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相信他的話,但依蘭的心情還是受到了影響,走出醫(yī)院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又氣又悶:
‘晦氣!好好地,跟他說什么?’
清楚自己的狀況,即便心情不好,依蘭也沒在外久留,而是早早回了家,在院子里逛蕩了大半天。
這一天,她特別希望黎天馭能回來,可直至她睡下,黎天馭也沒進門。
因為懷孕,晚上本來就睡得不安穩(wěn),這天,她醒來了幾次,床頭都是空的,她心里不免也有些空落落的。
***
接連的幾天,黎天馭一方面趕著工作進度,另一方面也在籌劃著想要從柳思姍手里拿過玉的事兒,同時也把曾經(jīng)調(diào)查的資料全部梳攏整理了一遍,偏偏他越是想柳思姍能主動靠近的時候,她卻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經(jīng)常,他也無比的惆悵。
這天,下了班,他又跑了一趟傾城壹號。
包房里,喝了一點酒,他便扯開了領(lǐng)帶,往一樓的大廳里走去,吧臺邊,點著酒水,看了會兒跳舞,心情也是焦急又煩躁。
“先生,要不要請我喝一杯?”
剛倒了一杯酒,一只染著鮮紅指甲的手就搭到了肩頭,黎天馭的眉頭都整個擰了起來,斜了一眼,低吼道:
“滾!”
霎時,女人灰溜溜地跑了。一飲而盡,黎天馭剛一抬手,便見門口走進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扯了扯領(lǐng)帶,他又示意服務(wù)生拿了兩瓶洋酒出來,倒了一杯,猛灌了一口,還故意在身上碰灑了一些,撐著額頭作難受狀,他收回了目光。
跟朋友走入,柳思姍一眼就看到了吧臺異常的身影:“你們先進去,我看到個朋友,打個招呼!”
整理了下身上頗為靚麗的裙裝,柳思姍往一邊拐去:“馭,真是你???你怎么喝成這樣?”
從沒見過他這般頹廢的姿態(tài),柳思姍著實驚了一把,最近這些時日,她一直耐著性子在等。她太清楚孩子對他的意義,也明白,要讓那個不該到來的孩子離開,也不能跟她沾上半點關(guān)系,她才有機會。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上前了一步,柳思姍還滿臉關(guān)切。
“是你啊!沒事…來,來,陪我喝一杯!”
關(guān)于依蘭的流言,柳思姍多少也有些耳聞,奪過他手中的酒瓶,她放遠了一些:“酒多傷身,別喝了!”
她的話一出口,一邊忙完的吧臺服務(wù)生也過來道:
“小姐,快勸勸黎少吧!這些天,他一直這個樣子,不是在包房就是在這兒…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兒,脾氣特別大,剛剛有個小姐過來搭訕,還被罵走了!你也小心點…”
“沒事!你陪我喝一點吧!喝一點,舒服!”
“馭…喝,喝,我們回包房再喝,別在這兒了!”扶著他,柳思姍伸手招來了一名服務(wù)生,兩人將黎天馭扶回了包房。
包房里,黎天馭也是叫了一箱啤酒,隨便開了兩瓶。
柳思姍坐在一邊,看他仰坐在沙發(fā)上許久,像是醉了又似是痛苦不堪,半天后她才再度試探問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開心???”
“哼哼…”
又是一陣搖頭哼唧后便沒了響動,一晚上,他幾乎都是這個樣子,柳思姍也急得團團亂轉(zhuǎn),難得的機會,她總覺得自己應(yīng)該做點什么。
“看你都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她剛想要伸手,黎天馭突然起身甩手推開了她:
“我不回去,不回家!你知道發(fā)瘋是一種什么感覺嗎?你知道…對牛彈琴有多痛苦嗎?恩,不想回去…”
“我不想…無止盡地重復(fù)一句話…一件事,酒,酒…好煩,好累!”
…
歪頭,黎天馭一頭扎進了沙發(fā),卻是面朝著沙發(fā)、整個埋進去的架勢。
雖然只是幾句話,柳思姍略一思索,大概就明白了他在愁什么:難道那個女人真得出了什么問題?他沒騙她,這個孩子,不會成為她的…障礙?
“馭,馭――?”
一時間,柳思姍也不急了,找了個服務(wù)生開了間房,便吩咐人將他扶回房間休息。
***
黎天馭接連幾天沒回家,又不能上班,依蘭的心情也有些悶悶地。
這天小睡了片刻,她便打算出去走走、逛逛,放松下心情。傭人陪著,逛了下商場,依蘭選了幾身漂亮的孕婦裝,還給小貝買了幾身衣服。
走出的時候,她便接過了部分:“你打車回去吧!一會兒我想去看看表姐,晚點再回家,不用準備晚飯了!”
“好的,少奶奶!”
分開后,依蘭慢悠悠地往停車場走著,看著推著小孩的,都會情不自禁地停下多看兩眼。
剛走到車位附近,突然一道身影竄了出來,望著眼前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的、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半天,依蘭沒有說出話來。
顧辰?
那件事后,不知道是因為愧疚、尷尬還是為了避嫌還是怎么回事,他都沒再出現(xiàn)過!他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歪頭望著他,依蘭情緒也有些波動。
“你不會連我也忘記了吧!走!”
拉著她的手,顧辰拖著她往一邊的車子走去。
“顧辰,你干什么?放開我!”
“你別這么緊張!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何況你現(xiàn)在還是個孕婦?美…依蘭,醫(yī)院我有朋友,我?guī)闳タ磦€醫(yī)生!”
“我沒??!我不去!你放開我,放開我――”
一聽她這么說,顧辰心里更難受,只覺得她病得太嚴重了!他已經(jīng)不止一次聽人說,她因為健忘跟遲鈍,已經(jīng)被公司勒令停職了!所有人說,她的反應(yīng)不像是懷孕勞累,倒像是記憶減退,所以連基本的加減法、明顯的小孩子都知道的錯誤,都檢查不出。他咨詢過醫(yī)生,醫(yī)生說這是一種提前步入老年癡呆的疾病,可能她身體出了問題!
所以,他還是忍不住去找她了,在門口等了幾天,今天才得到她出門的消息。
不管三七二十一,強硬地,顧辰把她拉上了車:“依蘭,你別動!我沒有惡意!我認識個腦科專家,我只是帶你去檢查下,檢查完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說著,已經(jīng)幫她系好安全帶,發(fā)動了車子。
沒辦法,依蘭只能給司機打了個電話說了一聲,也沒敢再強動。
拉著她,顧辰直接去了公立的一家大醫(yī)院,而且已經(jīng)有人連排號都拿到了,基本沒怎么等就進了腦科。醫(yī)生先是給了她幾份簡單的試卷讓她做,一看就是小學(xué)生的加減乘除,隨手,依蘭就給填完了。
真把健忘癥當白癡嗎?
見她的反應(yīng)不慢,寫算的也對,醫(yī)生便道:“去拍個腦部的片子吧!”
添了單子,告訴他們地址,顧辰便領(lǐng)著她走了出來,走著走著,快要下樓的時候,依蘭故作嘔吐就停到了一邊,干嘔了幾下。
“你怎么了?沒事吧!”拍著她的后背,顧辰的臉色痛楚又擔(dān)憂:大約沒有什么比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懷了別人的孩子還要痛苦的了!
“我有些不太舒服嘔…我想出去透透氣,可能里面太悶了…”
不明所以,顧辰先扶著她下了樓:“好,好!”
下到一樓,依蘭蹭蹭往門口走,也沒有不舒服了,瞬間,顧辰就回味了,追著她就拉住了她:
“依蘭!只是做個檢查,你怎么能跟我耍心眼兒?我是為你的身體著想!”
“我不要拍片!全是機器,輻射大!我是孕婦…我很好!我腦子沒問題!”
廳里,兩人就拉扯著叫囂了起來,依蘭想走,顧辰堅持想要給她做個腦部的檢查。正爭執(zhí)間,依蘭一個激動,身體差點歪倒,顧辰本能地就扶了一把:
“小心!你別激動――”
抓著他的胳膊,依蘭也深吸了口氣,擰眉,抬眸,剛要說什么,卻見一邊的電梯里,黎天馭扶著柳思姍走了出來,兩人的樣子還十分親密。
腦袋轟地一聲,依蘭整個眼睛都直了。
也沒想到她居然回來這里的醫(yī)院,黎天馭的臉色也明顯變了下,放在柳思姍身后的手緊緊一攥,他愣是收回了目光。
顧辰一回身,看到這一幕,頓時氣得頭頂都冒了煙。
“老公――”你們?擦肩而過,依蘭還是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扭頭,黎天馭斜了她一眼,卻冷斥道:“你還知道誰是你老公?我看你眼里只有這個戀人吧!”
不想停留,怕太過,推著柳思姍,黎天馭就加大了步伐,想趕快結(jié)束這次的碰面。
簡直晴天霹靂一般,呆呆地追著,依蘭眼眶突然都紅了:“馭,沒有,你別誤會啊…”
以為她身體多少有些不便,加上顧辰又擔(dān)心她,始終拉著想要她慢一點,而前方,黎天馭卻急于擺脫這一幕,很快地,兩人便拉開了距離。
身后一時間的情緒上來了,依蘭也是委屈到不行,下意識地追著,都有些哭腔:“老公…”
充耳不聞,黎天馭快速拉開了車子,將柳思姍塞了進去,腳步明顯也有些倉皇。
眼角的余光掃著身后不便的女人,他的心也嘩嘩淌血,卻不敢停下,很快便上了車,發(fā)動了車子,后視鏡中,清晰地不停抽噎的身影一顫一顫,越來越小…
路上,黎天馭的臉色也是陰沉的,許久,車內(nèi)一句話都沒有。
直至一個紅燈處停了下來,柳思姍才開口道:“馭,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她?她大著肚子…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