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走了。
就如同她每次出現(xiàn)在方天寒面前的時候一樣,憑空乍現(xiàn),憑空消散,好似從未存在過。
方天寒拿起床上的兩本線裝書籍,這是紅纓為他準備的功法與武學。
功法,名為歸元秘典,玄階極品。
看到玄階極品四個字,方天寒的呼吸,也稍微變得急促了一些。
功法武學,分天地玄黃四大階,每一階分下品,中品,上品,極品。
在無雙城,黃階極品的功法武學,都已經(jīng)屈指可數(shù),更不消說玄階極品的功法武學了。
而紅纓留下的武學,名為烈焰十三劍,黃階極品。
雖然烈焰十三劍,品階比歸元秘典差了許多,但放在無雙城,也屬于頂級層次!
先將烈焰十三劍秘笈放入懷中,方天寒開始觀看歸元秘典。
關于修行,他有一些理解,哪怕從未真正修煉過,可這么多年來,方天寒畢竟都在嘗試努力!
熟記修煉歸元秘典之后,方天寒盤膝而坐,開始調(diào)整自己的氣息,很快,他身心空靈,身上流轉(zhuǎn)著一股玄而又玄的意境。
一陣陣清涼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而來,順著方天寒渾身打開的毛孔,進入他的體內(nèi)。
此乃天地元氣,武者的力量來源!
曾經(jīng)武脈被封印,他根本感應不到天地元氣,可現(xiàn)在武脈已經(jīng)覺醒,限制他修行的障礙已經(jīng)徹底不見。
進入方天寒體內(nèi)的天地元氣,很快便涌入丹田之中。
丹田,乃是武脈存在的地方。
元氣出現(xiàn)在丹田,刺激了方天寒已經(jīng)覺醒的神級火焰武脈,這一瞬間,他的丹田中,好似出現(xiàn)了一座天地烘爐,可煉化世間萬物。
天地元氣經(jīng)過神級武脈的煉化之后,變得無比精純,且攜帶著熾熱的氣息,又從丹田內(nèi)流轉(zhuǎn)而出,沖向一條條閉塞的經(jīng)脈。
其勢如虹,摧枯拉朽。
半個小時過去,一條閉塞經(jīng)脈,便被沖開。
而這也意味著,方天寒從一個毫無修為的廢物,正式成為了武者,擁有了聚元境一重的修為!
武道修行第一關聚元境,便是打通經(jīng)脈,將元氣儲存于經(jīng)脈之中,為自己所用!
就在這時,方天寒的耳中,有動靜聲傳來。
當下,他立刻停止了修煉,神色自然。
“吱呀!”
房間門被推開,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回來了。”方天寒主動開口道,心也溫柔些了。
隔著一面木墻的另外一端,嗯了一聲,便當是回應了。
方天寒深吸了一口氣,將抽屜里的所有丹藥取出,走了出去。
原本躺在床上的女子,立刻坐了起來。抬眼看著走來的丈夫,墨色纖細的眉長過眼角,白皙的臉上掛著濃濃的疲憊,依然美的不似人間煙火。
“這些丹藥,拿去換成適合你的修煉資源吧?!狈教旌畬⒌に?,全部放在了趙驚蟄的梳妝臺上。
趙驚蟄看著這些丹藥,眉頭立刻緊蹙,神色中,透著濃濃的失望,道:“我準備這些丹藥給你,只是想讓你覺醒武脈,看來,一切都是我想多了?!?br/>
忽然,他們的房間門被推開,趙春雨肆無忌憚的闖了進來,掃視到了那梳妝臺,一臉震驚看著那些丹藥,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
“春雨!”
趙驚蟄的語氣中,帶著怒意。
趙春雨卻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一樣,嗓音尖銳,道:“姐,我知道了,原來,你以前的修煉資源,都換成了這些提升武脈覺醒機會的丹藥給這個廢物!
怪不得,以姐姐你三品寒冰武脈的天賦,竟然到現(xiàn)在都沒能開辟出氣海,原來是被這個廢物給耽誤了!”
“春雨,給我閉嘴!”趙驚蟄低喝一聲。
趙春雨依舊不依不饒,道:“這件事,我要告訴爹娘,干這種吃里扒外的事情?!?br/>
趙驚蟄這時候,已經(jīng)站了起來,怒吼道:“出去!”
趙春雨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趙驚蟄,道:“姐姐,你為何一直袒護這個廢物?他根本不值得你這樣,這個廢物害我們一家抬不起頭來,更害了姐姐你一輩子!”
“啪!”
趙驚蟄一巴掌扇在了趙春雨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過后,屋內(nèi)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趙春雨已經(jīng)滿眼淚水,道:“姐姐,你……你竟然為了這個廢物打我!我是你的親妹妹,我們流著同樣的血啊!”
“他即便真如你們所說的那么不堪,可也是我的丈夫,是你的姐夫。平日的教養(yǎng)哪里去了?!壁w驚蟄說道。
趙春雨食指鄙視的指著站在一旁的方天寒,嗓門提高的喊道:“這個廢物,他不配!”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十滴地心乳究竟去了哪里?!壁w驚蟄此刻,眼神凌厲,聲音低了幾分,表現(xiàn)出強大的壓迫氣場,分寸又拿捏的十分得當。
此話一出,趙春雨心虛了,目光撇向一邊,不敢再看趙驚蟄,隨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方天寒,甩手離去。
趙驚蟄又恢復了此前疲憊的美人樣,剛剛的鬧劇似乎沒有發(fā)生一樣,拿起了桌上的丹藥,道:“接下來幾天,我會在主家的修煉室中閉關?!?br/>
說完后,趙驚蟄便向外走去。
經(jīng)過方天寒時,趙驚蟄神色復雜,道:“不愿意去嘗試,那為何,連傷痛也不顧?”
在過去的這三年里,方天寒沒少被趙家年輕一輩的成員打傷,趙驚蟄準備的丹藥,有不少都是用于療傷的。
可方天寒都沒有用,這意味著,方天寒一直在默默的忍受著那些傷痛!
方天寒看著趙驚蟄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神色柔和,左手按住跳動的心臟,自語道:“我只是想留著這些丹藥,記住這個世界對我的溫柔。”
沒過多久。
趙春雨便已經(jīng)帶著許妍以及一名中年男子,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來到了方天寒與趙驚蟄的房間門外。
“這個方天寒,我看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竟敢耽誤我女兒的修煉,今天我要他好看!”中年男子說道。
這便是趙驚蟄的爹,方天寒的老丈人,趙明山。
許妍雙手叉腰,站在房間門口的位置,蠱惑道:“一定是方天寒這廢物騙了驚蟄那么多丹藥,這次的事情,絕不能輕易算了。”
趙春雨一陣點頭,挑釁道:“方天寒,你這個縮頭烏龜,別躲在里面不敢出來,再不開門乖乖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趙春雨猛然一把推開房間門。
屋內(nèi),空無一人。
趙春雨火上澆油道:“爹,娘,方天寒這個窩囊廢看來是已經(jīng)猜到我們要找他算賬,躲了起來?!?br/>
許妍氣的牙癢癢,道:“哼,躲起來?有本事就永遠別回來了!”
趙山明靈光一閃,道:“如果他真的不回來了,那也是好事,以后咱們家,就當沒有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