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三天后他想赦免也回天無力了。
精靈族有史以來,還未曾有人能在絕靈臺的極刑下熬過三天的。
所謂的赦免不過是一句漂亮的空話!
帕里斯這話一出頓時讓諸位大人放寬了心。
而感覺自己被戲耍了的林小芽臉都氣綠了,憤然丟下所有人先行跑下絕靈臺。
“小芽?!?br/>
泰勒剛要去追,就被帕里斯叫住了。
“泰勒,你是東南境據(jù)點的負責人,戰(zhàn)事將近,你卻放著那么重要的關(guān)卡不管,擅自跑到這來,你可知罪?”
泰勒躬身立于帕里斯面前,低頭說道:“國王陛下,卑職擅離職守,還請陛下降罪,卑職甘愿接受任何責罰?!?br/>
國王陛下冷哼了聲說:“我若真要降罪于你,你受得起么?”
泰勒緘口不言了,腦門開始冒冷汗。
“算了,念你是初犯,本王就不追究你的罪責。你現(xiàn)在馬上動身回東南境據(jù)點,限制你一年之內(nèi)不得踏足王都一步?!?br/>
“是?!?br/>
帕里斯吩咐人在高臺上留下一根繩索,并在臺下安排兩個人把守,如果羅蘭他們掙脫了刺滕,就放下繩索通知絕靈臺下的守衛(wèi),好讓人上去接他們。
林小芽雙腳跑得再快也不敵帕里斯的瞬移魔法,她還沒到半山腰就被突然出現(xiàn)的監(jiān)護人嚇了一跳。
“你慢點跑,要是從這里摔下去會粉身碎骨的?!?br/>
林小芽心想粉身碎骨也不要你管,她此時眼里還噙著淚,氣鼓鼓的包子臉憤然別過一邊。
“走了,跟我回去?!?br/>
帕里斯對林小芽的憤怒視若無睹,直接伸手去夠她的肩背,林小芽敏捷地跳開,對著帕里斯怒目而視道:“不要!我要去流浪,再也不要回什么王都,我也不是什么公主,叔叔休想用這么個狗屁身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真是越大越不可愛!再不聽話要打屁股了哦?!?br/>
帕里斯說著一把將瘦小的豆芽妹抗上肩頭,林小芽發(fā)了瘋似的大喊大叫“放我下來,討厭鬼!放我下來!”
說著還不停地又踢又打,倆掄起的拳頭在帕里斯的后背上捶得咚咚作響。
“別鬧,要不然我真打你了?!?br/>
林小芽感覺到帕里斯放在她屁股上的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頓時覺得雙頰發(fā)燙,旋即更瘋狂地掙動起來。
“不要碰我,你個大變態(tài)!流氓!快放我下來!猥瑣大叔!”
帕里斯的手掌在小芽屁股上拍了幾下,并生氣地說道:“小時候我還幫你洗過澡呢,現(xiàn)在打你屁股怎么就變態(tài)流氓了?你這不知感恩的家伙,早知這樣,當初養(yǎng)塊叉燒都比養(yǎng)你強?!?br/>
“住手!你這個流氓變態(tài)猥瑣大叔金魚佬!對,我就是不知感恩,我就是比叉燒還不如。叔叔你摔死我好了,省的哪天被我反咬一口你可別后悔?!?br/>
“要真有那么一天,我就把你拴起來,讓你一輩子都踏不出自己的籠子一步。不信你可以試試?!?br/>
帕里斯拎起林小芽的后領(lǐng),將其側(cè)身抱著,然后抬頭盯著她的雙眼,神情充滿挑釁的期待。
與野獸般不羈的眼神對視,林小芽動搖了,退縮了,咕嘟吞了口口水移開視線,那氣勢縮得跟一只待宰的鵪鶉差不多。
帕里斯哂然一笑,回頭看看身后沒人,然后壓低了嗓音說道:“你呀,太不謹慎了。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做那種事情,萬一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連我都不一定護得了你?!?br/>
“發(fā)、發(fā)現(xiàn)什么?”林小芽警惕地揣度帕里斯的表情,對方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令人心虛,于是閃躲著視線裝傻道:“莫名其妙,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真的不知道?”
帕里斯篤定的笑容加劇了小芽心中的不安,于是偷瞄了瞄前后迂回的羊腸小道,見沒人才緊張地問道:“叔叔都看到了?”
“當然。而且在你打破水晶罐的時候我就猜到你想做什么了?!?br/>
林小芽勉強地擠出諂媚的笑臉,呵呵干笑地排起馬屁來。
“叔叔真是慧眼如炬,什么都瞞不了你?!?br/>
“水晶碎片那么鋒利,你的舌頭劃破了吧?有血的味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這訣別一吻是多么的濃郁深沉。”
林小芽猛然想到什么,指著帕里斯警告道:“不管怎樣,叔叔說話算話啊,只要羅蘭他們掙脫刺滕,你就赦免他們的死罪,到時候可別言而無信出爾反爾啊!”
“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才說出這番貌似毫無意義的話的?”
“我?”林小芽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忽然幡然醒悟,啊地一聲驚叫,“愛死你了,叔叔,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人,最最最最最最最……”
發(fā)現(xiàn)所有語言都無法表達自己此時的心情,于是興奮地抱住帕里斯的頭,在他臉上左親右親,上親下親。
這么熱情的攻勢帕里斯有點招架不住,“喂,女孩子矜持一點好嗎?”
“不要!”林小芽斷然拒絕,繼續(xù)在帕里斯臉上mua個不停。
“差不多行了,你這骯臟鬼,親了我一臉的口水,臭臭的?!币幻嬲f一面嫌棄地擦了又擦。
“才不臭,香香的?!?br/>
帕里斯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道:“雖然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難逃?!?br/>
活罪會是怎么樣的?該不會是剁手剁腳吧?
林小芽的動作立馬僵住了,不安地說:“叔叔請你手下留情啊,雖然我不知道羅蘭為什么承認通敵和叛國,但是我想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叔叔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太過刁難羅蘭?說不定他以后是要做駙馬的人。”
把羅蘭拉做親戚,帕里斯是不是就不忍下狠手了?畢竟這個人是出了名地護短的。
“???駙馬?”帕里斯一臉愕然,“你喜歡的不是向氏的那個漂亮小子么?前天半夜不還因為他哭了嗎?這才過了多久,這么快就移情別戀啦?”
一提起向奇,林小芽的情緒又低落下來,搖了搖頭說:“小奇是個非常耀眼非常優(yōu)秀的男生,跟他分手以后,我可能沒辦法再喜歡上別的男生了。既然這樣,不如就找個家里飯菜可口的,滿足不了心就滿足胃好了,反正兩個器官離得也近?!?br/>
明知林小芽此時心情欠佳,帕里斯還是不厚道的捧腹大笑,“居然還有這種理由,林小芽,你真是一朵大奇葩,一直以來,你所考慮的都是如何滿足自己的胃吧?你敢說喜歡那家伙不是因為他每天都帶你到處胡吃海塞?胃和心傻傻分不清,真是被你打敗了。要不以后讓大家都叫你奇葩公主好了?!?br/>
“別啊,這種封號會跟一輩子的,我也是要臉的人好吧?”
“怕什么,反正你臉皮也夠厚。回去之后,我馬上讓人在各處發(fā)布公告,小芽公主的正是封號改為奇葩公主?!?br/>
“你敢!”
正所謂樂極生悲。
這兩人嘻嘻哈哈打鬧的正歡的時候,林小芽突然感到背部傳來一陣灼燒和撕裂的劇痛,“啊”地一聲慘叫,血色迅速從她雙唇褪去,整張臉變得蒼白如紙。
“你這孩子一驚一乍的干什么?”帕里斯見林小芽額頭上冒出的冷汗,馬上意識到她現(xiàn)在并不是在鬧著玩,忙問:“怎么了?哪里痛?”
林小芽在感覺到劇痛的剎那,眼前忽然出現(xiàn)一個奇怪的幻象——
幻想里是一個環(huán)形的大廳,里面聚集了許多來自各族各類的人,氣氛高漲,似乎在觀看一場舞臺劇,巨大的舞臺中央擺著一只鐵籠,籠子里蜷縮著一個白色翅膀的人形少年。盡管未曾親眼見過,但她知道那就是天使。天使的臉埋在雙膝上,所以看不見他的臉。
籠子外邊站著幾個人,其中一人的相貌和身形在林小芽看到的第一眼便不禁大驚失色,那位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人,自己的手機相冊里存放了這個人大量的照片,他的名字叫——向奇。
他一身白色錦袍,從制式看不像是人類的款式,手里拿著槍,臉上沒有表情,眼神卻充滿了憤怒,似乎正在跟誰爭執(zhí)著什么,被一個手持燃燒著烈火長鞭的紅發(fā)男人打到了后背,頓時皮開肉綻,血跡斑斕。
幻象到這里邊終止了,但就在向奇背部挨一鞭子的瞬間,林小芽也同時感覺到了疼痛,這讓她想起以前,她跟小奇不管哪一個身上有傷,另一個都能感知到對方的疼痛,那時候還以為是戀人之間心意相通,所以有了心電感應(yīng),但現(xiàn)在明白,這心電感應(yīng)來自同卵雙胞胎之間。
林小芽痛的渾身發(fā)冷,顫抖的雙手無力地撐在監(jiān)護人的肩膀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不、不是我,是、是小奇……”
林小芽說完眼前一黑,無力地癱倒在帕里斯身上。
帕里斯神情有些緊張,但大腦掠過了某個想法之后,旋即意味不明地揚起了嘴角,狀似憐惜地撫摸著林小芽的頭發(fā),自言自語道:“新的輪回開始了啊,我的好女孩兒,千萬不要太早想起那時候的叔叔在食人樹之森是怎么疼愛你的哦,還沒做好決裂的準備,因為你近來變得太可愛了,可愛到連我都快以為自己就是之前那個軟弱無能的廢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