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非頓時感受到背后一陣發(fā)涼,想都沒想就準備逃離這個地方,但為時已晚,玄翦的劍已經(jīng)來到了他身后。
“噗?!钡囊宦?,隨著一把黑劍刺穿了白亦非的胸膛,白亦非也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一陣晃蕩。
并未傷及要害,但體內(nèi)已經(jīng)多了玄翦的劍氣,就算今天逃離了,不養(yǎng)個幾年也不可能恢復。
白亦非沒有被一擊斃命,強忍劇痛,手中的劍一翻轉(zhuǎn),迅速向后刺去,倉皇之下只用出了五成功力。
沒死,運氣不錯。
玄翦見狀也不戀戰(zhàn),拔劍退了回去,一個帥氣的收劍,孤傲的站在那里。
他一劍落空,思考一會,選擇和玄翦硬碰硬找個機會離開紫蘭軒。
“白玉,你會死?!?br/>
白亦非轉(zhuǎn)身前怒視了一眼安陽說道,他現(xiàn)在必須找到突破口離開這里,否則要是等會安陽不講武德那就麻煩了。
現(xiàn)在見安陽的樣子,似乎并不打算出手,他也放心了下來。
內(nèi)力將血制住,白亦非看著玄翦,他還沒有傻到問為什么,畢竟已經(jīng)很明顯了,夜幕這是被當成猴耍了。
白亦非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huán)境,前有狼后有虎,右邊還有鬼谷縱橫的兩人,只有左手了……
但左手出去就是半空,四樓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跳下去只會加重病情,更何況,玄翦的劍氣已經(jīng)籠罩了一半的房間,他只能正面對抗找機會了。
想到這,白亦非內(nèi)力涌出,房間內(nèi)的溫度驟降,但他雙劍一抬正欲沖上去時,背后又有一道令人膽寒的劍氣殺了過來。
和安陽實力相差不大,但來者的劍氣不同,這很明顯是另一個人的,這次白亦非有了防備,連忙轉(zhuǎn)身抵擋。
“吭哧?!?br/>
三把劍狠狠的相撞,白亦非被震退數(shù)步才緩緩穩(wěn)住身形,他注視著面前這個人。
很明顯是個女人,實力和他相同,但白亦非有傷在身,能抵擋住已是不易。
“羅網(wǎng)!”
白亦非嘴中蹦出兩個字,他不解,沉聲問道:
“還是三個天字一等,單單只是為了殺我嗎?”
驚鯢自然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她是一個寡言少語的人,平時說話都很少,何況白亦非還是敵人。
驚鯢沒有解釋抬手又是幾劍下去,安陽和玄翦,他倆都沒用全力,準備消耗死白亦非。
但驚鯢不同,每一劍都是全力出手,劍劍致命,攻擊的每一處都是重要部位。
劍法如此凌厲,這讓白亦非很難受,連反攻的機會都沒有絲毫,直接連連后退,勉強抵擋驚鯢。
房間雖大,但白亦非退著退著就到了玄翦身前,玄翦嘴角微微勾起,對于目標,羅網(wǎng)從來不講究什么劍客對決,能以多欺少就直接上。
和驚鯢對抗的白亦非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但他能如何?面對驚鯢一人他都沒辦法,再來個玄翦他也就只能等死了。
白亦非發(fā)出一聲怒吼,終于是舍棄了一把劍,手一揮,身后寒冰聚集筑起一道冰墻,這才堪堪抵擋住了玄翦的攻擊。
玄翦也沒繼續(xù)攻擊冰墻,退了回去。
白亦非緩緩松了口氣,但還沒等他高興多久,驚鯢的劍又刺了過來,一柄漂亮的驚鯢劍將白亦非的手掌釘在了冰墻上。
白色的冰墻瞬間被染成了紅色,鮮血直流,白亦非牙呲欲裂,痛苦不堪,但他并未亂了分寸,而是偷偷蓄力,準備臨死反撲。
驚鯢似乎看出了什么,并未繼續(xù)追擊,退到安陽身旁,還不忘將驚鯢劍吸了回去。
白亦非緩緩將手放了下來,原本的貴族氣質(zhì)不見了,披頭散發(fā),蒼白的臉上多了幾滴血液,衣服的紅色也加深了許多。
白亦非看上去更加的詭異,不只是身上兩個劍傷的血液也沒抑制住,從袖口緩緩的落在地上。
“你們想耗死我?”
白亦非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除了壓制,其他時候只要看到一點落于下風就會撤退,很明顯是想用人海戰(zhàn)術拖死白亦非。
“你比你母親強上許多。”
安陽悠悠的開口,正如一白亦非所想,正面打劃不來,容易受傷,有更好的方法為什么不用?
“母親?是你殺了她?”
白亦非目光一變,這次他是真的怒了冰冷的寒氣被殺氣覆蓋,這次哪怕是死他也要拉著安陽一起死。
白亦非自己知道,這次沒有任何機會逃走了,一打四?就是他立地晉升宗師也沒有絲毫機會。
白亦非只想安陽死,雖然沒什么大的恩怨,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安陽恨之入骨了。
有種自己老婆被搶的感覺。
白亦非手中只剩下了一把劍,默默的開始蓄力,最后一擊,一定要成功。
安陽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別忘了,你還沒找到我罩門,你的實力可破不開我的防御?!?br/>
白亦非眼神一變,是啊,憤怒已經(jīng)讓他沖昏了頭腦,居然忘了這茬,但很快他將目光落在了驚鯢身上,有一個天字一等墊背也不錯。
可惜還是不干凈了。
白亦非心中暗道,哪怕是這個時候他還是很在意這個東西,他又看向安陽說道:
“小子你運氣不錯,就連表妹也看上了你?!?br/>
“的確只是運氣好罷了?!卑碴栃χc點頭。
“但我不信你運氣能一直這么好下去,真以為我會這么傻?”
白亦非看了看自己劍,帶著瘆人的笑容,說了句不明不白的話。
隨后白亦非迅速將冰墻撤去,轉(zhuǎn)身朝著玄翦一劍劈下,動作極快一氣呵成。
面對來勢洶洶的一劍,玄翦卻不慌不忙的微微抬眉,淡淡吐出幾個字:
“真以為我會這么傻?”
白亦非本想著偷襲玄翦過后,直接逃走,見玄翦毫無防備,以為自己奸計得逞,笑容都露了出來。
但聽見玄翦的話,白亦非臉色一變,難不成還有什么后手?
白亦非也沒停下,畢竟現(xiàn)在處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的狀態(tài),死生由命富貴在天。
玄翦面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影,體型很大,輕易的將玄翦護在身下,而那身影手中也拿著兩柄巨斧。
白亦非的攻擊對他來說無濟于事,他也面無表情的朝著白亦非狠狠劈下一斧子。
“滋啦。”一聲,白亦非的劍就如同觸碰到了什么鋼鐵一般,發(fā)出一陣火花,看見這一幕,白亦非瞬間變得有些呆滯了。
又是橫練?
橫練功夫很難,整個韓國也就姬無夜一個,但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兩個???還是和姬無夜不相上下的?
白亦非很想問問,橫練功夫什么時候這么泛濫了?這么簡單了?
當然這個問題還沒等他問出口,無雙鬼的巨斧已經(jīng)來到了他面前。
……
紫蘭軒外,姬無夜焦急的等待著,進去快一個時辰了怎么還沒出來?早知道就我進去了,老子配合羅網(wǎng)高手都能亂殺!
谷魾
白亦非這個廢物!
姬無夜心中怒罵著,但卻遲遲不敢進去一看究竟,還將自己馬往后退了退。
“?。 ?br/>
兩聲慘叫同時傳入姬無夜耳中,一聲是紫蘭軒內(nèi)部傳出來的,另一聲則是包圍紫蘭軒士兵傳來的。
“將軍”
白鳳的身影出在姬無夜身旁,對著他抱拳說道:“天澤他們?nèi)藖砹恕!?br/>
“什么?”
姬無夜又怒又喜,剛才紫蘭軒的慘叫讓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狠下心來進去看看,沒想到天澤也來了。
“他來也趟這趟渾水了?”
姬無夜怒聲問道,看了看紫蘭軒,考慮了一會后,選擇相信白亦非,他現(xiàn)在也只能相信白亦非了。
“一定要成功啊?!?br/>
姬無夜很希望白亦非成功,他從來沒有這種感受。
“走,去看看?!?br/>
姬無夜調(diào)轉(zhuǎn)馬頭,朝著天澤的方向走去。
天澤還是需要他親自出手,畢竟韓王安的賞賜他也一直記得,抓住天澤封侯。
百毒王和驅(qū)尸魔并未離開,依然選擇留在天澤身邊,認了主除非主人答應,否則是不能離開的,這個觀念他們一直銘記著。
百毒王的毒術對付同等級的很難,但對付起沒有內(nèi)力的士兵卻很簡單,毒死之后驅(qū)尸魔也能接受,讓他變成喪尸。
兩人配合起來已經(jīng)很無解了,加上天澤的蛇鏈,可以有效的防住遠處射來的箭羽,三人已經(jīng)算的上天衣無縫了。
也幸好驅(qū)尸魔實力不高,控制的尸體有限,否則百毒王毒倒的上百號人恐怕要全部成為天澤一方的戰(zhàn)斗力了。
“天澤?!?br/>
姬無夜停在距離天澤數(shù)米遠的地方,看著天澤周邊的毒素眉頭微皺,他不怕普通刀劍,但他怕毒,橫練功夫都怕毒。
“姬無夜?!?br/>
天澤也停下了腳步,兩人對視著。
“你不好好躲著跑出來送死作甚?”
姬無夜手朝著白鳳揮了揮手,示意對方找機會進去除掉百毒王。
白鳳也明白姬無夜的意思,但他猶豫了一會才點了點頭,隨后化作數(shù)只鳥飛入紫蘭軒。
“嗯????”
姬無夜看著白鳳的背影懵逼了,偷襲需要跑這么遠嗎?
不對!你他娘進去干嘛?老子是讓你找個機會偷襲,你他媽去紫蘭軒干嘛?
姬無夜感覺自己被耍了,還是被手下耍了!
“來人!”
姬無夜手一伸,怒吼一聲,相比于白鳳的腦癱行動他更在意天澤,畢竟這可是讓他成為貴族的途徑。
很快一名士兵跑了過來,接過了姬無夜的八尺,遞上了自己的弓箭。
“天澤最后一次機會,投降或者死亡?!?br/>
姬無夜拉開弓箭,對中天澤,沉聲說道。
同時,周圍將天澤包圍的士兵也是如此,弓箭手只有幾百人,但足夠了,百把弓箭對于天澤三人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挑戰(zhàn)。
“看來對于我送給你的禮物,你很開心?!?br/>
天澤緩緩開口嘲諷,姬無夜調(diào)兵圍紫蘭軒他不知道要干嘛,但他在暗處觀察了許久也知道這次夜幕遇到了硬茬了,所以才決定過來再惡心一下姬無夜。
至于死,他天澤從來不怕死,他也確信他的好運氣不會用光,這次他依然會逃脫。
“的確,我很開心?!?br/>
出乎天澤意料,姬無夜并未惱怒而是大笑,死一個太子和劉意換得一個貴族頭銜,豈不美哉?
有了貴族頭銜以后做事只會更簡單,扶持個太子也簡簡單單,到時候說不定還可以娶到韓王安手心里唯一的公主。
天澤一挑眉,難不成這次我自己惡心了自己?
但天澤并不慌張,他一抬手,驅(qū)尸魔會意,晃動著手中的招魂鈴鐺,周圍的幾十具尸體將天澤幾人圍了起來。
“放箭!”
隨著姬無夜一聲令下,他手中的箭帶領著數(shù)百根箭羽向天澤射去,只是片刻,箭便撕扯著空間來到了尸體前,足以見得速度之快。
大部分攻擊被尸體擋下,但還是有漏網(wǎng)之魚,天澤也閑著,控制著六根鐵鏈肆意的飛舞,攔截下了絕大部分箭羽。
即便如此,大范圍覆蓋的攻擊很難全部躲開。
“吭哧?!币宦曇恢粍倓庞辛Φ募昏F鏈攔下,但和其他的箭不同,這箭的力度明顯大了很多,很快便掙脫了蛇鏈的束縛,狠狠的刺入了天澤的肩膀。
“力道不錯。”
天澤隔著尸體看著姬無夜說道,很快他嘴角流出一絲血液,但還是裝出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將箭拔了出來。
“但可惜,還不夠?!?br/>
“中我一箭還敢如此囂張?以為自己是鐵筑的?”
……
白鳳剛到了四樓,無雙鬼的斧頭就劈入了白亦非的雙肩,白亦非收回用盡全身力氣劍擋在了無雙鬼的手腕處。
白鳳看見墨鴉躺在房間中間也沒有猶豫,身影瞬間來到墨鴉身邊,將昏迷狀態(tài)的墨鴉拉到蓋聶和衛(wèi)莊身邊。
無雙鬼見攻不下去,也沒耗著,對著白亦非的肚子,抬腳狠狠的踢了下去。
白亦非本就重傷,還受了無雙鬼的一劈,身體早已破敗不堪,也就內(nèi)力吊著沒昏迷,現(xiàn)在又被無雙鬼踢的倒飛出去。
蓋聶與衛(wèi)莊看見白亦非被踢了過來也紛紛離開了原地,只剩下還在嘗試叫醒墨鴉和白鳳。
白鳳并未察覺倒飛而來的身體,直到一道紅影從面前閃過,他才發(fā)覺墨鴉不見了。
一紅一黑雙雙撞在墻壁上,墨鴉緩緩睜開了眼睛,身體僵硬不能動,只有眼睛可以上下看看。
黑黑的環(huán)境讓墨鴉心墜入谷底,這是死了嗎?
當他目光看見一旁的白亦非時,用力眨了眨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沒看錯時,有些感嘆的說道:
“侯爺,你也死了?我給你講,剛才那個女人老可怕了,一劍就把我打成了重傷,沒想到我報出了名字她下手還是這么重?!?br/>
“不過這樣也好,有侯爺陪著,小的也不算孤單,安陽先生會我報仇的,那個女人簡直是個怪物,和安陽先生一樣強,我就算打娘胎里修煉都沒那么厲害?!?br/>
“他們這些天才真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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