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集市上的大變,成家商隊也不敢住在客棧了,都住在郊外的一座土廟中。眾人即心煩意亂,又焦急萬分,肖之寒最耐不住性子,將點燃火苗的柴火翻了又翻。
突然聽到腳步聲傳來,肖之寒猛地站起身來,奔了出去,問道:“四哥!情況如何?”來者正是去查探消息的諸葛徐風。眾人見諸葛徐風回來,紛紛迎了上來,你一句我一句,均是在問成四方的情況。
諸葛徐風嘆了口氣,搖頭道:“原來老板是個失籍之人,失籍之人做買賣簡直是天方夜譚,我看老板十分危險了?!敝艹鐫h怒道:“失籍怎么了?失籍就不是人了?失籍就不能做買賣了?什么狗屁規(guī)矩?”
成四方的頭腦、為人都折服了眾人,周崇漢一向冷靜,一聽成四方危險,反而最先著急起來。楊疾道:“大哥,你也知道這狗屁朝廷的制度,老板既然入了官府,只消一查,判個充軍算是輕的?!?br/>
肖之寒緊咬嘴唇:“我是不會讓老板遇到危險的,我要劫獄!”此言雖然驚人,但眾人其實心中都有這個打算,都沒有反對。童不畏道:“好,劫獄!我打頭陣,我用暗器將守衛(wèi)解決掉,你們再沖進去將老板救出來!”眾人皆說好。
諸葛徐風卻道:“不行!”眾人一怔,周崇漢問道:“老四,為什么不行?難道你忘記了,我們在山上遇險時,老板他是怎么做的么?他寧可性命不要,也要與我們同生共死??!”索命堂二十七個管事,其中十大高手是命脈,其余十七人各自發(fā)展,都有不少兄弟,細算起來也有數(shù)百人,但除了十大高手之外,又有幾個會如成四方一般,愿意與十大高手同生共死呢?對于成四方的舉動,還有成四方的斷指之誓,不管別人如何,反正肖之寒、十大高手、沈福庭是被深深打動了,只覺為了成四方,什么事都能做。
諸葛徐風也不例外,眾人要劫獄的這關頭,他卻持反對意見,眾人都看著諸葛徐風,要聽諸葛徐風的解釋。諸葛徐風道:“大家想想,老板是什么人?商人!今日在集市上的事情,我老四說句不好聽的,真是你們沒有為老板著想。吵吵便算了,竟還弄出了人命,這叫老板日后如何做生意?”
周崇漢聽了,頓時語塞,朱天威最先殺人,聽了之后,更是后悔得直跺腳:“都怪我!都怪我!”諸葛徐風嘆了口氣,道:“我們不能再劫獄,否則老板就真成了逃犯,再也無法經(jīng)商,再也不能挽回?!?br/>
楊疾問道:“四哥,你說怎么辦?”諸葛徐風看了肖之寒一眼,道:“小寒,你不是說曹公很賞識老板么?”肖之寒點點頭:“是這樣……”一句話出口,猛然大悟,此處還是曹操的管轄范圍,曹操既然欣賞成四方,那只要曹操一句話,成四方便能得救。肖之寒立馬道:“對對對對!我立刻啟程去鄴城找曹公!”
向北風眉頭皺起,道:“曹公他會答應幫我們么?”諸葛徐風道:“無論如何,現(xiàn)在只有這一條路可走,若是曹公不肯相助,那別說劫獄,就算是劫法場,我諸葛徐風眉頭也不皺一下!只是我們不能一下子讓老板沒有翻身的機會,任何方法都要試一試?!?br/>
肖之寒更不等待,翻身上馬:“諸位,暫且告辭,你們一定要保證老板的安全!”眾人齊聲應答,沈福庭高聲道:“小寒,我知近道,兩日便可到鄴城!”肖之寒聽了沈福庭的指路后,便飛馬疾馳而去。
戰(zhàn)亂年代,就算是這汝南城的大牢也關滿了人,成四方被押了進來,獄卒毫不猶豫,直接將成四方丟進了死囚牢房。成四方被獄卒一推,幾個踉蹌,撲倒在地,只聽那獄卒冷笑道:“老頭,有人來陪你了,你們好好相處啊。”說罷,便走了開去。
成四方聽了一怔,回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還有一個老者坐在角落。成四方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手撩腳鐐嘩啦作響,走到那老者身邊,行了一禮:“在下成四方,見過老前輩。”行禮之時,斜眼向那老者看去,心中不由得一驚。這老者滿頭的白發(fā),兩手被鐵鏈拴在墻上,模樣甚是憔悴。成四方心道:“他犯了什么罪?竟被這樣拴???”
這老者笑道:“難得,難得,沒想到在汝南境內(nèi),除了我以外,還會有另一個死囚,而且還懂得禮節(jié),難得,難得,呵呵?!?br/>
成四方心中一涼:“死囚?”老者道:“這里是死囚房,你既然住進來,不是死囚又是什么?”成四方兩腿一軟,坐倒在地,苦笑道:“呵呵,也是,畢竟我們殺了人,我不死,誰來償還?”
老者“呸”了一聲,道:“殺人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些奸人,惡人,與官勾結,無惡不作,官府不殺,就由我們來殺,有什么稀奇?”成四方道:“官府的人就稀奇?!崩险叨嗽斄顺伤姆揭魂?,問道:“小子,我這輩子閱人無數(shù),不會看錯的,你不像是會殺人的人,為什么會進來?”
成四方?jīng)]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是對老者話感興趣,問道:“前輩您說沒有看錯過人,那您說我是什么人?”老者哈哈一笑:“有意思!那我便來猜猜?!庇谑侨粲衅涫碌牡溃骸澳悴皇鞘咳耍膊幌袷寝r(nóng)戶,你是個商人?!?br/>
成四方大驚:“你怎么知道的?”老者呵呵一笑:“我鼻子靈得很,你手指上有皮毛的味道,又有筆的味道,還有麥子的味道,還有很多很多。若你是士子,筆墨味更濃,若你是農(nóng)戶,莊稼的味道更濃,若你是工匠,又怎會摻了這許多味道?能同時有這許多味道的,除了商人以外,還會有什么?”
成四方這一驚非同小可:“前輩真是高人,光憑味道便能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崩险叩靡獾暮俸傩α艘宦暎骸澳鞘亲匀唬铱墒钱斒赖谝桓呷?,好了,你的問題我答了,你也該回答我的問題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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