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黯黯生天際(09)(下)
沉醉便反問:“我哥是讓你來干什么的?聽說你在這里挖寶藏,不知可有挖到?”
丁翌城訕笑著,道:“你那迷香太過厲害,我當(dāng)時急于脫身,不得以才說謊騙騙她,哪知道她會當(dāng)真。(:。”
他笑得很局促,站在淡然的沉醉面前,愈發(fā)地不安。
“是嗎——”沉醉拖長音調(diào),語氣里盡是懷疑。她端起泛冷的茶,淺酌一口,又重重拍回桌上,茶水灑落桌面,又迅速匯集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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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客棧。
此時天將正黑,斜陽紅艷,不見滿天霞云,天際僅有幾片半深不淺的烏云在飄蕩。
墻體爬滿了爬山虎,正值夏際,綠葉翠嫩,枝蔓顯褐,從樓下一路蜿蜒著攀爬上來,柔柔地伸入窗內(nèi)。()
沉醉草草地抓起不速之客,毫不客氣地扔出窗外,又大力地關(guān)上窗門。
相撞的瞬間,發(fā)出一聲劇烈的聲響。
她郁悶地坐回桌邊,想起那陰沉的天色,估摸著這幾日都該是陰雨。
沉醉起身向外,正巧遇上妝和回房,她便喚了一聲,見妝和過來,她吩咐道:“妝和你去買輛馬車,明日可能有雨。”
妝和頷首,一聲不吭就去了。
沉醉不喜歡這種悶悶的性子,眉頭皺起,又是郁悶地回房。
灰土色褂子的男子大剌剌地躺在地面,呼吸綿長。迷香藥效已過,他仍然未醒……沉醉一眼橫過去,如刀如劍,似要將他千刀萬剮。
竟然真的睡著了。沉醉打心里冒出一股不暢快,未開口便已動腳,結(jié)實地落在他的腰跡,痛得他踡成一團。
“丁翌城,起來。”
沉醉大聲斥道。名叫丁翌城的男子驀然驚醒,眼巴巴地望著沉醉,好半天才從嗓子里憋出幾個字,期期艾艾,滿是驚喜地道:“阿錦,是你阿錦?!?br/>
“沉醉,你可以叫我沉醉?!背磷硖羝鹈技?,眼神定格在跳動的火焰上,道:“我現(xiàn)在不是阿錦。”
“那好,沉醉,你為何會在這里?”丁翌城有些遲疑。而身下一片堅硬,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地面。天一黑,地面到底顯得冰涼。他掙扎著要起身,幾個動作間,混雜的記憶如潮水般襲來。
他叫道:“原來那女子和你是一道的。我就說那迷香怎么那般古怪,見血疼痛反而讓人不清醒……果然是你一貫的作風(fēng)?!彼囊话涯X袋,作恍然大悟狀。
沉醉便反問:“我哥是讓你來干什么的?聽說你在這里挖寶藏,不知可有挖到?”
丁翌城訕笑著,道:“你那迷香太過厲害,我當(dāng)時急于脫身,不得以才說謊騙騙她,哪知道她會當(dāng)真?!?br/>
他笑得很局促,站在淡然的沉醉面前,愈發(fā)地不安。
“是嗎——”沉醉拖長音調(diào),語氣里盡是懷疑。她端起泛冷的茶,淺酌一口,又重重拍回桌上,茶水灑落桌面,又迅速匯集成一團。她冷聲道:“天下第一盜賊還干虧本的生意?這里又窮困又臟亂,若沒有寶藏,你肯來嗎?本來我還懷疑你對傾兒說的話,現(xiàn)在……真是不信也該信了。說吧,我哥又在打什么主意?”
丁翌城一副被冤枉的表情,只差沒以死明志了。他憋屈著說道:“沉醉,真的沒有。我只是在那邊呆膩了,來這里透透風(fēng)而已?!?br/>
“從漁落(夕佳國都)到峧華,你這風(fēng)透得挺遠呀。”沉醉一把擰住他耳朵,威脅道:“既然你喜歡透風(fēng),正巧我也無事,你便隨著我一道去透風(fēng)吧。你千萬別逃,否則你身上的蠱毒發(fā)作了,可沒人救你?!?br/>
丁翌城作委屈狀,說道:“沉醉,我現(xiàn)在餓了,要吃飯……”
沉醉用怪異的眼神望了他一眼,一言不發(fā)地向外走。只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頭,慢條斯理地說道:“剛剛忘記說了,你只要離開我一丈以外,蠱毒便會發(fā)作。所以……你別想著回漁落,讓哥給你解毒。”
丁翌城欲哭無淚,眼見沉醉又往外行,疾步跟上,粘近沉醉。生怕超過一丈,自己便毒發(fā)了。
“這樣就對了。”沉醉怪異地笑了笑,道:“一丈之內(nèi),我保你安全無事?!?br/>
此時窗外月色朦朧,而夜,還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