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血噴出,伴隨著滿嘴的青草泥土味,姬云緩緩睜開眼,遠處夕陽斜照,金黃色的光芒普照,傍晚的叢林散發(fā)著不一樣的魅力。
一個滑稽的身影首先映入了眼簾,小家伙一身黑亮勁揚的鬃毛上面一塊綠一塊黃,亂七八糟的,腦袋上面還有殘留的枝葉碎片,看著醒過來的姬云,靈動的眼睛中頓時露出了竊笑。
“咳”
不遠處黎搖晃著起身,晃了晃有些發(fā)暈的腦袋,翻手取出了一囊美酒,滿滿的灌了一口,接著給姬云甩了過來。
“那家伙,太勁爆了!”
最后那一幕依舊在姬云腦中回蕩,伴隨著紫黑圓球的爆炸,一道道碗口粗的閃電飛舞狂飆,紅黑色的火焰席卷,僅僅掃了一眼,暴涌的氣浪便將二人掀了出去。
胸口處陣陣沉悶的堵脹,一股腥味自喉嚨涌起,四肢俱是傳來一波波的酸麻劇痛,姬云苦笑,僅僅氣浪就讓自己內(nèi)腑震動,氣血翻滾,處在風暴中心的五人一獸可想而知。
掙扎著起身,二人向著爆炸中心走去,動靜實在太大了,得趕緊離開這兒。
回到原地,只見那碩大的三頭巨狼撲倒在塵土中,后半截身體被炸的消失了,身體上面滿是焦糊,一動不動。
黎疾步而去,三頭巨狼微弱的呼吸聲讓他臉色興奮,只要活著就好,只有活著的蠻獸才能抽取魂魄,如果只剩下一口氣那是最好了。
看著零星的碎尸殘塊,其余的就是滿滿的焦黑,劇烈的爆炸焚毀了一切血腥。
姬云精神力蔓延,整整十七個儲物戒指一個不少,最讓他驚訝的是,一條炫白色腰帶閃爍熒光,竟然沒有被炸毀,翻手收取了腰帶,確定整個戰(zhàn)場再沒有遺留,姬云看著小心翼翼收起三頭巨狼魂魄的黎,疾走了過去。
伴隨著黎一個個眼花繚亂的手印,一個個秘法打出,二人緊急收拾完,一縱而逝,甚至來不及心疼那黑如絲緞一般的巨狼皮毛,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遠處已經(jīng)有修者在靠近。
夜幕降臨,在一個綠樹成蔭的露天山谷之內(nèi),兩側(cè)林蔭成群,二人修養(yǎng)恢復,這次傷的著實不輕。
為了避免上次的情況再次發(fā)生,黎全力出手,方圓數(shù)十米之內(nèi)一顆顆靈石不斷投放,隨著陣勢的運轉(zhuǎn),恍若靈蛇攀爬一般,一顆顆靈石逐漸連接起來,構(gòu)成一幅玄妙的圖案。
絲絲縷縷的靈氣不斷的匯聚而來,頃刻間,周圍就布滿了氤氳的靈霧,隨著黎修為的提高,布置的陣法愈加大氣恢弘。
陣法中,二人各持一角,默默的恢復,小家伙徜徉在靈霧中,滿足而又陶醉。
二人好似吞吸一切的遠古巨獸,無盡的靈霧涌動翻滾,仿佛怒海波瀾,月亮逐漸升高,恢弘的大陣收攝著無盡的月華,垂攏而下,就像九天瀑布一般,綿延不絕。
龐大的真氣涌入體內(nèi),融入了肺腑骨骼,鮮紅的血液翻滾,生機活現(xiàn),碎裂的骨骼肌膚處一陣陣酥麻,隨著跳躍的仿佛精靈一般的月華靈氣,以可見的速度痊愈。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山脈之中發(fā)生的一切以席卷一切的陣勢,以各種途徑迅速的在妖界中傳播蔓延,掀起了一陣陣波瀾。
原來當日二人離開之后,等待良久的無數(shù)修者聽到一聲爆響之后,順著劇烈波動的氣息,聞聲而到。
足足十七名巔峰修者追殺二人,卻音信全無,留下滿地的殘屑肉末,那體型巨大的三頭巨狼也引起了一陣嘩然。
“聽說了嗎?前幾天獲得九把劍心那好運小子,那叫一個狠!”一個修者神神叨叨,滿臉感嘆。
“怎么了?那小子不是被一眾強者追殺么?”
“什么追殺,足足十七名高手,攜無數(shù)修者,漫山遍野的搜捕那小子,結(jié)果,那叫一個狠,被那小子全給宰了!”修者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
“漫山遍野盡是修士,幾十名巔峰強者,地毯式的追殺,那小哥懶得跟他們計較,攜一如花美眷,漫步叢林。結(jié)果,終于惹怒了那小哥,傳言是因為那些人冒犯了他的道侶,最后,那小哥一通猛殺,滿山的修士,幾十名巔峰強者,皆盡落荒而逃,被那小哥星夜追趕,連殺八百里,足足殺了三天三夜,最后尸橫遍野,血流成河,聽說更是電閃雷鳴,老天都發(fā)怒了!”一處篝火旁,一個修者眼神狂熱,吐沫橫飛,眼神睥睨之處,精光四射。
“話說那是一個月前,我還跟小哥還曾一起把酒言歡,對月暢飲,涼風習習,那叫一個暢快,最后天地為證,立香為憑,歃血叩首之后,才依依惜別!”看著周圍一種修者眼神向往,修者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之中盡是感慨。
“老古,不是吧?人家那種人物怎么可能與你結(jié)拜!”
“切,愛信不信!沒想到,一別之后,他竟然盛名如斯!”這修者搖頭晃腦,神色唏噓!
“古大哥,那小哥長什么樣呀?”旁邊一個青年神情興奮,眼中閃閃發(fā)光。
“小哥名叫破軍,長的是唇紅齒白,劍眉飛鬢,眉似春山,眼如秋水,身形頎長瀟灑,一舉一動均是從容不迫,優(yōu)雅高貴,一看就來歷非凡!”
“我怎么聽說那小哥叫姬云來著?”旁邊一個青年弱弱的問道。
“胡說,怎么可能,我還不清楚,小哥那樣的風度,叫這么一個破名字簡直是掉份了!”
各種傳言在妖界之中紛紛四起,到處都在議論紛紛。
……
“姬云,這小子,狠呀!”燕青神色興奮,眼中盡是佩服。
“真看不出來,大手筆!”魏無忌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冷面郎君周青,五毒教柳蛇,鐵劍無情劍無涯,南明皇家第七皇子,尤其是還有萬花谷花無淚,滴血衛(wèi)任我行,再還有之前的燕山七兇,排的上號的就有二十四名,一鍋都給端了!”燕青連連嘆道。
“呵呵,這次,他小子捅破天了!”方正輕笑道,神色很是輕松。
“要不我們過去看一看,花無淚死了,恐怕無心公子會發(fā)狂的,萬花谷也不會善罷甘休!”燕青憂慮。
“莽莽山林,去哪兒找了?姬云既然敢捅這簍子,想來就有應付之法!”方正淡淡道,“難得的歷練!”
小溪邊,一道欣長的身影白衣勝雪,儒雅飄逸,大袖一揮,破空而來的玉芒消失在手中,輕笑道“這兩小子,真敢折騰!”赫然正是劍冢中走失的連易。
就在這紛紛攘攘中,三日的時間眨眼而過。
轟
陰暗的房間之內(nèi),佝僂的老者綠油油的眼中兇光爆射,旁邊的石桌碎成粉末,老者猶自激憤難平,自己最器重的孫子,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五毒教的領(lǐng)軍人物,自己費盡心力培養(yǎng)的接班人,先天九境的修士,居然死了,就這樣死了甚至到了最后一刻,也沒有傳回絲毫信息來,死的無聲無息。
如果不是教內(nèi)弟子傳回消息,恐怕直到現(xiàn)在,他依舊很難相信,就是那兩個螻蟻般的人物,居然殺死了自己得意的孫子。
眼中一陣閃爍,老者長袖一揮,瞬間消失在了房間中。這一次,他決定親手動手,等那倆小子從妖界之中出來,一旦在苗疆之地現(xiàn)身,自己定要將二人抽筋拔骨,奪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同樣,妖界之中,一個百花綻放姹紫嫣紅的山谷之中,青草茵茵,果樹成行,一旁綠竹青翠欲滴,流水好似玉帶一般穿過山谷之內(nèi),端是一番別致的景象。
草地旁邊,一座精致的二層閣樓聳立,上面碧瓦琉璃,四周藤蔓盤繞,青翠欲滴,其內(nèi)傳出渺渺琴音,空靈而悠揚,確實一番優(yōu)雅的所在。
一道青光劃過,鉆進了閣樓之內(nèi),頓時,琴音立斷,滾滾氣息好似決堤之水,洶涌而起。
“敢殺無淚,死,死,死!”
一道壓抑的清音在山谷中回蕩,白衫男子長發(fā)披肩,面容精致,唇紅齒白,修長的雙眼中寒意如潮,好似刀鋒般凌厲。
身后兩名綠衣少女清秀的面容上面滿是惶恐,盈盈的身軀簌簌顫抖,男子一怒,余威如斯。
“走!”
男子大袖一揮,身后的閣樓青芒閃爍,急速縮小,拔地而起,消失在了男子手中。
山谷之中,蒸騰的靈霧飄蕩,恍若仙境一般。白天金黃色的的日精垂攏,夜晚清亮的月輝傾灑,隨著大陣的聚攏攝入,伴著滾滾的靈氣,不斷的被二人攝入體內(nèi)。
體內(nèi)一片通明,呼嘯的真氣奔涌,浩瀚的元氣不斷的融入經(jīng)脈骨骼之中,絲絲縷縷的日精月華好似熾火寒冰一般,淬煉著一寸寸的血肉肌體,體內(nèi)殘存的淤血逐漸滲出體表,劇痛的臟腑在溫熱的元氣療養(yǎng)下通體舒泰,背后猙獰的傷口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清晨,遠天邊一片金黃,伴隨著悠長的吐息聲,姬云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寸許長的精芒一閃而逝。
長身而起,渾身骨骼炸響,霞光涌動,伴隨著陣陣虎豹咆哮之音。
看著不遠處靜靜修煉的黎,姬云身形一跨,走出了大陣,經(jīng)過三天的恢復,姬云的身體大致無恙了,武藏玄功對肉體的淬煉,使他有著堪稱變態(tài)的體質(zhì),恐怖的恢復力。
迎著朝霞,姬云身形起落,如虎似猿,帶起了陣陣的勁風,隨著體術(shù)一遍遍的打出,姬云真氣奔涌,通體舒泰。
噼啪的篝火中,濃郁的香味四散,結(jié)束修煉的黎,還有激射而回的小家伙,一個難得的寧靜的清晨。
經(jīng)過慘烈搏殺后的寧靜安逸,卻更讓二人輕松,過了今天,或許再難有這樣的機會,那十七個人,絕對可以算是各個門派中的天才一代,而今,被自己一鍋全給端了,之前做的時候頭腦一熱也就干了,如今冷靜下來,姬云頭都大了。
打了小的,肯定會帶出老的,牽瓜摟蔓一扯卻是一大堆,最要命的問題卻是,連小的都打不過,如今,老的也估計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