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霆川對這一切并不知情。
盡管賀霆川想到了秦政會對他不滿,卻也沒有往秦政要整他這方面想。
但其實仔細(xì)想想,如果是他的女兒要被某個臭小子騙走,他可能會比秦政還要生氣。
這天晚上,賀霆川和萬景吃過夜宵,便各自回家了。
賀霆川告訴萬景,他最近在嘉熙呆的時間不會多長,讓萬景多注意董事局那幾個老家伙。
萬景了然。
第二天一早,賀霆川依舊是早上七點到的秦熙家。
林嫂一大早就看到了秦政的消息,秦熙今天開始會休假,還讓林嫂多做些補身體的給秦熙。
所以林嫂從客廳的落地窗看見賀霆川的時候,還有些納悶。
不過想想,昨天晚上先生發(fā)消息給她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了,可能賀先生也不知道吧。
林嫂考慮了一下,出了屋子。
“賀先生?!绷稚┱驹诖箝T內(nèi),看著賀霆川,“您怎么來了?”
賀霆川淡笑,“我來接秦秦上班。”
“小姐不去上班了,賀先生不知道嗎?”
賀霆川一愣,“不上班?”
林嫂點點頭,“先生昨晚給我發(fā)了消息,小姐公司那邊他會讓連先生去請假,小姐要在家養(yǎng)腳?!?br/>
“這樣啊。”賀霆川抬眸看向秦熙房間的方向,雙眸微瞇,想起了昨晚秦熙給他發(fā)的那條消息來。
【你攤上大事兒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賀霆川彎唇,詢問林嫂,“秦秦還沒起床吧?”
“是啊?!绷稚┛戳搜鬯闹?,小聲道,“小姐昨晚應(yīng)該很晚才睡,跟先生稍微有一點點不愉快?!?br/>
賀霆川頷首示意,“那我先走了,讓她多睡會兒,麻煩林嫂在秦秦起床后,讓她給我回個電話?!?br/>
“好的,賀先生。”
賀霆川深深的看了眼秦熙房間的窗戶。
那里被窗簾擋住,什么也看不見。
賀霆川抬手摸了下心口,熱熱的,總覺得秦秦就站在窗簾后面看著他呢。
賀霆川失笑,搖搖頭。
真是魔怔了,林嫂分明說秦秦還沒有起來,怎么可能在窗簾后面偷看他?
賀霆川不再猶豫,直接上車,啟車離開。
而就在賀霆川的車絕塵而去的時候,秦熙房間的窗簾,“唰”的一下打開了。
秦熙站在哪里,面色淡淡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嫂望著賀霆川離去的方向,暗自嘀咕,“這賀先生也真是不錯了,先生還非要為難賀先生,唉...真是搞不懂咯~”
林嫂轉(zhuǎn)身回去。
秦熙也轉(zhuǎn)身,慢慢走向房門,然后下樓。
林嫂剛進廚房,樓梯口便響起了腳步聲。
林嫂納悶,探頭出去看,“小姐?你這么早就起來了?”
秦熙點頭,聲音有些啞,“恩,睡不著了?!?br/>
“小姐是習(xí)慣上班的生物鐘了?!绷稚┡ゎ^,“小姐吃早餐嗎?”
“吃吧。”秦熙捏捏眉心,“吃完我再回去躺會兒,有些暈?!?br/>
“暈?”林嫂一聽,連忙從廚房走出來,“哎呦,小姐你身體不舒服,那讓老程現(xiàn)在去接姜醫(yī)生吧?”
“沒事?!鼻匚踺p輕搖頭,“我可能是沒睡好,一會兒睡一覺就好了?!?br/>
林嫂看了秦熙一會兒,見她除了沒精神,總是在打哈欠以外也沒有什么,便給程哥打了消息后趕緊去做早餐了。
“哦,對了小姐。”林嫂忽然想起來了,“賀先生剛走,讓我告訴你給他回個電話?!?br/>
“好,我知道了?!鼻匚踔皇菓?yīng)了,卻并沒有要動彈的意思。
林嫂沒注意,想著自己已經(jīng)傳達到了話,便也將這件事忘在了腦后。
用過早餐,秦熙回樓上休息。
姜醫(yī)生是在八點半多點的時候到的。
簡單的為秦熙做了基本檢查,姜醫(yī)生囑咐秦熙靜養(yǎng),盡量少用力,多休息。
連荊比姜醫(yī)生早一些來,正在書房和秦政談話。
秦政一手捏著連荊送來的文件底部,一手翻著。
“嘖?!鼻卣杂行┫訔壍陌盐募釉谧雷由?,看向連荊,“就這樣的還安排跟我女兒相親?”
連荊笑,“秦總,您可沒說是給您女兒相親,當(dāng)時您讓下面人找合適人選的時候,說的是暴發(fā)戶的女兒。”
秦政反問,“可是我們家確實是有錢?!?br/>
連荊:“但您不是暴發(fā)戶?!?br/>
秦政一噎,“好吧,我的錯?!?br/>
秦政也是沒有想過,下面的人會曲解了他的意思,難怪會遇到楊文禮那種貨色。
其實也怪秦政,當(dāng)初讓連荊安排合適的人給秦熙,又怕人家是覬覦大羲集團,又怕人家是因為秦熙的美色。
唉,女孩子有錢還漂亮,秦政甚是擔(dān)憂她會被騙啊。
秦政小聲嘀咕,“難道還就只有賀霆川一個人合適了?”
連荊聽見了,笑道,“秦總說的對,還真就賀總是最合適的人選?!?br/>
“不行不行?!鼻卣B連搖頭,“我不能這么快就認(rèn)同那個臭小子?!?br/>
連荊啞然失笑。
“秦總,賀總喜歡咱們家的大小姐,喜歡了十五年,這還不夠嗎?”
聞言,秦政跟連荊直瞪眼睛,“他那不叫喜歡了十五年,他是惦記了十五年。”
連荊實在是想要嘲笑秦政了。
對賀霆川其實是各方面都很滿意,可偏偏要給賀霆川找點事兒。
連荊笑笑,“秦總您慢慢想,我去給小熙安排請假的事情?!?br/>
秦政擺擺手,“你去吧,我再想想?!?br/>
連荊小聲的關(guān)上書房門,讓秦政自己一個人在里面好好的研究怎么整賀霆川。
連荊上樓,姜醫(yī)生正在收拾東西。
秦熙抬頭,“連叔?!?br/>
連荊站在門口,“姜醫(yī)生,小熙的腳怎么樣了?”
姜醫(yī)生笑,“沒什么事,小姐這腳傷不重,養(yǎng)上幾天就會好了?!?br/>
“這樣啊?!边B荊看向秦熙,“小熙,你覺得請幾天假合適?”
“嗯?”
連荊解釋道,“你爸的意思是請半個月的假,這半個月啊,你就哪兒都不要去,專心在家養(yǎng)腳?!?br/>
“半個月?”秦熙失笑,“他是要憋死我嗎?”
連荊攤手,“我也是這么說的,可他似乎打定主意了,我就來問問你,看你是什么想法?!?br/>
秦熙剛想反駁,但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珠一轉(zhuǎn),點頭同意了。
“好,那就半個月,辛苦連叔了?!?br/>
連荊上一秒還看秦熙不愿意,沒想到下一秒她就同意了。
女孩家的心思,總是變得挺快。
連荊點點頭,“我去聯(lián)系綠合?!?br/>
“好,謝謝連叔?!?br/>
“客氣什么?!?br/>
連荊看向姜醫(yī)生,“姜醫(yī)生,我送你?”
“好啊。”姜醫(yī)生臨走之前,又囑咐了秦熙一次注意事項,這才離開了。
秦熙半靠在床上,看著窗外,心想著賀霆川會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她的“不正常”。
*
大概是跟秦熙心有靈犀吧。
賀霆川從秦熙家離開,很快便察覺到不對勁兒了。
賀霆川拿著手機,看著昨晚上秦熙發(fā)過來的最后一條消息,他這大事兒,除了見不到人還有聯(lián)系不上?
賀霆川喊了萬景進來,“你聯(lián)系一下綠合,問問秦熙是什么情況?!?br/>
“好的老板?!?br/>
三分鐘后,萬景給了賀霆川答復(fù),“老板,秦小姐綠合的同事說,秦小姐請了半個月的假,在家養(yǎng)腳傷?!?br/>
跟林嫂早上說的一樣。
賀霆川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br/>
“是,老板?!?br/>
手機在賀霆川手中轉(zhuǎn)了好幾個圈,最終停下來的時候,賀霆川撥打了秦熙的號碼。
“嘟~嘟~嘟~”
等待的過程總覺得漫長。
十幾秒后,手機接通,但聽筒卻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賀霆川打開擴音,同樣沒有說話,靜靜的等著。
又過了幾秒,賀霆川張口,“秦叔?!?br/>
對面,秦政的聲音傳了過來,“我還以為你不打算開口了?!?br/>
“不敢?!辟R霆川帶著客氣,“我只是沒想到會是秦叔接電話?!?br/>
“呵~”秦政笑了下,“是你先開口的?!?br/>
賀霆川回道,“是啊,正是因為秦叔沒有說話,我才知道是您,如果是秦秦的話,她會在接通電話的第一時間,詢問‘男朋友,有什么事情’的?!?br/>
賀霆川說這話的時候,唇角勾起,眉眼帶笑,連帶著聲音都透露著一種甜蜜的感覺。
秦政發(fā)現(xiàn),論起不要臉來,賀霆川真的是一絕。
明明賀霆川和秦熙也才剛相遇沒多久,可賀霆川說出的這話來,偏生讓人以為,賀霆川和秦熙是已經(jīng)相戀許久的戀人。
秦政不甘自己在賀霆川面前落了下風(fēng),直言道,“半個月之內(nèi),你是別想見到小熙了,也不許聯(lián)系她?!?br/>
“秦叔這是要棒打鴛鴦了?”
“呸呸呸,你少胡說,誰跟你是鴛鴦?!?br/>
“秦秦。”
秦政一頓,“叫什么秦秦,叫秦小姐,秦秦是你能叫的嗎?你個沒安好心大尾巴狼!”
秦政說完,便自己掛斷了電話。
賀霆川笑著放下手機,得罪老丈人了。
賀霆川低笑兩聲,“秦秦,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