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夜周而復始,彈指落花間,光yin已然隨流水過去二十多天,藏書閣內(nèi),司徒無名疲憊的躺在地上,衣衫盡濕,狼狽不堪,仿佛剛經(jīng)歷暴風雨的洗禮,再沒有先前的風流韻致,氣喘吁吁地說道:“哥哥我……盡力了……可也只能……打通……三經(jīng)一脈……你運功看看……真氣法力……恢復了幾成?”
易輕塵盤膝而坐,運足真氣,繞行幾個周天后,說道:“雖然有些地方?jīng)]打通,但是我的真氣和法力已經(jīng)恢復三四成了,最起碼,御劍飛行是不成問題。”
司徒無名勉強一笑,手肘撐著身子緩緩坐起,垂目看著地上散亂的書籍,說道:“試……試給我看?!?br/>
易輕塵輕引真氣,念著口訣,劍指一出,一本書慢慢從地上浮起,歸入書架之中。
“好好……太好了……咳咳”
易輕塵忙上前輕拍幾下司徒無名的背,關(guān)切道:“你還好吧,司徒大哥?!?br/>
“放心……死不了……唐門的《百經(jīng)要旨》果真厲害……可惜……偷學的……就是半吊子……不然……就能讓……老弟你……完全恢復了?!?br/>
易輕塵垂目看著地上,默默不語,他心里明白,這份情意,不是一個謝字就能表達的。
司徒無名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本書遞與易輕塵,“這是……《仙云流影步》……是我多年的心血……你要……好好練……練不好……丟哥哥我的……我的臉……知道嗎?”
易輕塵鄭重接過這本書,用力的點頭道:“放心吧,司徒大哥,我一定把它練成,絕不辜負你的期望?!?br/>
屈指西風,幾時而來,總把流年偷換,俯仰之間,已又是十幾ri逝去了。
“哈哈……好小子……有你哥哥我當年的風采啊”司徒無名望著易輕塵翩然落地的身影,眉梢喜sè飛揚,宛若微風輕拂柳枝舞動著。
易輕塵上前作揖笑道:“還是大哥教導有方?!?br/>
正在此時,傳來鐘疏的敲門聲,“二師兄,我要解封進來了?!?br/>
易輕塵忙叫司徒無名躲避,然而此次,司徒無名卻巋然不動,門輕開了一道縫隙,易輕塵心中急了,“大哥!”
門開至可以容一人身過時,司徒無名向易輕塵微微揮手,“老弟,一切珍重,江湖再見”,施展仙云流影步,從門上方穿行而過,翩若驚鴻。
鐘疏感到頭上一陣風,仰首疑惑地看了會兒,喃喃說道“奇怪,今天怎么這么大風啊?!?br/>
易輕塵見鐘疏沒有發(fā)現(xiàn)司徒無名,心中暗暗慶幸,可對司徒無名的告別又有一絲失落。
鐘疏望著易輕塵復雜的神sè,說道:“怎么了,二師兄,見到我不高興啊?!?br/>
易輕塵微微笑道:“怎么會呢?”
“二師兄,這是今天的午飯,你快吃了吧,別涼了?!?br/>
“九師弟,我想拜托你一件事?!?br/>
鐘疏似乎猜到易輕塵想做什么,搶先說道:“除了放你出去,我什么都答應。”
“你還講不講師兄弟情意了,我只不過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這都不行?!?br/>
鐘疏一臉委屈,說道“二師兄,你也不是不知道,師傅下了命令,如果我不聽從,我們都要被逐出師門,我這也是為你好。”
“師傅只是說說而已,他都說了多少回把我逐出師門了,如今我不是還在這兒嗎?”
“可是二師兄……”
“就當是二師兄欠你的人情,下次我請你去聽說書?!?br/>
鐘疏經(jīng)易輕塵這么軟磨硬泡,平ri里感情又好,漸漸松口,“那你要去哪兒???”
易輕塵柔情似水,雙目盈盈,說道:“我要去找小師妹,這么多ri不見,怪想她的?!?br/>
鐘疏驚詫的喊道:“你不要命了,你這是自投羅網(wǎng)啊,擺明了讓師傅知道你私自逃下山?!?br/>
易輕塵輕拍鐘疏的肩膀說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去見師傅,是去見小師妹,再說,我自有辦法讓他們發(fā)現(xiàn)不了我?!?br/>
鐘疏素來知道易輕塵的xing子,凡事打定主意后不會輕易改變,思量一會兒,說道:“可是,師傅他們已經(jīng)走了一個多月了,以二師兄你現(xiàn)在的本事,也追不上啊?!?br/>
易輕塵聽得鐘疏說這句話,明白他已然答應放自己下山,微笑著道:“以前是不行,但現(xiàn)在可以了”,說著就往門外走去,鐘疏木然怔在原地,不明所以。
“九師弟,藏書閣的書就麻煩你收拾了?!币幻嬲f著,一面施展仙云流影步,話音未落,人已在半空,易輕塵輕念口訣,劍指一出,凌霜劍從身后出鞘,帶著清風,落于腳下,易輕塵負手而立,衣袖飄飄,坦蕩瀟灑之氣令鐘疏看的癡了,回過神時,人已消失在那遠方的一寸云天之間。“什么時候二師兄的御劍飛行這么厲害了?”鐘疏搔首沉思良久,始終想不通。
荒荒浮云,寥寥長風,云天之間,幽鳥相逐,易輕塵許久沒這么舒暢過了。御劍飛了半大個時辰,到了一處名為風林鎮(zhèn)的地方,易輕塵想先在此地歇息一陣,再上路,畢竟午飯還未吃就出來了。
為了避免引人注目,易輕塵尋了偏僻處而落地,剛收劍入鞘,聽得遠處傳來陣陣打斗聲,循聲走近,一群身著黃衣的男子圍著一個紅衫少女,易輕塵一眼認出,那些身著黃衣的男子是崆峒派的弟子,當年崆峒長老用卑鄙的手段封了他五經(jīng)三脈的事還歷歷在目,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決定要幫那個紅衫少女。
心念及此,便縱身一躍,翩然而落,來到了紅衫少女身邊,面向崆峒派的弟子,帶著幾分戲謔的說道:“哎嘿,好久不見了嘿,各位別來無恙啊?!?br/>
其中為首的一個人說:“我道是誰,原來是昆侖派的手下敗將,怎么,看樣子武功恢復了,是不是想再被廢一次?!?br/>
易輕塵雖然學了仙云流影步,可也只是輕身功夫好,論打斗還是不行,看著身旁的紅衫少女,好似受了內(nèi)傷,一手捂著胸口,卻有西施捧心之態(tài),湊近細語輕聲道:“姑娘,我一會兒引開他們,你自己跑,知道嗎?”
紅衫少女只是盯著他,似乎在打量,易輕塵以為她是啞巴,或者受傷太重,不能說話,甚至沒有逃跑之力。這下可麻煩了,易輕塵本來想出的計策不能施行,只好做他所謂的下策了,抱拳行禮道:“姑娘,得罪了?!鄙锨皳еt衫少女,運起仙云流影步,躍出人群,崆峒派的弟子全都怔住了,只見兩道人影飛向遠方,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鬼魅般的身姿。
采采流水,柳yin路曲。溪水旁,易輕塵望著紅衫少女,容貌清麗溫婉,易輕塵本以為云雪吟是世上最美的女子,可眼前這位,似乎姿sè并不亞于云雪吟,只是眉梢間隱隱然透著股霸氣?!肮媚?,你是什么人?怎么會與崆峒派的人結(jié)怨呢?”
紅衫少女微微笑道:“中了我唐門的毒,居然還不知道我是什么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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