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好渴啊。
言歡是被渴醒過來的,一睜眼,視線里是一片白,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被子。
鼻端間除了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股熟悉的薄荷味,那是陸遠驍身上慣有的味道。
言歡視線偏移了一下,看見了搭著把椅子坐在她床頭的陸遠驍,那張英俊妖孽的臉,左邊臉頰上五個指印淡了一些,但還是清晰可見。
一雙瀲滟的桃花眼眼底,不知是不是一夜未眠的緣故,布著幾根紅色的血絲。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言歡條件反射的就往身后躲去,頭一不小心撞在了床頭上,疼的她眼眶發(fā)酸,眼冒金星。
“喂……”
陸遠驍連忙起身伸手要去扶她,言歡此刻腦海里都是陸遠驍掐著她脖子的場景,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她抱著被子一個勁兒的往角落里縮去,“你別過來……”
“怎么回事?”
病房外面,聽見動靜的陸博文和蘇蔚推門進來,一看見這副場景,下意識里就覺得是陸遠驍又欺負了言歡。
“混賬東西!”
陸博文氣不打一處來,沖過來揚手就是一個巴掌往陸遠驍臉上扇去,‘啪’的一聲,陸遠驍半張臉都被扇的偏了。
“滾出去!”
陸博文氣怒,額間和脖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看起來實在是氣的不輕。
蘇蔚連忙過去,抬起一只纖細的手給陸博文順著背部,“老爺,別氣了,醫(yī)生說你血壓高,不能動氣啊。”
說著,目光就看向了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言歡,抬步走過去,“到底怎么了這是?昨兒個夜里發(fā)了高燒,燒都退了沒有?”
蘇蔚一只手探向言歡的額頭。
然后舒了一口氣,“還好,燒總算退了?!?br/>
言歡整個人腦袋里還跟漿糊一樣,黏糊糊的,只是怔怔地抬頭去看陸遠驍。
他被陸博文打了一巴掌,連坑都沒吭一聲,只是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看著陸博文,沒動。
“這是我妻子的病房,她生病了我理應(yīng)留下來照顧,爸讓我滾出去,是讓我滾去哪兒?滾去把言歡生病的事情告訴我岳父嗎?”
陸遠驍語氣吊兒郎當(dāng)?shù)?,氣的陸博文又揚了手,不過沒這次打下去。
這個兒子還是很得他的心的,除了在感情上混賬了一些,在工作上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趨勢。
陸氏以后交付到他的手上自己才能放心。
“你自己好好看著辦吧!”
陸博文關(guān)心地問了言歡幾句,又等著醫(yī)生來給她做了檢查,確定燒已經(jīng)退了,后腦勺的傷口沒有任何的后遺癥之后,才和蘇蔚離開了。
當(dāng)然,言歡后腦勺受傷繼而發(fā)燒的事情,言家那邊沒有人知道。
若是讓言檢察長知道他的寶貝女兒被陸遠驍推了一把導(dǎo)致受傷發(fā)燒,以言檢察長心疼女兒的性子,別說陸遠驍了,就是陸博文都不好跟他交代。
病房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言歡也清醒了,分清了夢境和現(xiàn)實,陸遠驍掐著她的脖子要她去死的那一幕,只是她做的一個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