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先生談?wù)勅松?br/>
張承軒和華飛月要進山了,這對于張風(fēng)云來說是件難得的大事。..cop>說起來,他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了。有多久呢?細細算來已經(jīng)進一年的時間了,上次見還是毒性剛剛被抑制的時候,母子二人相處不到半個時辰。作為一個兒子,他對母親很是思念。
人總是對自己的母親的情感更加深重,張風(fēng)云也不例外。
人們總是說近鄉(xiāng)情怯,游子歸家的時候,總是會有這種類似矯情的情緒。
但是家這種東西,從來不是因為某個地方而決定的。
那片地方不是家,那座房子也不是家,那些有著血脈鏈接的人才是家。
所以對張風(fēng)云來說,他身處任何地方都可以隨遇而安,卻不能在面對著自己父母的時候,保持坦然和平靜。
尤其是,就在昨天,他剛剛看上了一個姑娘。
青春期的少年在春心懵懂的時候,恨不得把自己的小心思告訴給世界,唯獨不敢和父母說,這是在世界普遍存在的現(xiàn)象。
“迷梟傳了消息回來了,你父母帶了八個人進來,個個都有靈眼境巔峰的實力。說起來,這倒是個好事情。”冰老人抬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行舉之間頗有一番仙風(fēng)道骨。
兩個傀儡依然還在修建屋子,今天來的人多,現(xiàn)有的屋子住不下。..cop>張風(fēng)云拎起茶壺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掃去半日修煉的疲憊之后才緩緩說道:“您又在擔(dān)心這些沒有用的事情了,既然如今狐族那邊已經(jīng)同意幫我們,我家里派多少人進來,也沒有什么意義了。
更何況,八個靈眼境而已,在這山里面有什么用處?
不過話說回來,從神山邊界到這里這么遠的距離,他們帶著那么多人,恐怕是要走很久吧!”
“不會太久的?!北先藴\淺地飲了一口茶水,慢慢說道:“你父親畢竟是風(fēng)屬性的修士,太虛境的修為帶上幾個人倒不是多費勁的事。
說起來,當(dāng)初你進山的時候,你父親光是帶著你一個人,都要比這次帶上八個人累?!?br/>
“哦?”張風(fēng)云動作一頓,然后問道:“怎么講?”
“在神山中飛速前行的話,其實是很耗費體力和精力的一件事情,但是這些損耗對于太虛境來說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以你父親的修為,自己一個人或者是帶著人,其實差別不大。但是當(dāng)初你進山的時候,身體脆弱的程度我都驚訝,你父親將絕大部分的靈氣都用來保護你了,所以才會那么疲累?!?br/>
果然……張風(fēng)云垂下眼簾,暗自不語。
“說起來,你又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怎么會這么在意這個呢?”冰老人看著若有所思的張風(fēng)云,眼含笑意問道。
張風(fēng)云微笑著甩了甩頭,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靠在椅背上說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為很久沒見他們了吧?!?br/>
“你覺得自己虧欠父母太多,所以心中過意不去?”
冰老人看著面前驚訝之情溢于言表的張風(fēng)云,暗暗嘆了一聲還是年輕。
“這不是什么隱秘的事情,這些年你父母為你做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莊圣手里面的那幾張符紙有多難求,當(dāng)年我家老爺一共就給了那么幾張,用一張就少一張,那可是救命的東西!”
“是啊……”張風(fēng)云幽幽說道:“那可是救命的東西?!?br/>
冰老人說道:“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我清楚你的性子。風(fēng)云啊,你不是這么過于重感情的人?!?br/>
“但你也該知道,越是不重感情的人,一旦真動了心思,在面臨這些事情的時候越會用心。你對你父母是這樣,對那個讓你一見鐘情的小姑娘也是這樣?!?br/>
“虧欠這種東西,從來不是維系你們彼此之間親情的紐帶,只是你給自己找著的一個借口?!?br/>
“你清楚自己在骨子里是多么理智的人,所以你總不肯真實的面對這些情感,但是你生而為人,情感這東西,總是免不了要面對的。”
“你不肯面對的原因,無非是不想讓這些東西成為你的弱點,但是這并不是最好的解決之道。我家老爺說過一句話:強者之所以沒有弱點,是因為他們把自己的弱點變得比優(yōu)點更強?!?br/>
“我明白了?!睆堬L(fēng)云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臉上又掛上了那個笑容。
冰老人也在笑,笑得神秘莫測:“是嗎?你既然理解了,不妨試試看???你父母帶著人已經(jīng)到了。”
“那我去迎一迎?!睆堬L(fēng)云站起身來,袖袍一擺,腳步一踏便飛身躍了出去。
冰老人伸手從旁邊的小木床中把咿咿呀呀的小天存抱出來,在孩子的小臉上面捏了捏:“要有新的人來照顧你了小天存,冰爺爺要走了,你會不會想爺爺呀?”
“咿呀咿呀!”小天存揮著兩只胖乎乎的小手,在空氣里比劃著什么。
冰老人笑呵呵地把小天存的手按回去:“知道了知道了,你舍不得爺爺,爺爺也舍不得你??!爺爺會常回來看你的,你自己要乖乖的好不好?”
小天存兩只胖乎小手疊在一起,乖巧地點了點頭。
冰老人把他放回小床,目光投向遠處。數(shù)道身影在他的視線之中,清晰地顯現(xiàn)出來。
該來的人,都已經(jīng)到了。
張承軒冰老人早就見過,張風(fēng)云的母親華飛月則是第一次見。
這個美麗婦人穿著一身宮裝,面容精致但是卻沒有刻意顯現(xiàn)出年輕的姿態(tài),反而是頗有股成熟的韻味,和張承軒站在一起也是一對璧人。
只不過如今這個美人臉上還掛著淚痕,興許是張承軒之前叮囑過,她知道冰老人并非是解了張風(fēng)云身上奇毒的神醫(yī),也就沒有過多地和冰老人牽扯。只是和冰老人說了一會話,送了一件禮物,就忙著去自己兒子去了。
冰老人也很識趣,和迷梟抱著孩子到了一邊,把地方留給久別重逢的一家三口。
有了張家夫婦帶來的人手,一應(yīng)雜事也不用冰老人做了。
晚飯吃的也是很開心,尤其是華飛月。
這位長公主倒是十分親和,沒什么架子,滿心都撲在自己兒子身上,張承軒帶了幾壇好酒,和冰老人兩個人喝的也很是盡興。
吃完飯后的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張承軒和華飛月修為高深無需睡眠,可是張風(fēng)云畢竟沒有那么好的精神。雖然華飛月非常想和自己兒子多呆一會,但是張風(fēng)云還是把他們倆推進了房間里面。
左右時間還長,不急這一時。
關(guān)上父母的房門,張風(fēng)云轉(zhuǎn)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卻在桃花樹下看到了抱著孩子的冰老人和迷梟。
這是后補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