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鮮紅色的血!
嗚!
嘩啦嘩啦!
風雨凄厲地呼嘯著,仿佛欲要將這片天地摧毀。
梅寒雪沒有動,他動不了,冰冷的劍意自他心臟處肆虐,正在瘋狂的摧毀著他的生機!
這柄劍不是一般的劍,它是一柄仙劍!月影仙劍!
百萬年前,九方神界極度輝煌,青玄宗是神界中最頂級的道統(tǒng)之一。
在那時,青玄劍名震星域,是超越了仙道極限的絕世重器。青玄宗的列代先祖采集了無上神料,仿制著青玄劍煉出了數(shù)十柄神劍。
而在那之后,這些神劍大多數(shù)在天殘大戰(zhàn)中損毀,唯留下了三柄神劍,分別是殺生劍、月影劍與碧心劍。
這三柄神劍在大戰(zhàn)中受創(chuàng),威能不復當初,不過即便如此,也依然具有絕世仙器之威。它們對于青玄宗來說,非常重要,是青玄宗的底蘊之一。
所以這三柄絕世仙劍一直以來都由青玄宗極為重要的人物保管。
梅寒雪執(zhí)掌殺生劍,大長老薛舍執(zhí)掌碧心劍,而月影劍,則是由青玄宗二長老謝奇山執(zhí)掌!
“是你,竟然是你!原來我一直都錯了!”
梅寒雪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極度虛弱,也極度悔恨。
“沒錯,是我,一直都是我。”
二長老如冰山一般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對梅寒雪出手的人,就是他!青玄宗二長老,謝奇山!
也只有他,才能令梅寒雪毫無防備,只有他,才能將月影劍刺進梅寒雪的胸膛!
他是梅寒雪最信任的幾人之一,然而他也正是在青玄宗內(nèi)埋藏最深的那枚暗子,梅寒雪苦苦搜尋,他還多次與謝奇山共同設(shè)局,想要找出這枚的真正身份,然而這暗子卻一直就在他面前,這是不是一種天大的諷刺呢?
二長老謝奇山一擊得手,立刻后退,與梅寒雪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在防備梅寒雪臨死反撲。
雖然梅寒雪現(xiàn)在傷上加上,氣息極度衰弱,可是謝奇山仍然很謹慎。
“為什么?”
梅寒雪眼中充滿了怒火,他想要出手將這叛逆賊子滅殺,可是他現(xiàn)在根本不能動,漆黑如墨的月影劍仍然插在他的胸口,摧毀著他僅剩不多的生機。
梅寒雪不敢將劍拔出來,因為他擔心劍拔出的同時,他也會倒下,更何況謝奇山仍然在旁邊死死的盯著他,只要稍有機會,謝奇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動用至強手段,讓他形神俱滅!
“嘿嘿,真是有趣啊,為什么每一個失敗的人在臨死前總喜歡問一些莫名奇妙的話?!敝x奇山冷笑著說道。
他沒有立刻出手,因為他不知道梅寒雪是否真的已經(jīng)沒有了危險。不過他現(xiàn)在可以確定,時間每過去一息,梅寒雪的生機就會消失幾分。
月影劍是絕世仙劍,即使是真仙也不敢拭鋒芒,更何況一個仙門境的梅寒雪,就算梅寒雪的天賦再高,今日也難逃一死!
黑夜,大雨磅礴。
強敵將近,青玄宗的長老與弟子都鎮(zhèn)守在宗內(nèi)各個區(qū)域,就是蘇鈴此時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沒有人能夠救得了梅寒雪,而且現(xiàn)在梅寒雪說話也極為艱難,更不會有人知道這青玄主殿中發(fā)生了什么!
“是了,那些人來自外界,有著無數(shù)的功法秘術(shù)、靈珍仙藥,這些是你從青玄宗很難得到的?!泵泛├淠卣f道。
青玄宗的傳承在各個古地補全,已經(jīng)不弱于外界那些無上道統(tǒng)。
“沒錯,現(xiàn)在我不光得到了青玄宗的無上傳承,而且即將擁有數(shù)之不盡的資源,如果我一直留在青玄宗,這些資源是百年、千年也不可能得到的?!敝x奇山露出滿意的表情,他就是要讓梅寒雪知道他即將擁有的成果,因為這樣可以擾亂梅寒雪的心神。
“那他們要的是什么?”梅寒雪依舊神色冰冷。
“自然是那件神物,那根本就不是現(xiàn)在的青玄宗所能持有的東西,你一直不肯將它交出去,本就應該想到會有今日的結(jié)局?!敝x奇山說道。
他聽說過關(guān)于那件神物的傳說,可是卻從來沒有見過。
天缺大戰(zhàn)之后,它被歷代青玄宗守護,如今已有數(shù)十萬年。
在天缺大陸未解封之前,大陸上的各方勢力處在一個平衡狀態(tài),即使有人覬覦青玄宗,也不會對青玄宗有太大的威脅,可是隨著外界許多無上道統(tǒng)的涌入,這個平衡被打破了,他們終于忍不住,要聯(lián)手對青玄宗出手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青玄宗如今連一個真仙也沒有,除了青玄劍之外,已經(jīng)再無任何東西能讓那些真正的無上道統(tǒng)顧忌!
“它到底是什么?”謝奇山好奇地向著梅寒雪問道,‘它’指的自然是那件神物。
梅寒雪望著謝奇山的雙目,突然閉上了眼睛。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泵泛┰俣缺犻_眼睛,以一種極為復雜的語氣說道。
謝奇山聞言,眼睛中閃爍出一道精光,他身為青玄宗二長老,修行歲月比梅寒雪久太多,事實上,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正實力。
但是直到現(xiàn)在,他仍然沒有出手,而是一直警惕著梅寒雪。
“在前往罪淵之前,我原本可以將一切的真實情況告訴那些人,這樣一來,青玄宗定然會受到重創(chuàng),而且你也會被數(shù)倍的仙門境修士襲殺,然而我卻并沒有這樣做,而且還很好的配合你做了這個局將那些人反殺,你一定很奇怪我為什么會這樣做吧?!倍L老謝奇山說道。
“沒錯,我很好奇。”梅寒雪說道。
“這一切,只是因為我有些害怕!”謝奇山微瞇著眼睛看著梅寒雪。
“你會害怕?”梅寒雪反問。
“自然,只要是人,都會害怕?!敝x奇山答道。
“你害怕什么?”梅寒雪繼續(xù)問道。
“我害怕你。”謝奇山嘆了一口氣。
“害怕我?”梅寒雪不解。
“沒錯,我從來沒有看透過你,無論是你的修為,還是你的心思,都深不可測?!敝x奇山說到這里,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忌憚。
“我擔心即使有數(shù)倍的人來伏擊你,依舊不能將你滅殺,你很有可能會活下來?!彼^續(xù)說道。
“沒想到你居然這樣看得起我?!泵泛├湫χ?br/>
“我說過,我看不透你。如果消息泄漏,我與你設(shè)的局被識破,你第一個就會懷疑到我身上,而你若不死,我將永無寧日,所以我不能冒險?!敝x奇山說道。
“無論你這個人怎么樣,我還是不得不佩服你的謹慎?!泵泛┱f道。
“我能活到今天,不是沒有道理?!敝x奇山說道。
“可是你也錯過了一個機會,一個殺我,并且重創(chuàng)青玄宗的機會?!泵泛├^續(xù)說道。
“誰說我要重創(chuàng)青玄宗,無論如何,我在此生活了數(shù)千年,對這里總有一些感情,不是么?”謝奇山撫著旁邊的玉案說道。
梅寒雪神色依舊冷漠,他沒有回答。
“我要的只是那些資源,青玄宗怎么樣,其實我并不太在意。既然我不確定那些人能否殺你,自然不能提前將自己暴露?!敝x奇山說道。
“所以你故意給了那些人假消息,誤導他們,從而使得他們?nèi)勘晃曳礆ⅲ@樣你也取得了我完全的信任。”梅寒雪說道。
“沒錯,事實證明這樣的方法很有效,你果然沒有再懷疑過我,而且對我比以前也更加信任了?!敝x奇山笑著說道。
“可是你欺騙了那些人,你難道就不擔心他們的報復么?”梅寒雪說道。
“呵呵,我突然發(fā)現(xiàn)你并沒有我想象的那樣聰明,那些人的最終目的是那件神物,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即使送幾十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給你殺又何妨?現(xiàn)在你既然要死了,那青玄宗最重要的核心陣圖自然落到了我的手里,再加上我本來擁有的那一份,想必外面那些人很愿意拿我想要的東西來交換?!闭f到此處,謝奇山的目光也落到了梅寒雪左手的空間靈戒之上。
梅寒雪聞言,仍然沒有絲毫動作,可是誰都能看得出他眼中的怒火,謝奇山當然也看得出來,他知道梅寒雪的心神已經(jīng)亂了。
“你挑這個時候出手,就是已經(jīng)得知了我受了重傷?”梅寒雪問道。
謝奇山這么長的時間都沒有出手,而是選了這個時候下手,顯然是找到了機會。
“沒錯?!敝x奇山并沒有否認。
“所以夏南也是被你們所控制,核心陣圖自然也落到了那些人手中?!泵泛├^續(xù)說道。
“沒錯,因為我不確定你是否真的受了傷,如果我直接來試探你,你一定會察覺,那我辛苦建立起來的信任就崩塌。所以我需要一個引子,讓青玄宗先亂起來,讓你疲于應付,這樣會你的精神會松弛,從而忽略了在我面前的掩飾?!敝x奇山說道。
“事實證明我做的沒有錯,你雖然在其他人面前極力隱藏傷勢,可是你終究還是忽略了我?!彼f道。
“沒錯,我忽略了你。”梅寒雪說道。
話音剛落,他突然噴出了一口血。
“你終于堅持不住了么?!敝x奇山臉上終于露出了濃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