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今天晚上吃饅頭,酸菜湯,大家委屈一下,等到了草原,本將軍就請你們吃肉包子,燉大骨湯!”
“好!”
“多謝將軍!”
“云伯辛苦啦!”
“駙馬威武!”
周楚拿著勺子親自給眾人打湯,一邊打,一邊還不斷的吆喝。
頓時惹得所有人都大聲歡呼,士氣高漲,看著那一籠籠剛出爐的饅頭,都是直咽口水。
眾人心中也確實都充滿了感激,原本大家都以為此次北征會九死一生,吃盡苦頭,誰曾想不但不用徒步行軍,躲在雪橇內(nèi)和在屋里差不多,完全吹不到一絲風(fēng)雪。
現(xiàn)在更是能吃到白花花的饅頭,喝一口熱湯,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而幾乎所有人都明白,能有這般條件,完全得益于周楚制作出來的許多物件。
這雪橇自不必說,還有將那有毒的石炭變成無毒,那一人一天就能將上萬人的軍糧變得毫無半點雜質(zhì)的風(fēng)車。
正因有了這風(fēng)車,弟兄們才能吃上以前只有貴族才能吃的精細(xì)糧。
所以一些膽大的情不自禁的喊出了駙馬,顯然在整個娘子軍將士的心目中,早已將周楚當(dāng)做了公主的夫君,大唐的駙馬,也唯有周楚才能配得上他們的公主。
對于眾人稱呼自己為駙馬,周楚倒也沒在意,畢竟兩人以前就睡一個帳篷,鬼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倒是李秀寧聽得有些臉紅,卻也并沒有制止眾人亂叫,見營中一片歡鬧,并沒有行軍一天的疲憊頹廢,同樣也就沒再提醒周楚要注意身份。
“公主,這小子當(dāng)伙頭軍倒是一把好手,只是那套盔甲,穿在他身上,當(dāng)真是可惜了!”
見周楚和小青忙里忙外,與眾將士打成一片,一旁的小燕不由得說道,顯然眼饞那一套精致的明光鎧。
“嗯!”李秀寧頓時斜了他一眼。
小燕趕緊一縮脖子,將嘴巴閉緊,心里卻道,好嗎,現(xiàn)在說都不能說了。
夜幕降臨,除了少數(shù)人站崗放哨,所有人都躲進(jìn)了雪橇與帳篷內(nèi),周楚和李秀寧同樣也不例外。
寬大的雪橇內(nèi)也就四人,兩人圍坐在火爐旁下著棋,小青與小燕則是在旁伺候。
“將!”
“呵呵,賢弟,你又輸了,這象棋比起圍棋來確實更有意思,其中更是隱含戰(zhàn)陣謀略之道,以我看,叫戰(zhàn)旗或,軍旗還差不多?!?br/>
“公主喜歡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周楚無奈的將棋子丟到了棋盤上,接過小燕遞過來的一碗酒喝干。
他沒想到才剛教會這妞象棋半個月,自己就快不是他對手了,當(dāng)真是無語到了極點。
“賢弟,來,再殺一局!”
李秀寧一邊招呼,一邊擺放棋子。
就這般,兩人借著下棋打發(fā)時間,一連行了半月,大軍終于接近了突厥人棲息之地,途中硬是連個鬼影子都沒碰見,顯然突厥人都躲在駐地中窩冬,漢人同樣也都躲在莊堡內(nèi)。
此時的天氣已經(jīng)快要到滴水成冰的地步了,不到萬不得已是沒人會瞎逛的。
去年雖然幾個突厥部落遭了殃,但由于河套地區(qū)的水草豐盛,加之又毗鄰漢人莊堡,所以北面的突厥部落幾乎立即就遷移了過來。
為此北面各部落還差點發(fā)生了爭斗,最后還是頡利出面劃分了各自的駐地,才平息了這場紛爭。
可見河套地區(qū)對游牧民族的吸引力之大。
也確實,當(dāng)初突厥被隋文帝用計一分為二,頡利的父親只帶了數(shù)百族人逃到河套,就是因為隋文帝允許他們可以暫時在河套地區(qū)放牧,并給予了一定的支持,這才能在短短一二十年,實力就超過了西突厥。
這也不能怪隋朝養(yǎng)虎為患,而是以當(dāng)時的情形,分裂突厥,然后扶持弱方,對抗強的一方,讓兩方不斷爭斗廝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可誰都沒想到,強大的隋朝會在短短時間就轟然崩潰,讓東突厥得于趁機做大,徹底失去了控制。
此時定襄郡,靠近西面黃河的一個數(shù)千人突厥部落,正在舉辦著一場儀式。
只見部落中間空地上的積雪被清掃一空,一堆堆篝火上架著一只只油膩膩的肥羊,整個部落到處都是吃酒喝肉的暢快聲和淫笑聲。
上百名漢人女子如行尸走肉一般被這些突厥人爭來奪去,顯然早已麻木。
而這樣的聚會,這陣子幾乎隔三差五就要舉辦一次,哪怕是嚴(yán)寒的冬季到來,也阻止不了這些突厥人慶祝。
因為今年他們部落再也不用為吃的發(fā)愁,搶來的糧食鹽巴足以吃到明年秋季,再也不用擔(dān)心牛羊凍死,明年會挨餓。
“哎,阿赫,這些漢人女子哪里都好,就是身子太弱,不然留這下崽,明年部落又能多出幾百小崽子?!?br/>
“誰說不是呢,這些漢人女子就是嬌貴,怎么到了這里一下崽就死呢?”
“說來也奇怪,那些莊堡里的漢人女子就沒事兒,偏偏到我們這里就不行,你們說怪不怪?”
幾名突厥人圍坐在一堆,看著懷中的漢人女子,怎么也想不通。
“管那么多干嘛?下不了崽就下不了崽,抱著睡也好我那女人強多了?!?br/>
“可看她們這樣,這個冬季怕不就得死得差不多,你說咱也沒差她們吃的呀,怎么就老是生病呢?”
“死就死唄,怕啥,反正漢人多的是,明年再去搶就是!”
“哈哈,對,這次南下那叫一個痛快呀?!?br/>
一眾人回想起,這次南下劫掠的過程,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殊不知,駐地里的場景,被不遠(yuǎn)處趴伏雪堆里的幾名探子,全部瞧了去。
只見這幾名探子腳下綁著兩塊木板,身上披著有帽子的白色斗篷,手上都帶著白色毛毯制作的手套,趴在地上和周圍的積雪完全融為了一體,哪怕是走近了,不仔細(xì)瞧,怕是都看不出。
此時幾名探子都是氣的雙眼噴火,咬牙切齒,其中一名伍長恨聲道:
“可以了,沒什么好打探的了,撐死不過五千人,你們兩個現(xiàn)在就回營,將情況稟報給公主,明日直接帶兵殺過來,我非的將這些人的皮剝下來不可?!?br/>
左邊趴著的兩人立即就點點頭,然后慢慢起身背對著營地方向,快速的滑雪而去,片刻就消失在了三人的視線內(nè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