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寬敞的衣帽間此刻顯得格外安靜。
張思銳在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之后,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又是這個白臉。
他跟楊芝果然有一腿!
張思銳心中的屈辱感達(dá)到了極致。
全世界都看顏值,沒有人愿意接觸他原本正直善良的心!
整個社會都在逼他作惡。
他明明一直都想保護(hù)大家,為民除害,見義勇為??墒?,越來越感覺,這個夢想是多么的可笑。
不值得。
這些帶著偏見的、惡意的、丑陋的心的人們,根本不值得他來拼命保護(hù)。
就算被毀滅,那也只是罪有應(yīng)得。
張思銳冷冷盯著突然出現(xiàn)的白臉,眼里滿是血絲。
周渡無懼他的眼神,好心提醒。
“現(xiàn)在放下刀,你只是非法入侵。再動手傷人的話,你的未來可就要被毀了?!?br/>
對面的張思銳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從冷笑轉(zhuǎn)為大笑。
他突然收住笑聲,盯住周渡,恨不得用目光殺死他。
“現(xiàn)在跟我來講什么未來。我的未來不早就被你們毀了么!”他握緊了手中的蝴蝶刀,神情愈發(fā)癲狂,“我的對象被你給搶了,我糊口的工作也被她給攪了。呵呵,現(xiàn)在來看,我以前的想法真可笑。我本來想拯救人民,可人民根本不需要我拯救!”
周渡看到他這樣,童心地?fù)u了搖頭。
“你錯了?!?br/>
“別教訓(xùn)老子!”張思銳暴起怒吼,“你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老子!你毛都還沒長齊呢吧還教訓(xùn)老子。老子最看不起你這種一臉虛偽假好人的娘炮!”
周渡連中幾槍,內(nèi)心無比冤枉。
什么叫虛偽假好人?他本來就是好人好不好。
娘炮?太不尊重人了,哥哥我長得是清秀無害了一點,但好歹也劍眉星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好吧。
不能因為哥哥長得好看就拿“娘炮”這個詞隨便黑啊。
看著眼前這個失去理智的寸頭男人,周渡只感到悲哀。
對方顯然拒絕溝通,只想發(fā)泄。
“做人,最忌諱像你這樣活在自己世界里自我欣賞?!?br/>
周渡沉下聲來,神色平靜。
“這世上好人壞人偉人奸人都有。那么多億的人里,有個幾百上千個,甚至幾萬個對你有惡意的人那也正常。能堅持自我,保護(hù)人民的才能成為優(yōu)秀的警察。而你這種感覺全世界都欠你的,連成為警察最基本的品格都不具備。你現(xiàn)在最正確的選擇應(yīng)該是放下刀,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好好反省、及時止損。而不是胡亂腦補(bǔ)之后展開錯誤的報復(fù)?!?br/>
張思銳站直了身子,抬起下巴。
周渡看他那蔑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這番話都是無用功。
張思銳根本聽不進(jìn)去,只會覺得他又在高高在上教做人。
真是悲哀。
果然,張思銳把手里的蝴蝶刀翻出一串刀花,眼神已經(jīng)從痛苦、憤怒轉(zhuǎn)為徹底的陰冷。
那是屬于殺人犯的眼神。
周渡背對著羨羨,反手把衣柜門重新關(guān)上。
“靠里躲著。”
張思銳怒吼著沖了過來,把蝴蝶刀玩得飛起。
周渡閃身而過,卻不料張思銳反應(yīng)比他想象的快,反向揮臂,刀刃直接割破了周渡的左臂衣袖。
血直接染紅了他的左臂。
張思銳乘勝追擊,刀尖直指他的脖子。
“不會再給你機(jī)會了?!?br/>
周渡眼眸泛起寒光,收起了一貫的隨和。
揮刀而下的張思銳有一瞬間感到心悸。
對上面前這個白臉的眼神,他竟然感覺到了氣場這種東西。
下意識的畏懼讓他更加惱羞成怒。
“喝啊——”
周渡雙手握拳,腳步迅速變換,一個漂亮的回旋踢,精準(zhǔn)踢飛空中那把刀。
張思銳只感覺手突然劇烈疼痛起來,一個眨眼,面前的白臉不見了。
他的背后突然感受到了帶有溫度的呼吸。
“好好改造吧?!?br/>
張思銳眼前一黑。
……
十個物業(yè)人員趕到14樓時,三名倒在血泊中的同行、被徹底踹開的防盜門、一片狼藉的玄關(guān),走進(jìn)去,沖上來的伙子已經(jīng)把一個寸頭男人牢牢扣押在地上,臉貼著地面。
伙子穿的是淺色的外套,整條左臂的衣袖都被血染紅了。
樓下警笛響起。
羨羨從衣柜里走了出來,手里還緊握著菜刀,臉色發(fā)白。
她第一眼看到了周渡制服了張思銳,來不及松口氣,第二眼就發(fā)現(xiàn)了大面積的血。
“周渡你的手!”
“沒事。”
周渡警惕著按在地上的張思銳,一刻不敢放松。
剛從a市回來,連口氣都不給喘一個,又來到這里,老實說有點疲憊。
警察終于趕到了現(xiàn)場。
楊芝也從自己的臥室走了出來。
張思銳被銬上手銬,準(zhǔn)備帶走的時候,楊芝喊住了他。
“雖然晚了,但還是跟你解釋一下。第一,周渡不是我男朋友,第二,不是我讓你丟的工作,第三,跟人交往應(yīng)該真誠,如果非要偽裝,那應(yīng)該出于善意。這是我拒絕所有追求者的理由?!?br/>
張思銳沒有什么反應(yīng),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看著地面,被兩個警察帶走。
“周渡,你不是閻……很厲害嗎,為什么還會受傷??!”
一邊的羨羨早就放下了菜刀,圍著周渡打轉(zhuǎn)。
周渡無奈。
“姐,你以為我有金鐘罩鐵布衫嗎?還刀槍不入了。”
羨羨聲嗶嗶:“難道不應(yīng)該有嗎?”
周渡:“……”
“你捏我一下。”
羨羨茫然抬頭看他:“???”
“捏我一下?!?br/>
“哦?!?br/>
她伸手在傷口上捏了一下。
周渡疼到叫出聲。
“我這么大一個人哪里不能捏,你非得捏我傷口?!”
羨羨無話可說,低下了頭。
周渡拒絕了警察要幫他打10的好意,看向面前的姑娘。
“捏也捏了,能確定我是肉體凡胎了嗎?”
“嗯。”
羨羨乖乖點頭。
“所以你之前跟我說你是那什么是在騙我啊?”
周渡:……我當(dāng)初為什么要直接跟她坦白自己的身份!
楊芝走了過來。
“周渡,真的不用去醫(yī)院嗎?”
周渡擺擺手:“看上去嚇人而已,其實只是很的一道口子?!?br/>
他脫下上衣,露出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