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煜臉龐沒了面具的遮蓋,臉上的皮膚被阻力折磨到變形,可他仍舊不肯放棄。
只見她在剛剛恢復(fù)手腳一點(diǎn)行動力的時候,就將僅剩的靈力全部盤出,向后沖去。
后沖的靈力給了她一個反沖力,多少削弱了深潭對她的推力,可兩股力量擠壓帶來的痛苦更為難忍,眨眼間,她耳朵,鼻子冒出的鮮血越來越多,在潭子里邊消散。
她只能緊閉雙眼,憑著身體的本能一點(diǎn)點(diǎn)扭曲,翻轉(zhuǎn),逃避兩股力量帶來的痛苦。
“還在掙扎,何必呢,讓那個男的來不就行了。”
“難道說這么多年不出去,男人都變成慫蛋了嗎?”
那黑暗中傳來一個男子深沉的嘆息聲,比剛才更為清晰,模糊的輪廓中,那似人非人的黑影想要動彈,然而事實并不容他動彈一點(diǎn)。
馮煜當(dāng)然聽不到那聲音,哪怕靈化境的肉體極強(qiáng),耳膜也在嗡嗡的聲音下開始產(chǎn)生損傷。
‘三姐,馮煜,馮煜一定要幫你逃出來,一定要幫你掏出魔爪……’
嘴里斷斷續(xù)續(xù)的嘀咕不斷帶給她力量,可依舊無法與那不斷涌出的液流推力相提并論。
深潭上邊,景嵐緊盯液面,一刻鐘也不見有什么動靜,也不見馮煜出來,很是詫異。
這時,液面拱出數(shù)個波紋,波紋中央,出現(xiàn)了大大的幾塊木片,上邊的花紋說明,那就是馮煜所帶的面具。
景嵐立刻站起,目光掃射四周,完全確定了那就是面具,只是不見了馮煜的身影。
“那家伙的面具,就這么碎了?”
“面具都碎了,難道是遇到危險?什么訊息都沒能傳上來,真的是……”景嵐焦急地走過來走過去,“該死,你就是死了也吱個聲啊,下去什么都沒干成,浪費(fèi)我時間是吧?!?br/>
突然,他定住,右拳猛一錘手心,道:“也不一定是遇到危險了,深潭里壓強(qiáng)那么大,這面具被擠壓壞掉很正常,很正常?!?br/>
他長呼一口氣,故作安穩(wěn)地坐回地上,繼續(xù)等待。
底下,馮煜手腳不時抽動幾下,已是真正的全身乏力,哪怕眨眨眼睛,都令她疲倦不已。
呼
因為身體的痛苦,她憋住的氣息在這一刻終于達(dá)到極限,嘴里不斷吐出空氣,墨綠的液體馬上涌進(jìn)他的嘴鼻,馬上讓她嗆住。
她剛剛失去力量,深潭底部那力量就集中一處,看似洶涌,卻很柔和地打在前者身上,將她的身體快速向上托動。
頃刻,她的身體就已經(jīng)脫離了底下的空間,壓力驟減,鮮血的流淌也減少不少。
眼看就要露出液面,那力量居然停下來,保持她的身體在液面以下一定位置,從上面看的話,正好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像。
景嵐立刻注意到哪影像,雖然模糊,卻可以大概確定,那就是一個人。
“馮煜,這是上來了嗎?”
停駐會兒,不見馮煜的身體到達(dá)液面,景嵐眉頭緊皺。
“怎么不動了?難道是已經(jīng)……”
“不應(yīng)該啊,哪怕死了,也該浮到表面才對啊?!?br/>
他左手伸出,一道雷電靈力自掌間飛出,白光一閃,擊在深潭表面。
電流覆蓋之下,靈力在表面沖擊開來,液體被掀開推向兩邊,短暫地露出一條水路。
景嵐飛出的靈力算不得龐大,卻恰到好處,巧妙的擊打下,水路雖然不寬,卻正好到了馮煜身體的深度。
“哦?只用如此微弱的靈力,就能達(dá)到這樣的效果,非同一般啊?!?br/>
深潭底下,那聲音充滿了驚奇,下一刻,又變得頗為暴躁。
“我去,你丫的明顯比那女娃娃要強(qiáng),居然還讓人家來試探,你丫的是不是男人?。俊?br/>
地面上,景嵐目光下,馮煜無力地仰著,衣服有些破損,但大部分還是完好地貼在身上。她的臉色極為蒼白,鼻子,耳朵那兒有點(diǎn)點(diǎn)鮮血冒出來。
景嵐望著馮煜的臉,披散的黑發(fā)聚攏,凄慘至極。僅僅一剎那,那潭子的液體就回流上去,眨眼又將其覆蓋,保持著那微妙的位置。
“柒?!”
景嵐腦子跟抽風(fēng)一樣,身子馬上站直,幾乎是瞬息間,就已掠出去,疾風(fēng)那般掃過深潭表面。
雷電奔襲在液體上,轟一聲炸開一條道路,景嵐腳掌踩著液面,嗖一下飛過去抓住馮煜的腰。
“切,這個時候想到來救人了,你以為我會讓你如意,我……”
深潭底下,那人冷哼,隨即就要施展出他的力量。
“咦,人呢?”
就在他力量爆發(fā)的前一刻,猛然發(fā)現(xiàn)找不到景嵐和馮煜的氣息了。
原來在那液體炸開的剎那,景嵐身法如雷,速度達(dá)到極致,抓起馮煜的剎那,就已躍起,重影之中,沖到深潭外的遠(yuǎn)處。
“柒?”
馮煜躺在景嵐的懷里,后者顯得很是惶恐,眼睛里面有一中奇異的顏色,似乎見到了多少年前的故人,見到了多少年前的故事。
景嵐將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雖然氣息極其微弱,可起碼說明她還有生命跡象,并沒有死去。
景嵐趕緊拿出衣袍里的儲物袋,里面數(shù)不勝數(shù)的藥材魚貫著出來,堆在旁邊成了一座山。
“這個……”
“這個……”
景嵐在藥材山里面亂抓,找出一樣又馬上丟掉。
“對,這個,孕靈瓊汁?!?br/>
他的手里,抓起了一個精致的細(xì)瓶,打開細(xì)瓶,一股淡淡的幽香傳出。
這孕靈瓊汁,乃是景嵐先前從地下交易市場偷來的,整個倉庫里面只有這一樣,且不同于其他藥材,這是汲取諸多藥材精華靈液,經(jīng)過整合淬煉才能得到。一瓶的價值,就抵得上半個倉庫,可見它的珍貴
邱紫權(quán)把這孕靈瓊汁視作命根子,將他藏在倉庫最隱蔽的地方,哪怕是自己人也不知道它的存在,誰聊,被景嵐一股腦兒全部搜刮走了。而景嵐在旅館盤點(diǎn)收獲發(fā)現(xiàn)它時,也是欣喜自己撿了大寶貝。
此刻,他毫不猶豫地將孕靈瓊汁打開,把瓶子湊近馮煜的嘴唇,心翼翼地倒下去。
若是邱紫權(quán)還活著,看到此景只怕要崩潰,自己珍藏多年的寶貝,居然被景嵐像灌糖水那樣喂給馮煜,而且居然一點(diǎn)兒也不留下,真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