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承受不住我們幾人的重量,恐怕很快也會坍塌?!笔捛謇潇o的分析,目光一轉,在看到一處時眸子陡然沉下。
耶律碩幾人正處于五星芒陣正中央,周圍沒有絲毫倚靠,腳下懸壁在逐漸崩落,強烈的震動讓他們根本無法離開。
“主子,這里危險,你快走!”薩巴將揮劍擋開上方掉落的石塊,其他人均將耶律碩護在中央。忽的一塊碩大的碎石猛地砸下,將他們唯一支撐的地方砸的粉碎!
“啊——!”
“主子——!”薩巴眼睜睜看著耶律碩掉了下去,根本未來得及反應!
一條銀絲飛來,迅速纏上耶律碩的腰,下墜停止。薩巴轉頭,就看見蕭清不知何時竟來到這邊,身子堪堪墜在石壁上,手上緊緊攥著銀絲另一邊。
耶律碩抬頭就看見少年漆黑的瞳孔,望著他泛著清亮的光。
“你發(fā)什么呆!快上來!”蕭清罵道,由于承擔了下墜的百斤重量,他的肩膀都快脫臼了!再多一秒,他恐怕就會被扯下去!
耶律碩忙抓住石壁,穩(wěn)住身形。蕭清重重吸了口氣,開始一點點將他拉上來。周圍轟隆不斷,耶律修一掌拍碎砸向兩人的石塊。
“快上來!先進那個凹洞里!”
耶律碩迅速爬上來,一把抓住蕭清身子一轉,便撲進了里面的凹洞中!“砰——!”一聲巨響,整個懸壁都為之一顫,接著再次有無數(shù)飛石滾落!
耶律碩不斷**,望著洞外眉宇凝重。掉落的石塊如急雨,密密麻麻根本不給人**機會,不斷有慘叫聲傳來,還有懸壁陷落的聲音。
目光一轉,男子一愣。身旁的少年臉色蒼白,汗滴打濕了他光潔的額頭。
“你怎么了?”耶律碩扶住他,卻聽蕭清隱忍的悶哼,慌忙松手,“手臂受傷了?”
蕭清左臂頓頓的痛,方才的拉扯讓他左臂的舊傷又裂開了,咬牙忍住痛勁過去,站起來朝外走去。
“你去哪?現(xiàn)在不能出去!”耶律碩小心扯過蕭清,不觸碰他的傷口,“暫時先待在這,哪都別去!”口氣有種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霸道。
蕭清扭頭便撥開耶律碩的手,望著外面石如雨下的景象,眸子微沉。
“不準去!難道他們比你自己的性命還重要么?”耶律碩咬牙,為了那幾個人,他三番五次涉險,如今外面那種情況,他絕不會讓他出去!
“放手?!笔捛迕鏌o表情,“二王子似乎有些誤會,方才救你只是還之前的一個人情,現(xiàn)在我們各不相欠,蕭某做任何決定都跟你沒關系?!?br/>
聽著蕭清毫無情緒的聲音,那張淡漠的臉,耶律碩胸口一團火越燒越旺。
“你就這么著急要跟我撇清關系?”
蕭清眸子幽涼,“你我原本就沒有任何關系?!?br/>
耶律碩咬牙,只覺得心底那團火迅速躥遍他全身,直直沖向他頭頂,“好,很好!本王就讓你看看我們是何關系!”
男子變得深邃的眸子讓蕭清感覺到危險,下意識后退,卻沒想到身子被一箍,接著男子粗重的唇義無反顧狠狠壓了下來!
蕭清眸子陡然大睜!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詫異!
唇上是肆虐的,灼熱的,帶著憤怒的氣息,腰上的手掌似要將他勒斷,那力道讓他幾乎窒息!男子似乎要將他拆入腹中般,兇狠中透著難掩的熱切和狂躁!
蕭清目光一冷,掌心薄刀已出,狠狠刺向男子胸口!“唔…”耶律碩悶哼一聲,竟然不躲也不閃,任由薄刀刺入他胸口!
蕭清一愣,而就這一瞬間,耶律碩熾熱的舌便侵入她口中!宛如狂風暴雨般席卷她口內(nèi),勾起她四處躲閃的舌一起廝纏起來!
耶律碩已經(jīng)幾乎喪失所有神智!在他觸到那兩片清涼的唇后,一股火星就在他腦中瞬間炸開!什么理智,顧慮,猜疑都被他拋到九霄云外!此刻他只想狠狠堵著那總說出讓他氣惱,心慌的嘴,讓少年身上染上他的氣息,眼睛只看著他,想著他,永遠記著他,讓他根本撇不開他!
吻越來越深,越來越烈,似要燃盡一切!耶律碩從未想過,只是唇舌相觸,竟然讓他如此激動,愉悅,神智全無!少年身上的清香,唇齒間冰涼的氣息,仿佛是致命的毒藥,讓他放不開,只是拼命地追逐著,癡纏著,至死不休!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傳來,洞內(nèi)頓時一陣死寂。
耶律碩頭偏到一旁,火辣的痛感從臉側傳來。
“清醒了么?”少年冰冷的聲音在洞內(nèi)回響,毫無情緒。耶律碩緩緩轉頭,在看到少年漆黑似曜石般的眸子時,唇角邪肆的勾起,“清醒?”
驀地上前,一把箍住他的手臂,狠狠道,“我就是清醒太長時間了,才讓你覺得我毫無存感,想撇清就撇清!蕭清,我告訴你,這世上你誰都能放開,唯獨我,你想都別想!無論你去哪,你記住,你永遠都是本王的東西!眼里只能看著本王!”
望著男子微微扭曲的面容,蕭清輕輕一動掙開他的掌心,“我不是任何人的東西,更不是你的,耶律碩,你該去看看腦子了?!?br/>
耶律碩徑直扭住蕭清的下巴,雙眼危險瞇起,“不是我的?那是誰?李小力?梵君華?還是…那個男人?”
蕭清眸子一厲,目光銳利似出鞘的寶劍,泛著凜凜寒光。
“怎么?我說對了?”耶律碩咬牙,手上越發(fā)用力,“那個男人也做過我方才做的事?他吻了你?還是…抱了你?”
“刷——”銀光驟起,耶律碩頸項的流珠碎成兩半,掉到地上,一絲血跡從他脖頸緩緩流出。
“耶律碩,你現(xiàn)在這樣子,就像得不到玩具的小孩一樣,可笑至極?!笔捛迥抗馑铺?,深不見底。
耶律碩眼神兇狠,“是誰將我變成這樣的?蕭清,若你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就不會這么焦躁,以至于失去理智!你就是我的軟肋,讓我變得連自己都快認不出了!”
“腦子里總是想著你,擔心你,怕你發(fā)生危險,你傷我,我惱怒。算計我,我不忍傷你。防備我,我心緒難寧。就算這樣,也通通比不上你漠視我,視我如無物強,你知不知道?!”
這一通怒吼出來,蕭清頓時愣了。
耶律碩也是一怔,望著少年詫異的眸子,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匆忙間松了手。
洞內(nèi)一時間陷入詭異的氣氛中。
“你…喜好男人?”許久,蕭清才找回聲音。
一聽這話,耶律碩頓時臉色更黑了,漲紅了臉怒吼,“你是白癡么?方才那些話你就只想到了這個?你簡直是本王見過最蠢的人!嘶…”
暴怒似乎不小心牽扯到他的傷口,耶律碩捂住胸前傷口,扶住洞壁**著,狼眼中泛著雄雄怒火。
“耶律碩,我不知道你究竟打得什么主意,但是若你想通過我得到什么,最好還是換一種方式?!笔捛遛D身,低垂的的眸子遮住一閃而過的光,朝洞外走去。
身后耶律碩咬牙切齒,“你以為本王是為了秘境中的東西?”
“無論為了什么,我都不在意,但不要牽扯到我還有我身邊的人身上。蕭某與二王子的關系,只是如此而已。”
“你…”
少年淡漠的語氣,仿佛是一道冰墻,似乎任何人都無法滲入,窺探其真意。
耶律碩心中一緊,還想說什么,忽然聽到一聲巨響,接著上方洞口被掉落的石塊砸出一個大口來!整各凹洞開始坍塌!
“小心——!”耶律碩下意識撲向蕭清,將其帶入懷中。隱約中似乎聽到一聲轟鳴,接著腳下一空,兩人直直墜了下去!耳邊似乎傳來誰焦急的呼喊聲,隨即呼呼的風聲不斷灌入耳中,在失重中,蕭清勉強睜開眼,上方一道身影宛如躍入深海的魚,朝他極速追來,平凡的五官透著明顯的驚慌。
蕭清緩緩閉上了眼,心念:
我草,李小力你敢砸我身上,我到地府里問候你十八代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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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迷迷糊糊中,蕭清似乎感覺有人在拍他的臉,不斷叫他名字。艱難睜開眼,直接便對上了李小力沒什么表情的臉。
“痛…”她感覺身上哪里都痛,尤其是受傷的肩膀,更是沒了知覺。不過看來他是落到地上了,雖有點損傷,但性命應該無礙。
“還知道疼就表示沒死,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只是疼點,已經(jīng)是你走狗屎運了?!崩钚×退榭磦?,扶他坐起。動作沒一絲溫柔可言,疼得蕭清直喊。
“小力你就不能溫柔點?”蕭清齜牙,李小力卻不為所動,“既然有大無畏的救人精神,這點痛算得了什么?忍著吧!”
知道李小力在為她擅自沖出救耶律碩的事生氣,她頓時禁了聲。
“耶律碩呢?”
李小力下巴一揚,“那邊?!?br/>
蕭清轉頭,看見耶律碩趴在不遠處地上,似乎昏了過去。而他背上,詭異地有一個鞋印,蕭清越看越覺得那大小很像身旁人的尺寸。
好吧,他大概想到了原因。
目光一轉,蕭清開始打量四周,隨即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