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碗筷,糖糖又開始擦拭水池灶具,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瓷磚都閃著亮光和鏡子一樣明亮,也不肯停手。
看著糖糖不停的忙碌,看著她嬌小瘦弱的背影,秦宓已經(jīng)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沒人比她再了解糖糖了,每當她遇到煩心事就會不停的干活,擦洗東西,用忙碌抵消心中的那份焦慮。
糖糖已經(jīng)夠煩了,容她冷靜一下再說吧。
“姐……”秦宓剛扭身要走,糖糖忽然喊了她一聲姐。
卻沒有回頭。
“姐……”糖糖自顧自的開口,聲音和往常一樣糯軟甜美。
“你說人是不是很奇怪呀!”
“嗯?”秦宓應(yīng)了她一聲。
“不知道的時候吧,天天盼著想著念著,等知道了卻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想徹底忘了,是不是很矛盾?”
“糖糖,這事不是你的錯,沒必要拿別人的過錯折磨自己?!?br/>
“這倒不會,我只是替自己不值,心心念念了這么久,卻得到了這樣的答案。姐,你說這個城市這么小,以前是不是也在某個地方遇到過,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記得你,其實也挺好的,何必非要記起來。”
糖糖輕輕擦完最后一遍,倒了點兒洗潔精在抹布上,一點一點用力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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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記起來就忘掉,你還有我和姥爺呢,只是糖糖,別一時沖動,做了讓自己后悔的決定,姐這樣說絕不是要強迫你接受什么,只是希望你認真的想一想,再做決定,可以嗎?”
“我會的姐,無論怎么樣,這里都是我的家,我是不會離開你們的,若不是姥爺和姐姐,說不定我早就死在了大街上,哪兒還能這么幸福?!?br/>
“我也覺得很幸福啊,從小到大,都是糖糖你照顧我,給我洗衣服煮飯收拾衛(wèi)生,沒有你,我怎么可能活的這樣舒心?!?br/>
秦宓走上前,伸手攬住糖糖的肩膀。
“咱們永遠都是一家人,沒人能分開的?!?br/>
“嗯,咱們才是一家人?!碧翘侵刂氐狞c了點頭,努力睜大雙眼看向天花板,眼前的一切卻變得更加模糊了。
……
安撫了糖糖,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秦宓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等秦奕給自己回訊息,左等右等,一直等不到,后來竟不是不覺的睡著了。
夢中,她又看到了那張詭異的面具。
高高懸掛在墻壁上,冷冷俯視著自己。
“你想告訴我什么?”
秦宓仰頭盯著面具的雙眼。
那對深洞漆黑一片,卻深不見底。
不知為什么,秦宓總覺得這面具背后有一雙異常熟悉又異常冰涼的眸子冷冷注視著自己。
……
第二天早上,秦宓像往常那樣早早起了床,簡單吃了點早餐就出了門,秦奕始終沒回復(fù)她,也沒給她打電話,想必自己也是焦頭爛額的,秦宓也不想打擾他。
自己在胡同口掃了輛小藍車剛要騎,有人忽然在對面狂按喇叭。
秦宓皺著眉一看,方丙辰?這家伙居然找到這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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