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消息,青流門將會有一只完全由jīng英組成的小隊,約莫二十數人,他們將會路過月冥城?!緹o彈窗.】具體要做什么,目前還不可得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絕對會經過月冥城,并短暫停留。這些人乃是青流門的中流砥柱,乃是全門上下唯一一只中堅力量。如果滅絕了這股力量,青流門將一蹶不振,而殷道禮也在其中?!?br/>
穆語的話隨著篝火搖曳,明滅不斷的火光罩在臉上,將兩鬢的白發(fā)映照,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他已經完全蒼老,徹底遲暮。早沒有了當初在紅樓中,那股靈動活躍,有的只是沉默寡言的死寂。
周遭十數個黑衣人寂靜無聲站立,目光無情感波動,似乎二人的談話并未打動他們分毫。曹易的目光一一劃過,隨之轉向了穆語。眼神帶詢問。
“這些人是我最后的力量,我將我僅有的全部,換來了他們的賣命。他們都是死士?!蹦抡Z面無表情道。
“如果只有這些力量,我們恐怕還不能打殺青流門吧?”曹易疑問道。
穆語聞言,神秘一笑,并未解答。而是挑動著篝火,火星飛濺中,他緩緩站起身子,望向了曹易那邊不遠處的密林深處。朝著黑暗笑道:“朋友,還不現身,難道想留在這里過夜?”
聞言,曹易心頭一驚。“我被人跟蹤至此?”下一刻,轉身便看見黑暗中慢慢走出一道身影,紫sè華服,手搖折扇。卻是碧朝笙。
“竟然是他,他的實力當真是我看不透?!敝钡浆F在,曹易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早就被跟蹤。對于碧朝笙的實力,他也好奇了起來。
“如果再加上他,那我們就足夠了?!蹦抡Z沉聲道。說完,將目光定在碧朝笙身上,深意望了眼。
碧朝笙一副悠哉悠哉的閑情公子模樣,手搖折扇,大馬金刀坐了下來?!澳闶窃谡f我嗎?”玩笑般的口吻,笑著說道。
朝曹易點頭示意,目光繼而轉向穆語?!皳宜阏f的那些話,我并不感興趣。至于合作,我更加沒有興趣?,F在我聽到了你們的話,知道了你們的秘密,而又不肯合作,你們會不會殺我滅口呢?”
淡然儒雅,怡然自得。碧朝笙總是給人這樣的感覺,明明是顯得很做作的東西,到了他的手上都能夠變得很自然,仿佛他天生就該如此。若說大晚上的,并且已經是深秋季節(jié),誰沒事手上拿把折扇搖晃?
可碧朝笙偏偏這樣做,并且還讓人挑不出毛病,讓人感覺很舒服,沒有絲毫的不自然。只見他撩起衣擺,翹起二郎腿,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是軍人,來自大燕王朝?!?br/>
“啪!”僅僅是這句話,從穆語嘴里吐出來的一刻,碧朝笙手中的折扇掉落地上。曹易很清晰的看到,不是他沒拿穩(wěn),而是他的震驚。
也是這句話,讓碧朝笙的氣質瞬息轉變。
嗜血、殺伐、咄咄逼人,這是此刻的碧朝笙。他坐在那兒,給人一種大山巍然的感受。前前后后,氣質截然不同。此刻的碧朝笙,氣勢給人壓迫,一種殺伐果斷的凜冽之氣,如霜風寒刀,令人生寒。
短短的一霎,僅僅只是因為穆語的一句話。從一個淡然儒雅的書生,變成一個深不可見氣場逼人的大人物。這種轉變實在太快,曹易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這句話足夠我們合作的嗎?”穆語笑道。眼神銳利,注視著碧朝笙。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又知道多少?有多少人知道?”面無表情,碧朝笙一連三個提問,給人一種不可忤逆的強勢。
“我想知道,自然有辦法知道。你所猜想的,只有我一人了解,并且,我的嘴巴很嚴。如果事成之后,你感覺我的保密工作還不夠,你可以把我變成死人,這樣才是永遠的封口。前提是,你要和我合作,完成我的目標。”
“很好,你很有意思,他也是個有趣的人。一個有意思,一個有趣,同你們合作??隙╦īng彩。我接受你的提議。”指著曹易,碧朝笙燦然一笑,又回到了書生模樣。
方才笑罷,碧朝笙臉上的笑意未消,反倒更濃郁了起來??聪蛄松韨鹊暮诎担瑹o奈道:“看來,合作還是要拿出誠意的。沒想到,這份誠意,我現在就要拿出來?!?br/>
說罷,只見他手掌一拍,那黑暗的深處便傳來了密集的慘叫。慘叫伴隨著一聲聲爆裂,一棵棵巨木傾倒,聲勢在幽靜的夜晚更顯得浩大。
曹易舉目望去,只能看到黑暗的密林深處有銀sè的弧光閃動,一刻鐘的時間而已。那里又恢復了平靜,一個身材魁梧,身穿家仆衣裳的壯漢緩緩走了出來,手上提著一把滴血的大刀。
這個壯漢正是在客棧時,站在碧朝笙身側的一老一少中的‘少’,那個中年男人。看著此刻提刀而出的他,曹易眼皮狂跳。這男子身上的那股狂暴、嗜血的氣息,實在太過濃烈,若不是殺人的數量積累到一個非常龐大的數字。根本就無法醞釀出這一身的血腥之氣。
這男人宛如血海地獄中走出來一般,沉寂時如高不可攀的山岳,爆發(fā)時,更似噴發(fā)中的火山,刺人的眼睛。
“屠了幾只煩人的野狗而已,免得壞了大家的心情。剛好,也能獻上一番合作的誠意。事實證明,我還是很有合作的資格的。”碧朝笙灑然一笑道?!斑€有沒有其他的合作伙伴?如果沒有的話,我想應該可以回去睡覺了。熬夜,可是很傷身的?!?br/>
“已經把你約出來了,沒什么事情。你們回去等我的消息吧,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行動了?!蹦抡Z說道。
“這樣的話,曹兄,你我同路?”
“走吧,我們一起回去?!?br/>
事情已經處理好,拉出了碧朝笙這條大魚。曹易告別穆語后,便和碧朝笙一起回到了客棧。打開房門的一瞬間,一股清香撲面而來,充斥鼻息。
“你回來了?!标套右籼鹛鹨恍Γf道:“我們明天就出發(fā)好不好?到了我家,我能盡快幫你找尋你的朋友?!?br/>
“不行,我還要留幾天,還有事情要處理。謝謝你的好意。如果你實在想家的話,我可以托朋友先送你回去,這樣也好,兩全其美?!辈芤组W過身子面露尷尬,坐在床榻上道。
晏子音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但很快就恢復常sè,笑道:“沒事,你如果有事情,多等幾天也沒事。我不急的?!碧鹛鹨恍?,兩個小酒窩可愛至極。
晏子音小心翼翼,生怕腳步的聲音過大,坐到曹易的身邊。豈料,曹易踩了尾巴的老貓一樣,一下蹭了起來,面露慌張。道:“你看,天sè也晚了。沒什么事情,還是盡早休息吧?!?br/>
“呃……那好吧,晚安。”晏子音樣子乖巧,笑著道晚安。關上曹易房門的一刻,臉上的歡快霎時變成了憂愁,秀眉緊縮,朱唇微皺。
“他到底有怎樣的身世?我能夠從三萬山逃出來,都是靠他的幫助??墒?,白天在巷子里,他們的談話,明顯是要做什么危險的事情?,F在勸是沒用的,希望上天保佑他。”
晏子音心中盡是擔憂,但是卻又不知如何同曹易溝通。本來就涉世不深的她,這次碰到曹易這么個在男女方面空白一片的癡貨,更顯得無力。嘆息過后,晏子音便回到了房間。
客棧的屋頂上,碧朝笙提著一壺酒,仰頭大喝。望著上空的明月,霎時就笑了起來。“羞男澀女,有趣,真有趣。哈哈哈哈……”
“看來,這次瞞著父皇出來溜達一圈,倒也并非沒有收獲。這么一場好戲,我倒要看看,它是何種結局?!?br/>
碧朝笙笑意盎然,仰躺在屋頂的青磚瓦,悠然自得。
房間內,曹易坐立不安,腦海中不時想起穆語的話。但,時不時卻又蹦出晏子音的甜甜笑臉,以及那擔憂的眼神。他一個頭兩個大,似乎是入了某種魔障。
“不行,這樣下去,肯定要瘋魔。要是坑貨在就好了,多少他還能給我出出主意?,F在是見著她就心跳加速,話一說多就打舌頭,只能暫時躲著了。我這樣是不是坑貨說的悶sāo?哎,不管了,還是先解決青流門這個禍害再說?!辈芤装底钥鄲赖南胫?。
今夜注定是個無眠的夜晚,曹易又繼續(xù)睡不著狀態(tài)。
陽光照shè過窗紙,在窗臺上灑下一片暖陽。屋內的曹易已經梳洗完畢。用完早餐后,在晏子音欣喜的眼神中,二人雙雙出門,今天是個游歷的好rì子。
已經進入深秋,落葉枯黃,飄落一地。秋高氣爽,涼風一吹,人都jīng神抖索。月冥城的鬧市區(qū)被遠遠拋在身后,云來客棧靠近城南一片,繼續(xù)往南便是青翠山,這里是整個月冥城有名的觀光之地。
青翠山上,一座城隍廟吸引了諸多香火客,朝圣而來。
山道上,曹易緩步而行,看著四周的景象,周遭的人群。雖然熱鬧,但是少了一些綠,顯得缺了一些生機。晏子音跟在后面,嘰嘰喳喳歡笑不斷,只差寫在一張臉上‘我很高興’。碧朝笙,也是不緊不慢的隨在身后,儒雅的書生裝扮,俊朗的外表,出眾的氣質總為他引來諸多女子的眼神。
“今天并非城隍廟會,想不到人也這么多。這月冥城倒也不大,卻繁華得超出我的意料。”碧朝笙搖著扇子說道。身后依舊隨著一老一少。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晏子音倒也放開了許多,現在同碧朝笙有說有笑,很自然。踏上城隍廟前的道場,一股香火氣濃郁非常,各sè小攤琳瑯滿目,喧囂鬧騰。
擠在人流里,曹易東瞧瞧西逛逛,對什么都好奇。直到城隍廟的門口,曹易刻意避開晏子音、碧朝笙二人,快速沖入城隍廟內。
并且,眼神銳利,遠遠鎖定了一個人的背影,殺機瞬間遍布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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