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藝恩推開病房門,想給亞瑟打個電話,今天會晚點回去,晚餐不用等她。
不料,在轉彎處看見了兩抹驚愕的身影,放下了手中的手機,走上前想看的更清楚,最后留下不明所以的背影。
他們來這里做什么……
“Emperor,您的病情不能再拖下去,晚一秒就是在放棄成功率。您必須得深思熟慮,現在動手術還有一線生機。”醫(yī)生的話句句透露著擔憂,就連身旁的亞瑟也在一旁百般勸解。
“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很,這次親自過來,只想問你我還有多長時間……”即使在和病魔做抗爭的他,仍不失威嚴,似乎并未把病情放在眼里。
醫(yī)生無奈的長嘆一口氣,“最多兩個月。”
措手不及的意外讓站在門外的梁藝恩身體一滯,一時間腦袋空白,連呼吸都忘了,僵在那里。
癌癥……兩個月,這些字眼從未想過會與他聯系在一起,唇瓣不知道什么被咬破,甚至已經沁出了血珠也沒有察覺到。
“Emperor,您還不打算告訴少爺嗎?少爺知道了或許……”亞瑟勸解著,從年輕時候就成為他最得意的助手,如今步入中年,這么殘酷的事實連自己都無法接受。
Emperor打住了他,“不需要!”有些不滿的語氣,尾音壓低的肯定卻透著一股濃濃的擔憂,“我目前最擔心的事情還是木宣和那丫頭……”
一時間什么都懂了,之所以讓她和寒木宣訂婚,是想在關鍵的最后哪怕身邊的人都離去還留下一個寄托。
梁藝恩神情極為復雜,眸光不停變化著,轉身走到長廊的盡頭,沒有回頭,將身體靠在墻壁上,緩和一下緊繃僵硬的身體。
她承認Emperor愛孫心切,癌癥已處于晚期,用僅剩的生命力為寒木宣保障最好的一切,讓自己在人世間不留一絲最后的遺憾,可是其中就要拿自己的未來做交換,這樣值得嗎?
梁藝恩眼神已經開始迷茫,思想也變得混亂,她反問著自己該繼續(xù)嗎?
成全別人犧牲自己的未來,她真的可以嗎?
回到寒宅,已接近晚上,女傭和侍從進進出出的忙綠著,時不時有行李箱放上車,梁藝恩一陣蹙眉,是誰要搬出去?
“少夫人,您回來了?!币慌缘呐畟蛄⒓垂Ь吹淖呦蛄核嚩鳎埵镜?,“您是先洗澡還是先吃晚餐?”
梁藝恩并沒著急回答她,反而將視線移向正忙活的一邊,“誰要搬出去?”
“是我?!睂m黎希從門口走出來,竭力保持著優(yōu)雅的從容,哪怕心快要滴出了血,她都不會輕易讓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梁藝恩一怔,腦海里晃過那一夜她的話,倏爾反應過來,走上前一步,“其實你沒必要離開這里?!?br/>
“是嗎?”宮黎希勾唇一笑,“既然準備好離開就不會后悔自己所選擇的?!?br/>
梁藝恩不知道該說什么來接她的話,站在面前的她,從頭到腳,完美得就像女神的化身,所到之處,無不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只是,有點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