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軍部,要更細心?!逼钣鰢诟赖馈?br/>
時覓微嗯了一聲,再次把天聊死了。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浩瀚星河之上,眸色淡淡的,看似不經(jīng)意得問他:“指揮官你有害怕的事情嗎?”
“為什么這么問?”他自小進軍部淬煉后,征戰(zhàn)星際,守衛(wèi)聯(lián)邦,還沒有遇到能讓他害怕的事情。
“見到了陛下,有點害怕?!迸伦约喝滩蛔邮?,錘爆陛下的頭!
祁遇見她神情淡然,寬慰道:“陛下威嚴,女孩子見到他難免害怕。”
“嗯?!?br/>
祁遇又沉默了兩秒后說,“我沒有害怕過,也不能害怕?!?br/>
時覓微回眸,黑曜石般的眼中是祁遇的身影,他的護目鏡已經(jīng)隱藏,俊朗的容顏之上是上位者的冷漠。
“指揮官你高高在上,如果有一天發(fā)現(xiàn)了自己有軟肋,會怎么辦?”
“我不會容許自己有軟肋,就算是有,我會親手消除軟肋。”
時覓微垂眸,掩飾自己眼中的慌亂之色。
只聽到祁遇接著說:“我不能有軟肋,我的命屬于聯(lián)邦?!?br/>
這是一名指揮官的宗旨。
時覓微的失落漸漸消失了,她再次看向祁遇的側(cè)顏。
老天真是眷顧他,給了他完美的輪廓,強大的精神力,也剝奪了他的健康。
祁遇淡淡掃了一眼過來,聲音輕了幾分:“嚇到了?”
時助還小,他說這些是不是太沉重了,是她這個年紀不能理解的?
時覓微淺淺一笑,“沒有,指揮官的宗旨就向我從醫(yī)的目的是一樣的。”
“哦?”
“為了能讓更多人得到救治,不過遇到指揮官后,我的格局還是小了。”
“不小?!?br/>
時覓微詫異,這還是祁遇第一次夸她?
他夸完就去了光屏前操控星艦,不再多言。
時覓微注意到他的耳尖紅紅的,是不好意思了?
主艙里的祁遇沒有注意到,他身后的時覓微,正透過他的背影,想起了某只狼。
……
時覓微接到戚老的星電,去空間挑了靈芝和天山雪蓮趕往戚家。
見她徒手拿著靈芝和天山雪蓮的時候,戚老激動的甩了拐杖。
腿也不疼了,也不需要攙扶了。
立馬雙手接過,還埋怨她:“你這丫頭,怎么不知道包裹一下,就這么拿來了?”
新鮮的根須上還沾著土。
“反正都是要被你燉了的?!?br/>
戚老交給戚校長,“去珍藏好,小心點?!?br/>
時覓微從容落座,喝了一口戚老準備的茶,白皙的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桌面,“手伸出來?!?br/>
“我最近感覺吃嘛嘛香。”
時覓微給他把脈后給了一個方子,“稍微有點上火,問題不大。”
戚老的年紀大了,時覓微會定期給他檢查。
戚老打開星腦,“這是古琴協(xié)會這次入選的二十名選手,你看看?”
時覓微的目光落在了沈蘭娜的名字上,微微蹙眉。
“考核訂在一個月之后,行嗎?”
“行?!?br/>
……
第二天臨近下班的時候,時覓微才知道昨晚的見面只是探路,今天的星電才是重頭戲。
“微微啊,我有個故人之子,高大挺拔,威武雄壯,你見見?”
“不用。”難怪昨天還問她是不是單著。
“人已經(jīng)在軍部大門口等你了,就那個穿著西服捧著大紅色玫瑰的,別找錯??!”
“戚老你……”
“啊,我的人參敢燉好,我去吃了,再見?!?br/>
時覓微:……
她只好硬著頭皮出去,這可是軍部大門口,是瘋了吧!
她疾步朝外走,果然在大門外頭看到了一道修長的身影。
男人聽到腳步聲回眸。
是個溫文爾雅的男人,一聲銀色的西服,手里捧著大紅色玫瑰花。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能把銀色穿得這么好看的。
“不好意思,我……”
“你是時覓微吧,我叫裴逸,”說著雙手獻身鮮花,解釋道:“老人家盛情難卻,叨嘮了。”
“沒……沒事?!睍r覓微見他眼中并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就知道這是個苦命的被催婚的崽。
“我訂了餐廳,不知道時小姐能不能……”
“不……”
星艦停在軍部上空,祁遇和祁飛白從星艦上下來。
看到門口的兩人,兩人的腳步皆是一頓。
白藍飛來飛去。
“哇偶,有人給時助送花哎!”
“那個男人好像也是開ALO星艦的,戴名表,鮮花,很有品哎!不是臨時起意,是蓄謀已久?!”
“時助臉紅了?。?!”
祁飛白拼命給白藍使眼色,白藍偏偏呆萌看不懂:“二殿下,你眼睛怎么了?啊……”
白藍被祁遇扔進星艦。
祁飛白:……這人工智腦雖說智能化,但太缺心眼了,還得再改改程序
祁遇下了星艦,一步一步朝軍部走來。
墨色軍裝將護目鏡下的下顎襯得白皙又緊繃,肩部流蘇無風自動,胸口的徽章隨著蒼勁有力的腳步晃動,無不彰顯他的身份。
祁飛白倒是穿了簡單的皇子裝,朝時覓微招手打招呼:“嗨,漂亮妹妹?!?br/>
時覓微行禮,
“二殿下,祁指揮官……”
裴逸也跟著行禮。
祁遇從容走過,并未搭理兩人。
時覓微不再看他冷漠的背影,而是對裴逸說:“不是定了餐廳,走吧?!?br/>
“請。”
裴逸做了個紳士的動作,和時覓微保持安全距離,不會讓她反感。
坐上裴逸的星艦,時覓微看著手中的玫瑰花發(fā)呆,良久后才回神。
“抱歉,這飯……”
裴逸淺笑,“我不介意AA,就當朋友相聚,也好交差,可以么?”
……
“祁遇,等等我!”
“你走這么快做什么!”
“慢點?!?br/>
祁飛白小跑才追上祁遇的腳步。
“你說你這是怎么了……臥槽……你干什么……”
只見祁遇一踏進辦公室,周身的精神力傾瀉而出,辦公室里的桌椅一瞬間都被掀起,宛如狂風大作。
落到他腳邊的東西,順便被凍住。
祁飛白連門關上房門,用自己的精神力抵抗。
“哥,你冷靜點!這是軍部!”
“臥槽!有人來了!”
“快助手!”
外頭已經(jīng)傳來軍部戰(zhàn)士的敲門聲。
“祁指揮官……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