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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教授?!狈搅睾苁歉屑ぃ拔疫€以為您會因為上次的事生我的氣呢。不過我很好奇,教授您為什么要拒絕梁醫(yī)生呢?”
許柏辰眉頭微蹙,“那我為什么要接受?”
“因為梁醫(yī)生既漂亮,又很優(yōu)秀啊?!边@方霖說的實話,“假如你們倆結婚了,在生個孩子,那孩子肯定這個世界上最聰明,最漂亮的孩子,因為他們的爸爸媽媽都……”
“你有完沒完!”許柏辰突然心煩地打斷方霖的假設,很是不悅,“聽著,心包膜填塞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
“嗯?”方霖沒想到會被突然考問?“教授,我在吃飯呢?!?br/>
“吃飯就不用學習嗎?吃飯就不會有患者進醫(yī)院嗎?”許柏辰抬高聲音說著。
方霖頓時沒有什么心情都沒有了,癟著嘴,這個時候走也不是,繼續(xù)吃飯也不是。
她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地了讓許柏辰心情突變,明明剛剛都還是好好的。
許柏辰卻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他認為方霖既然有時間去關心別人的八卦,為什么不把這關心八卦的時間和精力都用在學習上?
“不是天才,又還不努力?!痹S柏辰輕嘆了口氣后,離開了餐桌。
他并不是刻意想要給方霖壓力,只是莫名的就不想聽她說什么梁錦怡的事,尤其前兩天梁錦怡剛向他提出想與他戀愛的要求。
他不拒絕戀愛,但是沒有想要和梁錦怡戀愛的想法。
“如果心包膜有積液,并且已經(jīng)出現(xiàn)包膜填塞壓迫現(xiàn)象的話,必須實行包心膜穿刺術引流心包膜液體,直到患者血壓和心跳恢復正?!狈搅匾贿吺帐安妥酪贿叴舐暤鼗卮鹬S柏辰剛剛提的問題。
她才不要被他給看扁了呢!
也許她不夠聰明,也不是所謂的天才,但她一定是最努力的那個。
方霖在廚房洗好碗,到處都清理干凈后,拿著許柏辰給她買的豬腿,“教授,我先回去了?!?br/>
許柏辰在沙發(fā)上看書,順著聲音看了方霖一眼,“你把豬腿帶什么地方去?”
“宿舍啊?!?br/>
“你想污染環(huán)境嗎?大熱天的一塊臭肉放在宿舍,你讓其他同事怎么休息?”
方霖癟了癟嘴,“可是……”
“留在這里?!?br/>
“可是我要練習呀?”
“每次都來這里練習就好了。”許柏辰收回了視線,目光落在書上,“不是說今晚不值班嗎?那就在這里好好練習。”
“我沒帶工具。”
“我房間里有?!?br/>
這下方霖跑不掉了,要說練習環(huán)境那當然是許教授這里好了,但是方霖總覺得不自然。
“怎么?有潔癖嗎?不能用別人用過的工具嗎?”許柏辰對方霖的遲疑又是一頓不滿。
“我不是……好吧?!狈搅乇灰还蔁o形的力量逼得只能妥協(xié)。
其實她不是不愿意在這里練習,也不是不愿意用別人的工具,而是有點怕在許柏辰面前練習。
她怕原本自以為還行的技術在許柏辰面前,變得一無是處,她僅有的那點自信,都會被許柏辰的嚴厲給擊潰。
許柏辰放下手里的書,把客廳放著的一張矮桌拉了出來,拿走了上面放著的空花瓶后,又找了一張桌布鋪在桌面上,在放上一盞簡易的臺燈,一個小書桌成了。
“就在這里練習吧。”許柏辰又坐回沙發(fā)看自己的書。
方霖也不好說什么,雖然心里不太愿意,但許柏辰又給她買豬腿,又給她搭桌子,她還能說什么呢?
房間寂靜無聲,明明有兩個人,卻像是一個人都沒有。
方霖專注于在豬皮上練習縫合,不是畏懼許柏辰的嚴厲,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技術有多厲害,僅僅只是因為她喜歡。
她把豬皮想象成了被病魔折磨的患者皮膚,她的專注和認真,都是因為她想減輕手中病人的痛苦。
“嘀!嘀!”突然有傳呼機的響聲。
方霖立即找出自己的傳呼機,屏幕上沒有任何顯示?
“我去病房一下,你自己練?!痹S柏辰在門口換鞋,“困了就把那椅子拉出來睡覺,毯子我放在里面的?!?br/>
方霖還沒反映過來,房門一聲響,許柏辰走了。
椅子還能變成床?
方霖放下手里的東西,又研究起暗藏機關的椅子來,折騰一番后,椅子還真有單人床的功能。
方霖笑瞇瞇地躺在小床上望著天花板,什么都好,就是許教授的臉色不好。
……
第二天,方霖早上去病房的時候才知道,昨晚許柏辰被急呼是因為李丹兒的病情惡化了。
這個時候最著急的,應該就是孩子的父母了。
方霖去找鄭哲,幫不上什么忙,至少也要說點關心他的話,另外,她還把許柏辰昨晚燉的湯帶了點給鄭哲,許柏辰那……
就當是她喝掉的。
懷著一顆溫暖的心,方霖去了鄭哲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緊,方霖剛要抬手敲門,突然聽到里面有傳來女人的聲音。
“那也叫人話嗎?說的可以堅持六個月,現(xiàn)在突然只能一個月了?”
方霖聽出房間里憤怒的女人聲是丹兒母親,突然想到丹兒的父親是鄭哲,她抬起的手放下了。
“我就不該相信你們!不該把孩子托付給你們!”丹兒的母親喊得很大聲,“在醫(yī)生之前,你首先是個父親,為什么你不救自己的女兒?就因為她是你的私生女,在你心里,就沒有感情嗎?孩子病倒,你就一點都不著急嗎?”
“我急!我急又有什么用?!”鄭哲也宣泄著心里焦慮的情緒,“孩子病情惡化又不是我造成的!等不到原體,我也沒辦法,要不要把我的心我給她?。 ?br/>
“嗚嗚嗚……”
丹兒的母親哭得泣不成聲,鄭哲也頗為煩躁地背著身看著百葉窗。
這樣的氣氛似乎不太方便進去,方霖抱著保溫桶默默離開了。
站在走廊的拐角,一直等著丹兒的母親離開,她才小心翼翼地叩響了辦公室的門。
“我都說了,我會把丹兒的名字再上升的!”鄭哲很不耐煩地吼著。
“是我,鄭醫(yī)生。”方霖輕聲說著,“丹兒的情況又不好了嗎?”
“唉!”
“你先別急,許教授會想辦法的?!狈搅匕驯赝胺旁谧郎?,“這里有冬瓜排骨湯,你喝點吧?”
“我不想吃?!编嵳茏谝巫由希霓k公桌前擺著好幾本厚厚的書,全是關于心臟的。
哪有父親不關心自己女兒的呢?方霖看著眼前這個未婚就做父親的男人,他應該是一個非常有責任心的男人。
“你就少喝一點吧,這樣才有力氣幫丹兒尋找治療方案呀?!狈搅睾芘Φ貏裰澳闶且粋€好父親,所以你千萬不能倒下?!?br/>
鄭哲抬起頭,眼眸放光地看著方霖,想了想,他喝下了方霖送來的排骨湯。
“味道很不錯,是你熬的?”
“不是?!狈搅睾┖┑匦α诵?,她才沒這手藝呢。
“我怎么沒在食堂買到這么美味的湯,你該不會是在外面餐廳里點的外賣吧?”
“呵呵呵呵……”
鄭哲看她笑得傻呼呼,就真以為是她在外面餐廳買的,“多少錢?我把錢給你,不能讓你們實習生花錢。”
方霖哪好意思收錢!
“不用不用,你不用給我錢?!狈搅財[著手,“只要你喜歡就好。”
只可惜不是她親手煲的,所以她心里還是有些虛。
……
小型會議室里,朱倩和林偉陽因為來得有些晚,偷偷地從后面跑了進來。
方霖坐在最后面,拿著筆桿子,雙眼冒著小星星地望著正在準備會議的鄭哲,目光在往旁邊移一點,看著許柏辰的后腦勺時,方霖癟了癟嘴,又低下了頭,翻開了筆記本。
“下面開始討論外科部門部分患者具體分析,第一例,肝臟患者49歲,在急診室急救的時候一些問題……”
“對不起!對不起!”莫彬突然推開了會議室的門,打斷了鄭哲主持的會議。“有點緊急情況……”
莫彬跑得滿頭熱汗,目光看向許柏辰,“許教授,有適合李丹兒心臟的供體患者……”
會議室里的人都怔了一下,尤其是鄭哲。
‘心臟供體’在胸外科有多重要,大家心里都很明白,尤其丹兒的父親鄭哲。
許柏辰眼眸也亮著光澤地看著莫彬,“說一下詳細情況?!?br/>
“是?!蹦蚪又f道:“供體患者23歲,女,和丹兒的血型一樣……”
“這有什么用?”梁明忠院長提出質(zhì)疑,“說了跟沒說一樣?!?br/>
“還有呢?”許柏辰讓莫彬繼續(xù)說下去,卻意外遭到梁明忠的反對。
“還有那個必要繼續(xù)說下去嗎?”梁明忠說道。
許柏辰看向自己的老師,“我想先了解供體患者的具體情況,身體各方面條件是什么?”
“患者身高150厘米,體重40公斤,血型A型,射血分數(shù)有百分之七十三……”莫彬把詳細情況向許柏辰匯報。
許柏辰在莫彬匯報的同時,已經(jīng)思考出很多問題了,“好了,可以確定下來了?!?br/>
“確定什么???確定?”梁明忠反對許柏辰,“你想把一顆大人的心臟移植給一個孩子嗎?”
“是,我是想這么做?!痹S柏辰淡然地表明了自己心中的計劃。
周圍一片嘩然,覺得這根本就是……
異想天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