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林秋道:“話說如此,然則女鬼內(nèi)力強勁,又有上乘武功,只怕奈何她不得,倒是對付一般的鬼魂僅憑平日里師父傳授于我的淤血術(shù)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說到此處,慕林秋心中又道:“我本是出于好奇,想來這官兵的必經(jīng)之途——冥云殿,抱以僥幸之心看一看那寶物袈裟,師父說那袈裟有一個世人所不知的天大玄機,而且于我身世有關(guān)聯(lián),我曾再三問起師父這其中緣由,他老人家總是含糊其詞,說我年紀尚幼怕誤入歧途。然今年我二十而有一了,理應(yīng)成熟穩(wěn)重才是。不過我突然似乎明白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卻說那太監(jiān)也算是個忠誠之士,他對那女鬼朗聲應(yīng)道:“要殺便殺,我等今日誤遭邪道,只可惜有負圣上之命,希望圣上不要怪罪于我,我就此死戰(zhàn)!毖援,那太監(jiān)仰望天空雙手抱拳,似乎是在回想宮里圣上面前自己受命時莊嚴隆重的一幕。
接著那太監(jiān)復(fù)執(zhí)兵刃,指向那女鬼道:“要得到袈裟,除非我死!我知道你適才有意不點我穴道是想從我身上得到那寶物!
便在此時,隱在酒鋪一隅的慕林秋甚感疑竇重重了,按奈不住顧不得那許多了,于是大夸步向外而走,朱七股則有些躡手躡足的跟隨其后。慕林秋心道:“反正到了這田地,走一歩是一步。”隨即膽子又大了許多。于是他一面朝太監(jiān)和女鬼走去一面言道:“敢請姑娘手下留情(他當然知道對方是鬼,只是出于本能的一種禮數(shù)才叫她姑娘)。你把我等引入這冥界,你們冥界也理應(yīng)有法理。這官人身上所負袈裟乃陽間之物,姑娘如此大動干戈豈不亂了陰陽之道?”
言語間,突然在慕朱二人背后兀自多出幾個人來,慕林秋一回頭便知這是幾日里招待他和朱師弟的店小二茶博士,他們都很恭敬的向那女鬼叫了一聲“主子”。那女鬼向他們做了一個手勢,隨即那幾個人鬼使神差就地隱沒,慕林秋知道他們是一路的心里便不害怕,太監(jiān)鎮(zhèn)定自若,倒是朱七股兩腿發(fā)軟,緊挨著慕林秋背后不住顫動喘著粗氣。
“慕少君,連日在店里吃住的可好?”那女鬼說話的聲音甚是溫柔,唔氣中并無半分調(diào)侃和惡意,看她的顏面已完全不再是之前殺氣之色。慕林秋望著那女子又甚感疑惑,心道:“她如何知曉我的姓氏;連日來都是她在暗地里操作我們?”這時候太監(jiān)又開始發(fā)言:“明明是同路妖孽,還裝腔作勢,何消如此?”
朱七股立馬反駁:“死太監(jiān),你說什么?你才是跟她一路的呢,不陰不陽的!”本來還想過要和太監(jiān)聯(lián)手降魔的他聽到那般惡言相向,便忍不住這樣嗅罵了起來,這樣一罵,朱七股身前的恐懼也似乎去了大半。
不過他很快的轉(zhuǎn)移了話題,面向慕林秋道:“師兄,她給我們食的是甚么,你可知道么?”
沒等慕林秋作答,那女鬼柔聲道:“請少君放心,我并無害你之意,你們所食之物盡數(shù)為陽間菜肴,別無它物。我今日受命來此取這狗官身上之物,肯請少俠不要阻攔為是!
慕林秋道:“姑娘如此之舉可曾想過人間會有多少浩劫?此乃當今圣上之物,是用于定國安邦,倘若你們拿去而因此引起的血雨腥風,人間又上哪里去計較呢?”
那女鬼道:“想必少俠也可不是這等想法,只怕少俠也想那寶貝穿入私囊,據(jù)為己有,到時侯才是當真天下大亂了,只怕我們陰間也不得安寧!边@女鬼話說如此,臉上卻有溫和之意。
慕林秋越聽越糊涂,而同時又有一股熱血在內(nèi)心深處膨脹,這種感覺是他此身沒有過的一種不可名狀的翻江沸海般澎湃的激情。
那女鬼又道:“少俠可否知曉?你要是得到此物,別說是天下無敵,就是當今皇上也要讓你三分了!”
此言一出,慕朱二人,還有一旁的太監(jiān)都不禁咦的一聲。不過那太監(jiān)卻不以為然,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要實言相吿,難道你就不怕他得到此物么?”
女鬼道:“所以我才把你引入冥界,雖然我們相信陽間沒有人知曉這裟真正的奧秘,但是以防萬一總是可以旳,在這里袈裟對陽間人來說起不了作用,要用它必須先拿回陽間!
在一旁的慕林秋越發(fā)不明就里,女鬼說了這么多卻說不出個所以然,心想這其中必有蹊蹺。也不知她所言是真是假,是善是惡。最后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可認得我么?你把我們困于此地真正的目的又是為何?”
沒等那女鬼作答,朱七股先突然抖起膽量,亮開嗓門:“師兄,人鬼殊途,何必與她較真?快使淤血術(shù)咱們聯(lián)手把這妖人滅了再作計算,跟這等妖魔講仁慈就是跟自已過不去……”
話語未了,忽見之前廂房中又見一名白衣女子躍身而出,她旳身形明顯比先前這女子小了許多,她雙腳一著地,口中便喊:“師妺還等什么?快殺了那太監(jiān),我來對付這姓慕的。”隨即嗖的一聲欺近慕朱二人身前尺許處舉劍欲向慕林秋心臟刺去。慕林秋急速撥劍出鞘去格。未等慕林秋與那女鬼接架,師妺女鬼擋在其二人之中道:“師姊莫急,我來對付他倆,你去收拾那狗官!毖援叄菐熋门e劍指向慕林秋,把師姊擋在一旁。那師姊道:“這樣也罷。”說著便挺起手中長劍一躍而起朝太監(jiān)刺將過去,太監(jiān)飛速后退幾步,身子一斜右足一蹬,一記側(cè)空翻避過長劍,隨即挺起右手兵刃直看那女鬼腹部要害削將過去,那女子一招未使到底,見對方向自身腹部順勢而上直削開來,便凌空借勢一個側(cè)身旋轉(zhuǎn),陡變劍招去格對方劍勢。等那女鬼與太監(jiān)雙雙著地,太監(jiān)左手一側(cè)對著女鬼正面,太監(jiān)右手仗劍而立,下盤卻已有些酸軟,想必適才與那師妺女鬼相斗,內(nèi)力耗盡,已然力不從心了。顯然太監(jiān)感覺得出來,論武功內(nèi)力對方都比她師妹女鬼要次一等,然則如此,太監(jiān)已無多少內(nèi)力與之抗衡。此刻太監(jiān)心想:“對方是鬼,即便我有再高的武功也未必是對方的敵手,當下又身陷冥界,今日定是兇多吉少,難逃厄運。”
尋思間又見對方挺劍大勢來襲,太監(jiān)凝目瞧去,對女鬼已逼近尺許之地,便在此時,慕林秋一劍格開先前指著他的女鬼手中的長劍,急速向這邊飛奔過來,只聽得乓一聲響,見那師姊手中的劍卸落在地,隨即便對兩個女鬼道:“爾等如此欺辱于人,實屬卑鄙之舉亦是下做勾當,難道做了鬼就可如此為所欲為了么?”
那女鬼已然感受到了適才慕林秋那一著強勁劍道,不免心生怯意,問道:“你這是什么劍法?”
不等慕林秋開囗,在一旁被女鬼挾持的朱七股道:“靑龍劍,我看今日你們這兩個妖人如此對付我?guī)熜钟傺g(shù)駕馭下使出的靑龍劍氣!”
“師妹殺了他!睅熸⑴泶舐暫鹊馈
慕林秋隨即向朱七股瞧去,朱七股朗聲道:“師兄不要管我,先把那魔頭給滅了!
正當慕林秋左右為難之即,那女鬼復(fù)執(zhí)長劍,向太監(jiān)急刺而過,同時在囗中大聲喝道:“我等先刃此狗賊,再滅余黨。”隨即嗤的一聲,太監(jiān)避閃不及,女鬼手中的長劍從太監(jiān)身上穿心而過,太監(jiān)立馬倒地氣絕而亡。不及看旁人表情動作如何,這女鬼又大勢旋轉(zhuǎn)一劈,之前被另一個女鬼封住穴道的宮賓折去十幾個,緊接著女子囗中一句:“師妹,快快動手,趕盡殺絕!边B劈數(shù)下,眾官兵皆倒于地,血流盈溝。饒是慕林秋在江湖上經(jīng)過許多風浪,但今日在這冥界看這女魔頭如此殘絕人圜,戮殺人命,實屬生平頭一次目睹。然而慕林秋心里感到奇怪的是自己并沒有象中的那么害怕!皫熋茫猶豫甚么?快把這兩個殺了,以免徒生枝節(jié)!彼幻嬲f著,一面向太監(jiān)的尸身走去搜尋那袈裟,最后在太監(jiān)的腋下找到了那件寶物。女鬼頓時精光大盛,不禁長笑一聲。那聲音聽起來卻像是空谷里十幾個女童殘裂的嚎叫,讓人驚心。
慕林秋暗忖:“倘若今日敵不過這兩個魔頭,我和師弟是無生還之機了!”便朗聲道:“師弟,你昨晚夢見的可是這個妖女?!”說完他向兩個女鬼各自瞧了一眼。而令他不解的是那師妹的眼神已然變得溫和,和他一直看到的師姊滿目殺氣的眼神截然不同。
那師姊女鬼聽得有人叫她妖女,哪里還忍得住,便刷刷刷的幾聲欺到她師妹跟前道:“他罵我是妖女,那師妹你是什么,你為何遲遲不動手?我們倆聯(lián)手還怕他的淤血術(shù)不成?你先把那禿頭和尚給殺了……”
話語未了,忽見不遠處又有一彪人馬急速奔來,而且每個人的身上都貼著一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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