噤若寒蟬才是??蛇@次出現(xiàn)了意外,那個手下這次全然沒有一絲畏懼的樣子,而是手忙腳亂地從身上摸出一個儀器,看了一眼就臉色大變。
“4號口的監(jiān)視器被毀了!”這一句話,讓寅韋從爆發(fā)的邊緣稍稍平靜回來一點:“毀了就毀了,這種東西不是還有不少嗎?這么大驚小怪的干什么!”說著還狠狠瞪了那個手下一眼。
兩人的對話也都是壓低嗓門進行的,顯然他們也是在刻意地避免弄出更大的響動來。
不過下一刻,寅韋就險些壓不住自己的聲音,因為那個手下又說了一句:“4號口附近所有的監(jiān)視器都被毀了,是有人發(fā)現(xiàn)了它們,并且能找到它們!”
“你說什么!”寅韋的聲音猛地高了幾分,隨后突然醒悟,趕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可眼里的驚駭卻是一目了然。
其他人也是相顧駭然,要知道這次拿出來的監(jiān)視器,是組織內(nèi)部最尖端的科研成果之一。一般情況下,普通的反監(jiān)視設備根本無法探知監(jiān)視器的存在,哪怕是目前最頂尖的幾種,成功率也是很低的,卻不想這次剛拿出來就遇到這種事情。
在他們還沒想好怎么辦的當口,那人手里的儀器再度發(fā)出了“嘀嘀”的響聲,他下意識往那上面一看,臉色頓時再變,都快變得面無人色了。
“7號口的監(jiān)視器也毀了大半!”這句話一出,他那煞白的臉色頓時就像是會傳染一樣,飛速地朝著周圍人的臉上傳播過去。
這個消息看上去比不上先前那個,但透露出來的信息同樣不容樂觀:又有一撥不可小覷的人在另一個方向上發(fā)現(xiàn)了監(jiān)視器,并開始著手清理!
之前還在猶豫是否要先回頭解決4號口問題的寅韋,這下徹底滅了這個心思,能夠發(fā)現(xiàn)并有效清理監(jiān)視器的人,自己這點人手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解決兩批,那只有一個選擇了!
“大家動作快點,別去管外面了,我們先盡快到達目的地再說!”電光火石間,寅韋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現(xiàn)在回頭對付闖入者已經(jīng)不合適了,那就只有盡快前進,爭取在別人之前完成目的,才是當下最合適的選擇。
就這樣,在他一聲令下,所有的火箭隊員都不再把外面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開始一心加快速度往最深處前進。
另一個方向上,也就是火箭隊員嘴里的7號口位置,兩個身影正靜靜站在原地,看著各自的精靈在四周掃蕩可能存在的監(jiān)視器。
男子撇了一眼腳下逐漸增多的監(jiān)視器,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里也閃過一絲警惕。此刻的他,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和早前在碼頭上不同的行頭,胸前也別上了那枚標志性的蘅蕪葉。
而在他身邊,那個曾和他在碼頭上斗嘴的女孩也正拿著一個監(jiān)視器,撅著嘴翻來覆去地看個不停。
其實說起來,倒還是她最早發(fā)現(xiàn)的監(jiān)視器,只不過這發(fā)現(xiàn)的方式讓人感覺不那么愉快。
在進入這里的時候,她和青蘅同樣也被這里的美景狠狠地震撼了一把,以至于走路的時候光顧著看四周,也沒怎么注意腳下。就這樣,在無意之中,她的腳踢到了一塊小石頭。而這塊小石頭在被踢出之后,又在磕磕碰碰中,把另一塊小石頭給湊巧地碰到了她的腳下。
這樣一來,沒注意腳下的她頓時悲劇了,在沒及時發(fā)覺情況的片刻,一腳踩上了那塊不請自來的小石頭,登時一個站立不穩(wěn),整個人就朝一旁歪倒下去。要不是青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冰涼的地面來上一次親密接觸了。
雖說人沒摔著,可這個洋相是結結實實地出了一回,也就難怪她撅起的嘴都能掛上個油瓶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