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祁墨這一閉關(guān)就閉了三年。
閉關(guān)無非是打坐修練,吸納天地靈氣。無聊時就看看夜泠前輩手鐲中的陣法書,基本上陣法的煉制方法她是學得差不多了,一些簡單的陣法也能制作了,如今差的就是實踐了。
三年已過,祁墨已經(jīng)十九歲了??粗巳甓嗟纳焦?,祁墨心有所感。
要說與這山谷的感情倒真就只有最近三個多月的樣子。以前不是在沉睡就是在修練,完全不知道這山谷的真實模樣。
直到三個月前,夜泠前輩告急,她這才從閉關(guān)中出來。這一看,方才知道一修練竟然忘記了歲月,竟然閉關(guān)了三年多。
看著這山谷中的一草一木,她不禁感慨萬千。
夜泠前輩早在兩個月前已經(jīng)完全坐化,神識渙散。以前還有一縷神識在世間,如今神識全了,只怕轉(zhuǎn)世重生去了吧?她走之前的一個月,總是想著這或那的辦法讓自己與夜染前輩拉近關(guān)系,增進感情。
其實祁墨明白她的想法,畢竟與自己有牽連的是她,她是怕她一走,自己不一定會為夜染前輩盡心盡力吧?
其實這根本是多慮了!
但她也很理解夜泠前輩的做法,畢竟從此以后,她將不再在這世間,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這個哥哥吧?所以有此想法也無可厚非。夜染前輩也自然也明白她的想法。三人心照不宣,一起過了一個多月悠閑快樂的日子。
如今自夜泠神識渙散也已兩個多月。
她也沒有再閉關(guān)修練,平常就只是煉煉陣,空閑時就去跟夜染前輩說說話。
“要準備筑基了吧?”
雖然訝異夜染前輩突然跟自己聊起自己修為上的事情,但她還是恭敬地回答:“是的,夜染前輩。”她總覺得在夜染前輩面前,自己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哪怕對著并未睜開眼睛的夜染前輩,她依然覺得他對自己充滿了探究和疑問。
“那就好,也該準備準備了?!?br/>
夜染這三個多月以來也基本上能保持正常的作息,除了身體還是不能動以外,祁墨覺得他的情況比三年前好了很多。雖然不知道佬原因,但確實很樂于見到。這意味著她以后完成夜泠前輩囑托要容易一些。
“阿墨,你來,咱們聊聊天吧?”夜染突然說傾城異能女王。
“前輩……”祁墨疑惑地靠近冰床,心下卻很是忐忑,“前輩是有什么指示嗎?”雖然這兩個月來,他們也時不時地說說話,但祁墨在心底里覺得元嬰大能的威勢不可侵犯。是以跟夜染前輩說話她實在不敢太隨便。更別說她對夜染前輩那種奇怪的直覺了。
“別緊張?!北采系囊谷静煊X到祁墨的緊張,“我只是想跟你隨便聊聊。兩百多年了,我一個人待在這里,也不能動。阿泠心中有不滅的執(zhí)念在。也從沒好好跟我心平氣和地聊聊天?!?br/>
夜染語氣中的落寞感染了祁墨,她覺得自己突然很難過,像是與那種遺世的孤寂產(chǎn)生了強烈共鳴,嘴唇不由自主地輕抖,“前輩……”
兩百多年,一個人躺在這里一動不動,神識卻是清醒的,這種滋味她雖然沒經(jīng)歷過,但想像就能知道那是多么地難熬。而前輩卻依然這么溫和,似乎已與這個世界同化了一般的溫和。
“傻丫頭,我都習慣了!”夜染似乎突然開心起來,“你都不知道,這三年來我有多高興。雖然我們沒怎么說過話。但我想到你和阿泠在這里陪著我,我就很高興了。兩個月前阿泠消散在這個世界,我固然很難過,但卻為她高興。說明她的執(zhí)念散了,有機會開始新的生活,這也要感激你。阿墨丫頭,大恩不言謝……”
絮絮叨叨地夜染說了很多,說了很久。祁墨卻一點也不覺得煩!反而深深地敬佩著這個孤寂了幾百年的男子。心中無比唏噓,仿佛能感覺到他骨子里深深的寂寞,眼眶不由得微紅,口中卻說得無比堅定,“前輩,一切都會好的?!?br/>
像夜染這種人,天注定不可能平淡于此直至消亡。他本就應(yīng)該是站在高高的山巔,俯瞰蕓蕓眾生像,口念“蒼生何辜?我輩責無旁貸!”哪怕世事如何齷齪,亦是兩袖清風,片塵不沾。
震驚于祁墨的堅定,夜染沉默半晌,“是啊,一切都會好的?!?br/>
祁墨似乎看到一個白衣如是的翩翩男子遙望遠方,俊眉輕皺,卻莊嚴肅穆。
不想夜染突然話鋒一轉(zhuǎn),“阿墨丫頭,我想問你一件事可以嗎?”
祁墨被他這一本正經(jīng)的語氣嚇著了,心里一陣七上八下,“前輩,您說,阿墨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噗!”夜染輕笑,“丫頭,你不用這么緊張。就當平常聊天,而我的問題,你可說可不說,隨你自由。”
額……祁墨總覺得在夜染前輩面前,自己的神經(jīng)不自覺地繃緊,反應(yīng)也慢上半拍,“我,前輩您問吧!”反正鬧了笑話,她也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隨它去了!
更何況,夜染前輩應(yīng)該是不會害她的吧?再說,她有什么可不能說的?除了……
“你是不是得到了一件奇異的物品?”
果然!怕什么來什么。不過,夜染前輩應(yīng)該是察覺到了什么吧?既然這樣,她再隱瞞也隱瞞不下去了。只是,既然別人能發(fā)現(xiàn),那以后安全性可不能保證了。也許這正好是個機會,說出來還能讓前輩幫忙想想辦法。
如果前輩都不能相信,她也沒人可以相信了。就賭一次吧!賭輸了也就一條命,“是,曾經(jīng)我得到了一件奇怪的東西。”
“造型很奇怪,不像這個世界的東西對吧?還沒有靈力波動。”
祁墨一愣,“你怎么知道?”
“呵呵……”夜染輕笑,“傻丫頭,我如果一點都不知道,怎么會問你呢?你那件古怪的東西是什么樣子?”
“挺像是一件樂器的,但卻從沒見過這般的樂器朝陽記全文閱讀。”聽得夜染這么說,祁墨心中一喜,立即追問,“前輩知道那是什么?”
“知道一點?!?br/>
“前輩……”祁墨覺得這都不是機緣兩字可以表達的了。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
“好了,你等等。我說個故事給你聽。”
“在上古時代,如今的世界與現(xiàn)在是不同的。那時候,諸神界,仙界,凡界,魔界,妖界,陰界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界限分明。除了諸神界,仙界和陰界的破界有嚴格限制外,其它的界限都是可以用一定的手段打破的。而且,各界之間也有通道的。但十萬年前,諸神之間發(fā)生分歧,最后演變成大戰(zhàn)。妖神和陰司神還有戰(zhàn)神相互勾結(jié),父神母神與其它神拼命壓制,最后同歸于盡……父神隕落前,拼著最后一絲神力,把世界重分為幾個位面,用一定的法則壓制。凡界也分成了兩個位面。除了咱們現(xiàn)在所在的位面,還有一個位面。也許是父神當時的神力已經(jīng)盡了,凡間界實在太大,他沒辦法維持這么大一個凡間界,所以才分成了兩個位面。那個位面的限制要高于我們所在的位面,而那個位面人的靈氣濃度要高得多。高階修士也多于這個位面太多!”
“另一個位面?”上古?諸神大戰(zhàn)?其它位面?比起以前知道的事情,祁墨覺得自己這三年來所聽說的東西簡直就是小兒科了,“那我們這里的人也不能那個位面?那個位面的人也不能過來?”
“那倒不是。雖然都有壓制,但當時父神的情況已經(jīng)不樂觀,而又過了那么多年,那個位面的壓制也有了些許松動。所以,還是有人從那邊過來的。但具體方法卻沒人真正的弄清楚。而這個位面的人……除了到分神后期圓滿,是沒辦法到那個位面的?!?br/>
“這樣不是太不公平了?”祁墨馬上想到另一個問題,“這也是我們這個世界一般見不到分神期修士的原因所在?”
“公平?弱肉強食罷了,何來公平?”夜染第一次出現(xiàn)情緒波動。
祁墨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那……對了。我記得剛見到您的時候,您說知道我母親的下落,在另一個世界,但我現(xiàn)在卻沒辦法去是嗎?所以,我的母親是在那個位面?你才說我不能去,必須得到分神后期圓滿方能去的世界?那我母親也是分神后期圓滿才去的了?”原來母親真的在另一個世界。以前只是朦朧地知道,如今夜染前輩如此清晰地告訴自己,母親的所在,也告訴了自己到達的條件,在她心里激起的巨浪可想而知。
“你很聰明。”夜染對祁墨的回答很欣慰,“但我當時察看你母親留下的扳指時就發(fā)現(xiàn)上面的禁制很強,我不能撼動,卻不是因為她修為的緣故!而是用了一種特殊的手法,我曾經(jīng)有幸見過。你母親應(yīng)該原本就是那個位面的人,如今也許是回去了!”
祁墨再次閉關(guān)。
分神后期大圓滿……
好遙遠!原本還以為完成前輩的心愿就能去尋找母親??扇缃窨磥恚贿^是一個奢望。
想到閉關(guān)前夜染前輩告訴自己的事情。
“你得到的那件樂器模樣的物品,叫希音五弦。是上古諸神大戰(zhàn)所遺落的!”
作者有話要說:前輩真的走了~~~~~~
求安慰~~~
馬上要考試,求祝福?。?!
求包過……
PS:因為要考試所以最近可能更新就要少了……很抱歉,請大家諒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