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掙扎著終于站起身來,咚,頭頂?shù)蕉错斄?,痛得他捂著腦袋蹲在地上嘶嘶地吸冷氣。鷹眼人有些動容,但最終什么也沒說。
那洞口的蒙面人回頭來望了眼,也沒說什么,繼續(xù)向遠處張望。
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大亮,李西聽見自己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望向那鷹眼。鷹眼從背后的行囊里掏出一只餅,遞給李西。
李西接過沉甸甸冷冰冰的面餅,閉著眼睛咬了口,咔嚓一聲,他很平靜地吐出滿嘴的干面屑,肚子又叫了聲,更急迫的還是他太冷了?,F(xiàn)在只穿著內(nèi)衣,雖然也是有兩層,而且古代的棉布都很厚實,但也抗不住隆冬的寒意啊。他正要抗議虐待俘虜,洞口那人站起來了,對著鷹眼一招手。
李西還沒回過神來,一記手刀劈來,又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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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李西穿上了棉衣,卻連打個噴嚏,流出了青鼻涕。
他不知道身處何地,但在一間旅館里這是肯定的。他蜷縮在床上,把身上的棉衣緊了又緊掖了又掖,還覺得冷。他又用袖子揩了一把鼻涕,才病怏怏地問坐在房間中央的鷹眼說:“老兄,你貴姓???”
“……”
“你把這身帥氣的衣服換了吧,要不你起碼也該把面罩舀掉啊,讓我也看看你英俊神武的容顏啊……”
“吱呀”,門開了,進來兩個人。當頭的是個滿臉絡腮大胡子虬髯客,四十歲左右年紀,舉首投足中是股張揚跋扈之氣。他身后是個文弱書生模樣的年輕人,進來就是一聲咳嗽,一眼可見是個體弱多病的主。
鷹眼立刻起身就要行禮。虬髯客龍行虎步走過來,舉手示意免禮,便到了李西床前,眼中射出攝人的寒光,只盯著李西的眼睛。
李西從對方走進來那刻就在思度對方會是什么人,眼見對方的派頭,不是抓自己的主謀,也該是數(shù)得上的頭面人物了。對方的眼光似乎直刺人心魄,讓人生出一種想要逃離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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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李西告戒自己。深吸一口氣,在房間里靜得可怕的氛圍中,臉上綻開甜蜜的笑容,掩飾著自己內(nèi)心的恐懼,呵呵笑起來:“俠客,你媽貴姓???”
“鄒!”虬髯客微微一笑,緩緩坐到鷹眼搬過來的椅子上,盯著李西的眼神柔和了些,“侯爺怎么不打聽在下父姓?”
李西抄起雙手,嘿嘿笑道:“我估計你不會告訴我的,起碼暫時還不打算告訴我,對吧俠客?”
“哈哈哈,”虬髯客爽朗地笑起來,李西捂住耳朵也不能擋住那刺穿鼓膜的聲音傳到自己的心魂邊,“果然和傳說無異啊,忠勇侯爺,失敬失敬,你讓俠客我好生親近之感啊,哈哈哈……”
“一點也不親近啊,侯爺我都要被你震暈了哩。”李西恨不得翻身而起,給那自以為“俠客”的大胡子幾個大耳摑子。
“好,快人快語,”虬髯客坐正身子,收了狂笑,正色道,“忠勇侯爺,東君教主曹操要見你?!闭f完,等待他的反應。
“噓,”李西湊過頭來示意禁聲,“俠客大叔,曹操是反動派啊,原來你是他的人?”
李西做出很怕怕的樣子縮回頭??匆婜椦塾斜┢鸬嫩E象,卻被那病書生一個眼神制止了。
“那你是怕了?”虬髯客輕蔑地笑問。
怕?我還怕?難道還會定我個反人民、**的反革命罪不成?
李西騰地在床上跳起來,臉漲的緋紅,戰(zhàn)抖著指著虬髯客道:“你什么話,雖然現(xiàn)在被你們請來了,但要說本侯怕了誰,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哼!”
“哈哈,自古英雄出少年,此話果真不假啊,”虬髯客站起身來,有點落寞,徐徐轉(zhuǎn)身,對病書生說,“奉孝,和忠勇侯談談,我有點累?!庇朴瞥隽朔块g,甚至在外面的欄桿處也還傳來他的嘆息之聲。
李西“當”地跳下床來,神秘又小心地問病書生:“奉……奉什么兄,剛才那是你老大啊,怎么喜愁無常?。俊?br/>
“侯爺,在下姓郭名嘉,字奉孝,至于……老大?誒,侯爺,你沒事吧?”郭嘉看見李西聽著他的話,然后就兩眼翻白。
郭嘉,三國上說是曹操早期的第一謀士,赤壁慘敗后曹操哭道:“若奉孝在,孤何以至此!”
李西滿臉堆笑,上來握住郭嘉纖細蒼白的手:“郭世兄,久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