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府的花園,雁鳴給蘇曼曼講了一個很憂傷的故事。
有一個少年,從小生在極其權(quán)貴的人家。他脾氣溫和,對身邊的人總是很好。而他對一個青梅竹馬長大的少女又尤其的好。那少女出生也不普通,顯赫的家世和他家很是般配。但是這女孩卻不像一般的大家閨秀,她跟著父親學武,喜歡打抱不平,又很貪玩,所以經(jīng)常拉著少年女扮男裝出門去玩。
不過,經(jīng)常是她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結(jié)果卻要連累少年幫她收拾善后。但是,少年卻也甘之如飴,從沒有一句抱怨。
兩家人的家長都很滿意他們,不管是門當戶對的身份,還是一靜一動的脾氣,亦或是同樣出眾的外表,他們根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少年也覺得這樣很好,小時候照顧她,長大了,要是能照顧她一輩子,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少女去父親的兵營,看見了一個禁軍教頭。
她愛上了那個冷言冷語的男人。
她苦惱于對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tài)度,又苦惱于自己父母的反對,更苦惱于自己完全陷入一陣從未有過的混亂情緒----可是,她知道自己喜歡那個人,于是即便如此還是總覺得甜蜜無比。
習慣性地,從小到大,只要有了苦惱,她就會找少年訴說。她把他看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是,卻也只僅僅限于朋友。她從來不曾想過,身邊的那個總是陪伴著的她少年,有一天,會愛上她。
而對于女孩子喜歡的人不是自己這件事情,少年的反應,只不過是變得有些沉默寡言了而已。
不過,因為女孩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彼?,他就盡量扮演好朋友的角色。
他幫她出謀劃策。怎么樣試探那男子地心。確定了對方也是真心喜歡他;他也幫她想主意。助她得到她家人地諒解和祝福;最后。甚至是他親手將她送上馬車。因為那男子即將去邊疆保衛(wèi)家國。
他知道。也許這一輩子都再也無緣見面??墒?。自始至終。他一句表露心跡地話都沒有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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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當那少女在千山萬水地邊疆幸福生活著地時候。他卻在滿是繁華地京都。對著當初她送給他地一枚玉佩。睹物思人。
這個簡單地故事卻聽得蘇曼曼心疼不已。
她知道。故事里。那個隱忍地少年。便是年輕地宋羽風。
怪不得。他那么重視那枚玉佩。怪不得。他對于老王妃給他安排地婚事那么排斥。怪不得。他總是逃避自己。
原來一切的原因,是在這里。雁鳴看著蘇曼曼落寞的樣子,心里卻快樂了幾分。
其實,從小到大,在宋羽風喜歡著袁若的同時,她也一直喜歡著他。
就像袁若從來沒有注意到宋羽風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一般,宋羽風也從來沒有注意到,他的背后,也總有一雙美麗的眸子注視著他。
不過,雁鳴知道宋羽風喜歡的是袁若,她也自認比不上袁若,所以,雖然她心里總是酸楚,卻也只是站在老王妃的身邊,默默地注視著這個從來不曾注意過自己的男子。
而后來袁若的離開,她不禁是高興的。雖然她知道,她永遠都沒有機會真正讓宋羽風喜歡上自己,可是,至少她慶幸,宋羽風也不曾屬于其他任何女人。
宋羽風心里全是袁若,她也知道,但是,她只是覺得,那樣的狀態(tài)也不錯----她默默的愛著他,而他默默地愛著袁若。
只是,這個蘇曼曼卻忽然出現(xiàn)了,憑空成為了宋羽風的側(cè)室。
雖然她明白,蘇曼曼只是名義上的宋羽風的女人,可是她還是嫉妒。幸好,她得知宋羽風一直不回去住,也總是故意避開蘇曼曼,她心里這才好受了一些。
但是,隨著蘇曼曼生病,她卻發(fā)現(xiàn)宋羽風似乎很是關(guān)心她,甚至衣不解帶地照顧她直到她病好,她心里的妒忌之火又重新燃起。
而這會兒,聽到蘇曼曼把袁若送個宋羽風的玉佩弄壞了,她心里其實有些幸災樂禍。而且,表面上看來,她是向蘇曼曼解釋宋羽風生氣的原因,但是其實,她是在向蘇曼曼傳遞一個信息----宋羽風絕對不會喜歡你,他喜歡的人從頭至尾都只有袁若一個人。
自從聽完雁鳴的話,蘇曼曼便低下頭,沉默不語。
雁鳴的眼中有冷笑蔓延,她美麗的臉在一瞬間有些猙獰。
蘇曼曼,雖然宋羽風不會喜歡我,可是,他也不會喜歡你。
蘇曼曼抬起頭,表情有些失魂落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在聽雁鳴說了那些話之后,心情這樣低落。
“故事里的那個女孩子,叫什么?”她輕輕地問道。
雁鳴回答:“她叫袁若?!?br/>
袁若,蘇曼曼心里忽然有些羨慕起叫這個名字的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