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段紹堂告別了慕容素問,帶著圖雅回了八公主府上。
幾人在院中吃了些茶,段紹堂為了避免昨晚的事情發(fā)生,只想著盡快將這兩人分開,“今天玩的太累了,我還是早點睡吧。”說完轉(zhuǎn)身要走,卻被八公主叫住“你今晚來我房里睡!”
“公公公公主……”段紹堂只覺得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席卷了全身,仿佛汗毛已經(jīng)豎了起來,舌頭也開始打結(jié)。
“怎么,本宮說的話你沒聽清嗎?”
“聽……清了!”
“那還愣著做什么,你不是說累了,還不快些沐浴,也好早點休息?!?br/>
沐浴過后,段紹堂來到八公主門外,仿佛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決定……小心翼翼敲了敲門。八公主打開房門,說道“怎么像做賊似得?!闭f完轉(zhuǎn)身走回了房間。
段紹堂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在身后,進(jìn)了房又覺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公主,其實圖雅就是玩鬧慣了,什么時候都是口無遮攔的,你不必跟她一般見識,其實她人倒是很善良的?!?br/>
八公主語氣淡然的說道“不是累了,快起睡吧。”
“哦!”段紹堂也不敢多說,急忙鉆進(jìn)了被里,但過一會兒又有些后悔了,怎么就跑到人家床上了呢,八公主只是為了和圖雅賭氣讓我來她房里,又沒說要讓我睡她床上,這下更是進(jìn)退兩難了,沒辦法只得閉著眼睛裝睡,也許是白天和圖雅玩的太累,只片刻的功夫倒也真的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隱約間仿佛聽到水聲。段紹堂想西面看去,只見屏風(fēng)后面霧氣繚繞,想必是八公主在沐浴了。過不多時聽里面的聲音,八公主應(yīng)該是快出來了。段紹堂急忙閉上眼睛繼續(xù)裝睡。正想著要不要去榻上睡的時候,只覺得被子被掀開了一角,她知道,八公主來了……本以為只要自己裝睡就可以蒙混過關(guān),誰知這個時候卻毫無征兆的打了一個噴嚏。
“你醒了?”
“嗯……”
八公主躺下,只說到“早些睡吧?!?br/>
兩人一夜無話,八公主聽到對方心跳的聲音,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過不多時便睡去了。但這一夜對于段紹堂來說倒是出奇的難熬,幾乎是睡睡醒醒,一夜也沒有睡踏實。
第二日一早,段紹堂黑著眼圈同八公主走出了房間,圖雅見了笑道“紹堂眼中怎么會有這么多血絲呢,也不知紹堂昨夜是做了什么傷神勞力的事,看來疲勞的很呢?!?br/>
“可能是換了床睡不太踏實?!倍谓B堂訕笑著,生怕眼前這位小姑奶奶再說出什么驚人的話來。
說話間,只見一只信鴿落在了圖雅公主手中,圖雅取下綁在信鴿腿上的字條,剛剛還對八公主一臉挑釁的圖雅,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怎么,出什么事了嗎?”段紹堂關(guān)切的看著對方。
圖雅公主放走信鴿,無奈的說道“皇兄給我的飛鴿傳書,父皇病重,看來我要回番旗國了?!瘪R上又笑道“不過你放心,我會很快回來找你的!”
二皇子嘆了口氣“有人參了六弟一本,說是擁兵自重,密謀造反,已經(jīng)被押解上京?!?br/>
段紹堂說道“要我說那個我從沒見過的南陽王就更慘了,說是什么大修陵墓,毀壞龍脈,直接將其就地正法了?!?br/>
八公主說道“這些人都是當(dāng)年和皇上不大和睦的兄弟?!?br/>
“果然如我爹當(dāng)初所說,此人心胸狹窄,昏庸無能?!倍谓B堂大呼不好“二皇子和皇上不也是死對頭嘛,你說下一個開刀的會不會是……你呀!”段紹堂指著二皇子。
二皇子說道“皇上幾次派人送來酒菜,我用銀針試過之后都有毒。不過我卻覺得這下毒之人未必是皇上?!?br/>
“此話怎講?”
“如果皇上想殺我,大可隨便找個什么借口,完全沒必要大費周章的下毒害我。再說皇上將我軟禁于此無非就是為了討一個好名聲,可我若是被毒死,就算是不傳出去死因真相,也難免遭到外面的懷疑,這樣皇上豈不是容易讓人烙下話柄?!?br/>
段紹堂放下酒杯說道“看來咱們不能再等了。只可惜……我當(dāng)日腦袋進(jìn)水,將兵權(quán)交了上去。”
二皇子說道“我封地的十萬軍馬早就被皇上調(diào)走。如今老六也被押解上京,兵馬自然也歸了皇上,就只剩下老十一的十萬兵馬了,可這些兵馬要和皇上對抗,那根本就如同螳臂當(dāng)車?!?br/>
“我這里還有十萬兵馬。”
見八公主這么說,段紹堂和二皇子都好不驚訝“你怎么會有十萬兵馬!”
八公主嘆了口氣,“父皇臨終前將那調(diào)動十萬鱗甲軍的兵符給了我??删退闶怯羞@十萬鱗甲軍,再加上十一弟的兵馬也不過才二十萬,還不足以和皇上手中大軍對抗?!?br/>
“八妹還忘了一個人,如果有他相助也許我們的勝算就會多一些了?!?br/>
“你是說三皇兄!”
“不錯,正是漢王。當(dāng)年漢王就封之時父皇賜給他五十萬大軍,漢地地處周國樞紐,不管任何地方出現(xiàn)反軍,漢王都可以前去剿賊?!?br/>
八公主皺眉說道“如果三皇兄肯出手相助自然史最好不過,只是三皇兄他性格孤傲,也不喜與人爭斗,只怕他未必肯出兵相救?!?br/>
段紹堂說道“只要有希望咱們就要試一試了。如今情況危急,事不宜遲,咱們還是盡早動身吧。”
“難道你要和我一起上路?”
“是啊,你冷言冷語的,如果你一個人上路,我怕都沒有客??向v出房間給你!”
段紹堂皺了皺眉,看來皇上已經(jīng)開始著手鏟除威脅了,如果再不動手的話,只怕二皇子岌岌可危。都怪我當(dāng)時太過情緒化,竟然耽誤了大事。可如今兵馬不足,該如何是好呢,能與漢王借到兵自然是好的,可如果漢王不借兵馬可如何是好。如果找承安借兵的話……不行,還是不能找他,如今戰(zhàn)蠑國剛剛平定內(nèi)亂,如果冒然興兵,只怕大有不妥,此戰(zhàn)若是贏了對戰(zhàn)蠑國來說尚且有利有弊。可若是輸了,便是百害而無一利,不僅會動搖戰(zhàn)蠑國民心,說不好還會害的承安跟我陪葬,若是遼親王的余黨趁此機(jī)會再掀風(fēng)浪,承安無暇顧及兩面,那豈不是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看來此事還是不能讓承安知道。
五公主不舍的對段紹堂說道,“你此去路上小心?!?br/>
段紹堂點了點頭“這場仗應(yīng)該很快就會打起來了……”說完一笑“咱們也很快就可以離開這了。素問,在這里等我回來?!?br/>
皇上暴跳如雷的說道“這去戰(zhàn)蠑國和親的隊伍突然就失蹤了,五皇妹也不知去向,那番旗國使節(jié)可謂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現(xiàn)在整沖朕要人呢!”
十皇子說道“要我看此事八成與段紹堂有關(guān)。能將此事做的干凈利落,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本王倒是小瞧他了。大哥,這人你是留不得了,段紹堂詭計多端,屢次壞了你的大計,只怕這人活著對你就是威脅。不如找個借口把他給殺了?!?br/>
四皇子不屑的笑道“段紹堂手中有太祖皇帝所賜的免死金牌,想要他的命,只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呢?!?br/>
小谷子馬上說道“皇上,奴才以為,想殺段紹堂并不難,只要拿到他手中的免死金牌不就行了。”
“說是這么說,可要弄到他手中的免死金牌又豈是件容易的事情?!?br/>
小谷子笑道“皇上和兩位王爺不知道,但是奴才知道,別忘了奴才曾經(jīng)和段紹堂是好兄弟,有一次我說對那免死金牌很好奇,于是段紹堂就帶我到他書房,從一暗格之中取出了免死金牌讓奴才看了看。所以皇上想得到這免死金牌并不是件難事。”
十皇子說道“谷公公你連自己昔日的好兄弟都可以出賣,會不會有一天為了榮華富貴也出賣我們呢?”
小谷子馬上說道“奴才無兒無女,不用考慮福澤子孫,所以要高官厚祿自然無用。奴才如今所做的一切不過就是為了一個財字,為了年老之時不至于像那些不得勢的老太監(jiān)在破廟里等死。奴才相信,普天之下一定沒有人能比皇上還富有,能給奴才更多的金銀珠寶。所以奴才不效忠皇上,還能效忠誰呢?!?br/>
皇上大笑“好,此事若是成了你可是立了大功,朕就賞賜你黃金千兩,另在宮外賜你大宅一所,丫鬟家丁各二百,再賜你城郊土地百畝。這樣你就不用擔(dān)心老無所依了?!?br/>
小谷子馬上跪在地上,“承蒙皇上厚愛,奴才定當(dāng)盡心盡力為皇上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