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影痕修習(xí)十多年的內(nèi)功算得上深厚,那人手下之人功夫都不弱,且武功路數(shù)與四國武林中武功不一樣,司空影痕猜測這些人是南疆那邊來的,但南疆部族甚多,有野心的也多,她猜不到那人到底來自南疆哪一部族。..cop>她雖然手中摟著一個賀陽公主,身手依舊迅速,倒沒有落到下風(fēng),只是這些人人數(shù)眾多,司空影痕身邊又帶著一個昏睡不醒的賀陽公主,撐得了一時,若是不能尋求出路,只怕她們二人都逃不過。
司空影痕一手緊緊摟住賀陽腰身,一手揮著手中玉扇不斷截殺敵人,她在一個飛身的間隙中,將揮著玉扇的小指放到嘴邊,吹出一聲綿長的口哨,然后繼續(xù)揮著玉扇接上那些人發(fā)出的殺招。
在司空影痕吹出那哨聲后,那些黑袍人的進攻愈發(fā)快速,幾乎沒給司空影痕留下喘氣的空檔,司空影痕一直凝聚著內(nèi)力在那玉扇上,那玉扇無堅不摧,與刀劍相接也能迸發(fā)出火花,她修習(xí)的純陽功法內(nèi)力霸道厚實,與男子過招也不輸分毫。
那滿臉刀疤的人一直沒有動作,在一旁緊緊盯著被人包圍的司空影痕,被這一場面驚駭?shù)酵溶浀纳蜃蠠煆慕锹渑驳侥侨松砼?,她咬咬牙質(zhì)問那人道:“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嗎,要讓她名聲毀盡嗎,現(xiàn)在這一出算什么意思,先生,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你要司空影痕和她手上東西,而我要她聲名狼藉,在京都無立足之地,我要太子厭棄她!”
沈紫煙厭惡司空影痕,卻并不是要司空影痕的命,她擅長給人誅心,她最喜歡的就是讓人活著,踐踏其尊嚴,讓人活著,卻比死還難受,司空影痕入京后讓沈紫煙顏面掃地,雖然只是沈紫煙單方面這么認為的,但她將司空影痕視作仇敵,就這樣奪人性命多沒意思,沈紫煙要的就是司空影痕遭所有唾罵,被太子厭棄,然后她再出手,將其折辱至死,讓一個人生不如死,才是最狠辣的手法。..cop>那人沒有看一旁已經(jīng)咬牙切齒的沈紫煙,低沉嘶啞的嗓音響起:“鄙人沒有忘記與沈小姐的約定,鄙人要司空小姐手里的東西,自然不會讓司空小姐丟了性命,只是這為司空小姐城府頗深,她若是不受些教訓(xùn),便不會乖乖聽話,沈小姐原先準備的人鄙人可是留著的?!?br/>
沈紫煙聞言臉色這才好上許多,司空影痕現(xiàn)在不能被這人帶走,否則她所做一切都失去意義,反倒給他人做嫁衣裳,還會將她和沈文瑤一道搭進去?!跋壬皇钦f這司空影痕深得魔教教主寵愛么,先生不妨將司空影痕勾引太子的消息通知魔教教主,到時候這司空影痕成了水性楊花的賤人,看那魔教教主如何寵她!”
那人被沈紫煙的惡毒的想法逗得哈哈大笑,那自腹部發(fā)出的笑聲嘶啞低沉,讓人聽了毛骨悚然。“哈哈,沈小姐心思果真毒辣?!辈贿^那人卻不打算依沈紫煙所言行事,那鳳鳴簫還在慕修堯手中,若是真引得慕修堯厭惡司空影痕,那人再想利用司空影痕奪得鳳鳴簫就難了。不過這樣的事情這人是不會與沈紫煙說的。
兩人說話間,竟有一道黑影飛速從殿外躍入人群中,在揮劍斬殺幾人后走近司空影痕身旁,司空影痕將摟著的賀陽扔到那人懷中,然后冷聲吩咐道:“帶賀陽走!”那人不敢違逆司空影痕命令,揮劍再次砍殺幾人后,立即抱著懷中昏睡不醒的賀陽公主一個飛身離開那殿中。
司空影痕沒了顧及,揮著玉扇狙殺幾名要追殺她屬下的黑袍人,然后另一只手奪過一人手中握著的彎刀,一手執(zhí)玉扇,一手持彎刀,再次躍入人群中肆意砍殺那些人,經(jīng)過方才的廝殺,司空影痕身上的殺氣已經(jīng)被激發(fā)出來,眼神中多了幾分嗜血之意,沾上星星點點紅色血跡的衣裙翻飛蹁躚,妖冶無比。..cop>距離與那些黑袍人過招已經(jīng)將近一刻鐘時間,司空影痕越催發(fā)內(nèi)力,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有些不對勁,她感覺到自己丹田處氣浪翻騰,渾身一會兒燥熱無比,一會兒又疼痛刺骨,這才發(fā)覺自己中了那人的算計,只要她一使用內(nèi)力,身上就愈發(fā)難受,像是中了春藥,又有刺痛之感,渾身難受不已。
見司空影痕出招越來越慢,那人便揮了揮手,喝止那些黑袍人停下。那些人停下,也正合司空影痕心意,只是當(dāng)她不再催發(fā)內(nèi)力之事,身上沒了刺痛之感,但是那種仿佛中了春藥的灼熱之感又冒出來,讓她蒼白的臉上泛起陣陣潮紅。這種怪異的感覺絕對不是一般春藥會有的。
“這才是你的目的,給我下藥,不對,這應(yīng)該是蠱毒,你給我種了蠱毒!”司空影痕站在原地,鎮(zhèn)定地看向那人道。那人也不掩飾,他走上前,十分愉悅地大笑以后才說道:“司空小姐果真聰明,也正是因為司空小姐冰雪聰明,鄙人為了給司空小姐種這蠱毒可花了不少心思。”
司空影痕強忍住身體的不適,回想方才自沈紫煙找上她開始,這一路上不同尋常之處,現(xiàn)下她冷靜了,也發(fā)覺不少今晚可疑之處?!澳阕屔蜃蠠熃栀R陽引我來此,我一直跟在沈紫煙身后,她今日身上帶著沉水香,我離她近,是以她身上其它味道都被忽略,然后,是御花園,今夜御花園中涼風(fēng)習(xí)習(xí),但那風(fēng)中攜帶的花香太過濃重,當(dāng)時我在想閣下究竟為何人,是以沒有注意到那花香中不同之處?!?br/>
“然后是冷宮中那怪異的腐朽氣息,雖然這冷宮荒廢多年,但也是終日受陽光照耀之地,怎么會出現(xiàn)陰暗之地才有的腐朽之氣,我雖一向多疑,但沒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今日之事太多,我思慮過重,反倒沒有注意到周遭環(huán)境微妙的不同,進到這殿中,那油燈中應(yīng)該也有藥物,我自小雖曾東奔西走,在生活上卻沒吃過苦,我從未用過油燈,不甚熟悉其味道,就算閣下將藥部下在油燈中我也未必能察覺出來?!?br/>
司空影痕頓了頓再次說道:“想來這最后一步就是派出大批殺手,故意誘發(fā)我使用內(nèi)力,借以催發(fā)我體內(nèi)蠱毒吧,閣下籌謀得當(dāng),環(huán)環(huán)相扣,機關(guān)算盡為的就是給我下這蠱毒,想來我身上的蠱毒必定不是凡品。”
那人聽完司空影痕一番分析,贊許地點點頭,“果然厲害,不愧是武林第一美人,你所說與我布下計謀無一絲一毫差距,當(dāng)真是厲害,難怪主人說與你過招時一定要謹慎再謹慎,若鄙人棋差一招必定滿盤皆輸?!闭f到這里,那人竟有了些許慶幸意味。
“司空小姐所說不錯,這蠱毒名為極樂,其蠱蟲為蠱中極品,那蠱蟲經(jīng)過煉制,可制成香味清雅舒爽的香料,凡身懷內(nèi)功者,修為越是高深,催動內(nèi)力越快,那蠱毒催發(fā)越快,鄙人平生所遇人中,司空小姐是催發(fā)最快的,鄙人佩服不已。”
說著他瞟了一眼司空影痕微微冒汗的額頭,然后繼續(xù)說道:“這蠱毒名極樂,中后如中春藥,每日晚間發(fā)作一次,發(fā)作時焚身,難以控制,非與人交合不能解,若是不與人交合,則發(fā)作整整一夜,使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發(fā)作十日之后,中毒者不分日夜受焚身,知道衰竭而死,是以中此毒之人,不論死活,都能獲得極樂,此刻蠱毒已經(jīng)發(fā)作,司空小姐感覺如何?!?br/>
語罷,那人向手下人做了個手勢,那些人便退到殿外守著,司空影痕方才有通知下屬,他們也要早做防備才是。司空影痕站在原地,以極強的毅力克制自己動用內(nèi)力,那藥與春藥相似,一旦發(fā)作,能讓人渾身酸軟無力,她強撐著身子站在原地,眼中殺氣四溢,直盯著對面那人。
那人的手下下去后趕畜生似的敢上來幾個人,那幾人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被趕到殿中后,那些人抬起頭在殿中悄悄看了看,其眼神渾濁無力,司空影痕冷眼掃了一眼,便知這些人是找來做什么的。
沈紫煙上前幾步,冷聲對那幾人道:“這位可是武林第一美人,可就賞給你們了?!蹦切┤宋沉宋迨?,神志不清,又有欲望,得了這話,立即往司空影痕的方向撲過去,沈紫煙見狀冷笑道:“呵,什么武林第一美人,等你成了被人踐踏的爛貨,看太子還要不要你!”
司空影痕聞言輕嗤一聲,“沈小姐就這點手段,也好意思稱作才女,就憑你,連你姑姑沈淑妃的手指頭都比不上,當(dāng)真愚蠢至極?!薄澳?!”沈紫煙氣急,又是大喝一聲“死到臨頭還敢懲口舌之能,你們幾個還不給我上!”
那幾人聞言嘴角留著口水往司空影痕那邊撲過去,司空影痕眉頭也不皺一下,她握緊手中彎刀,待那幾人靠近,忍下身體不適,幾個旋身揮刀間,那幾人就被司空影痕砍下頭顱,血濺到沈紫煙身上,沈紫煙顫著身子,她沒想到司空影痕就算中蠱毒也能有如此厲害,當(dāng)下便有些慌神。不自覺往那人身邊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