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洛衣本來是不打算走水路的,但是看到君熠曜眼底的倦意,所以才決定換了水路。
天氣很冷,湖面沒有結(jié)冰,依然可以行船。
洛衣和君熠曜上船之后,被安排到了帆船的一間客房之中。
那小小的客房之中,有一張床榻,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壺茶和幾個(gè)杯子。
空間很小,卻很整齊干凈。
君熠曜似乎卻有些不滿意。
“早知道你要走水路,我就調(diào)一只船過來了?!本陉椎吐曊f。
洛衣笑了笑,開口說:“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走水路?!?br/>
君熠曜訝然:“剛剛難道不是你決定要走水路的嗎?”
洛衣點(diǎn)點(diǎn)頭,伸出手,牽起君熠曜的手,將他拉到床榻旁,按著他坐在床榻上,開口說:“休息一下吧?!?br/>
看他的模樣,就知道他昨天一整晚都沒有閉過眼睛。
君熠曜微怔,他算是明白了,洛衣是為了他才走水路的。
他倒也不推辭躺下了,閉上了眼睛。
手卻始終沒有放開洛衣。
洛衣看到這人閉眼休息,依然抓著自己的手,有些無奈地開口:“你一直抓著我干什么?”
君熠曜沒有睜開眼,只是開口說:“我怕我將你放開,醒來看不見你了。”
洛衣有些無語,開口說:“這茫茫的水面,我能到哪里去呢?”
君熠曜沒有說話。
洛衣繼續(xù)問:“你如何才能將我的手松開?”
“那衣衣陪我睡。”君熠曜睜眼看著洛衣,開口說了一句。
洛衣:……
她尚未說話,就被君熠曜一拽,落入他懷中,倒在床榻上,被君熠曜緊緊圈在懷里。
“君熠曜……”洛衣想要將人推開,但是這人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幾乎無法動(dòng)彈。
她皺著眉頭,叫君熠曜名字的語氣也變得不悅。
君熠曜卻沒有松開她,而是低聲說:“衣衣,我昨晚到現(xiàn)在,都沒有閉上過眼睛,而且看了好多公文,做了很多事情,真的好累。讓我休息一會(huì)兒,好不好?”
君熠曜的話語低沉,帶著幾分疲憊,還有幾分委屈。
洛衣聽了,感覺心有不忍。
她微微嘆了一口氣,不再推開他,而是安安靜靜地任憑他抱著。
君熠曜下巴靠在洛衣的頭頂上,將懷中的女孩圈著,嘴角在她視野盲區(qū),勾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算是看出來了,只要他裝可憐,洛衣十有八九就順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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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船上待了幾日,越是往北,天氣就越冷。
等進(jìn)入了宋國(guó)的之后,兩人就選擇上岸了。
上岸之后,他們坐著馬車一路向北。
他們來到宋國(guó)都城的時(shí)候,天空下著雪。
兩人商量過,先去了臨江樓。
臨江樓其實(shí)也有住宿的地方,所以,他們就先在臨江樓住下了。
洛衣不知道的是,他們剛剛走進(jìn)臨江樓的時(shí)候,就被宋玨的人看到了。
于是,宋玨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知道他們就在臨江樓之中。
宋玨之前手被洛衣斷了,雖然后來也遇到能工巧匠,裝上了假手。
但假的手畢竟是假的,不能跟真的比。
所以,在心中對(duì)洛衣恨之入骨,恨不得將洛衣挫骨揚(yáng)灰。
只是洛衣一直在唐國(guó),有心無力。
如今洛衣回來了,他自然是恨不得立即將洛衣誅殺了。
于是,宋玨立即就帶人來到臨江樓,將臨江樓團(tuán)團(tuán)圍住。
同時(shí),將洛衣回來的消息告訴了他的師父玄真長(zhǎng)老。
玄真長(zhǎng)老自然是第一時(shí)間將這件事告訴了應(yīng)天門的那一位師祖。
洛衣身上的鬼火宵行一直是應(yīng)天門那一位師祖的心病,他就怕放縱發(fā)展,最后洛衣會(huì)成為魔王祖安那樣的人。
另外,洛衣協(xié)助君熠曜,將紀(jì)云救走了,也是洛衣的一大罪名。
所以,那位師祖也并不打算放過洛衣。
所以,宋玨將臨江樓圍起來的同時(shí),應(yīng)天門的祖師爺帶著應(yīng)天門一眾人,匆匆趕了過來。
沒過多久,包圍臨江樓的人馬,又多了以應(yīng)天門師祖為首的眾人。
洛衣和君熠曜站在臨江樓最高的雅間里,打開了窗戶,往下看。
底下是黑壓壓的人群。
知道回來必須要面對(duì)這些人和事,卻沒有料到來得這么快。
君熠曜側(cè)頭,深深看著身邊的女子,嘴角帶笑,嗓音溫和:“后悔回來了嗎?”
洛衣稍稍搖頭,隨后又道:“若是后悔,也是后悔讓你跟我回來了。”
答應(yīng)過系統(tǒng)要回來,自然就沒有后悔一說。
只是,君熠曜確實(shí)不用趟這一趟渾水的。
如果不是她,他根本不需要出現(xiàn)在這里。
君熠曜聽了,低笑一聲,緩緩道:“傻話,若是不跟你回來,我才會(huì)后悔一輩子?!?br/>
說完,他稍稍抬手,將手放在兩人之間,手心向上。
洛衣一笑,將自己的手放進(jìn)了君熠曜的手中。
君熠曜將洛衣手緊緊包裹,低聲說:“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便是刀山火海,九層地獄,我也甘之如飴?!?br/>
洛衣聽了,微微抿嘴,尚未來得及說話,下邊就傳來了叫喊聲。
都是一些叫囂著讓她出去受死的話。
洛衣和君熠曜就被叫喊聲吸引了。
洛衣往下看去,只見他們沖著臨江樓的門高喊,臉色猙獰,聲音狠厲。
“怕不怕?”君熠曜掃了一眼下邊眾人,問了一句。
洛衣稍稍搖頭:“不怕!有你在,便是刀山火海,九層地獄,也不足為懼?!?br/>
君熠曜聽到洛衣將這句話還給自己,忍不住輕笑出聲,心情愉悅。
與此同時(shí),他握著洛衣手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這時(shí)候,樓下似乎又來了一隊(duì)人。
這一次,似乎是云王府的人馬,帶隊(duì)之人是洛衣的外祖父,宋國(guó)的云王爺。
看到云王爺帶人來了,眾人都安靜下來了。
宋玨皺著眉,看向云王爺,開口問:“云王爺,你是來幫洛衣的嗎?”
云王爺臉色陰沉,他一字一句地開口說:“洛衣幫助宋國(guó)重犯紀(jì)云逃離宋國(guó),罪不可恕,本王自然是來抓捕洛衣歸案的!”
宋玨表情緩和了幾分,開口說:“希望如此,若是你說謊,本殿必定參你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