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宇卻整個人都懵了,他一個人就算了,他自信自己能活下去。但是其他三個人呢?
夏森他們只是普普通通的學生,膽子小到至今為止連一只喪尸都沒有殺過,林彎彎又是女孩子。
他再厲害,也不可能同時保證他們三個人的安全。
但是陸焱就不一樣了,他有槍,有能力。任宇親眼看見他一個人掃空了整間商場的喪尸,還有剛剛逃離喪尸潮,陸焱是有能力在末世里保全他們的。
“是因為我嗎?”任宇認為是自己的身份讓陸焱起了忌憚知心,經過一番心理斗爭后,下定了決心:
“我可以離開一個人走,你能帶著他們嗎?”
陸焱倒是沒料到任宇可以大義凜然到這個地步,這不一整個五好青年嗎?任懷成的兒子能養(yǎng)到這個地步,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這也不能讓他改變決定:
“你是他們三個的爹嗎?”
任宇呆了一下,沒料到陸焱會這么問。陸焱接著道:
“你不可能永遠保護他們,在末世,總有你顧不到他們的時候。如果沒有能力和魄力去保護自己,早晚會變成喪尸的盤中餐?!?br/>
陸焱頓了頓,突然笑了起來,笑容有幾分邪氣:
“就算僥幸,沒有淪落到喪尸之口,還有人呢?在城里,你們不是早就已經體會過了嗎?”
任宇徹底呆住了,他知道,陸焱說的是事實。
陸焱點到為止,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總之,我不可能帶上你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br/>
加油站的油倉幾乎已經空了,陸焱試了好幾個,終于在最后一個油倉找到了油。
加好油以后,陸焱開始整修吉普車。任宇已經回來了,幾個學生圍在一起說了話以后面色都很難看。
夏森好幾次都想走過來,欲言又止,最后都沒有勇氣。
最后任宇帶著他們在附近找了些東西做武器,準備去房子里看看,有沒有什么物資。
期間不斷有喪尸的吼叫聲傳出,夾雜著幾個學生的驚呼聲。
陸焱面不改色,沒有去幫他們的意思。在這個世界,想要活下去就只能靠自己。
比較幸運,這車雖然接受了這么大的沖擊,但是沒有太大的問題。陸焱換了幾個小零件以后,重新坐回車里,準備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沐棠又睡了過去,歪倒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陸焱坐在她身邊,無視她身上的味道拿出壓縮餅干開始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沐棠身上的味道好像沒有剛才那么重了。
又過了半小時,加油站房間里的動靜終于平靜下來,看樣子里面的喪尸已經被清理干凈了。
陸焱下車,朝加油站超市走去。
超市里面的東西已經被洗劫的差不多了,還剩下幾箱水和少許的吃的。
幾個學生各自拿著一瓶水癱軟著坐在一邊,神情都有些恍惚,只有任宇還算鎮(zhèn)定。
陸焱來到收銀臺,拉了一下收銀臺的抽屜,鎖住了。于是抽出了口袋里的軍刀,強行把鎖撬開,拉開了抽屜。
抽屜里的東西很雜亂,陸焱翻找了一下,將打火機和電池裝了起來。還有一個放大鏡,陸焱也收了起來。
“那個……”
陸焱抬頭,看見林彎彎站在柜臺前,怯怯的看著他,手里抱著幾瓶水和一些吃的。
“謝謝你帶我們出來?!绷謴潖澃咽掷锏臇|西遞給他。
陸焱挑了挑眉,接過她遞過來的東西,走出柜臺,回到了車上。
“彎彎,你干嘛給他東西?”夏森不滿道:“他把我們拋在這里,根本不顧我們死活,超市里的喪尸也全部都是我們殺的!”
“夏森?!”林彎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夏森:
“你在說什么呀?要不是他把我們帶出來,我們早就死了?。∵€有前幾天那間商場,里面的喪尸可比這里多的多,都是他清空的,我們不照樣去里面找物資了嗎?!”
“我……”夏森語塞,他沒辦法反駁。
林彎彎看著眼前的人,突然覺得好陌生。以前的夏森溫潤,成績優(yōu)秀,性格大方,跟現(xiàn)在全然不同。
還有前幾天,他居然默認那兩個混混去侵犯她,嘴里還說著自己不介意??!
林彎彎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完全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了。
“夏森,”林彎彎靜靜的道:“我們分手吧?!?br/>
“什么?”夏森錯愕的看著她:“為什么分手?”
末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因為昨天的事么?可是他們有槍,我們怎么反抗?!活著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
“夏森!”任宇突然嚇止道:
“夠了,不要再說了,你想把喪尸全都引來嗎?”
夏森面色難看,剛想吼一句“你憑什么管我”,肩膀就被楊鵬握住了。
楊鵬一句話也沒說,對著他搖了搖頭。
三個同伴全部都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這讓夏森更加怒不可恕,卻不敢繼續(xù)發(fā)脾氣。
他怕他們把他一個人扔在這兒。
另一邊,陸焱坐回車里,拿出一個類似微型收音機的東西,打開后蓋,將剛剛找到的電池裝了進去。
這種聯(lián)絡器為了更加便攜,特地沒有配備專用的電池,只要使用普通的電池就可以。
陸焱扭動著聯(lián)絡器上面的旋鈕,不一會兒,聯(lián)絡器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滴滴”聲,陸焱仔細聽著里面的聲音。
滴聲停止后,陸焱把電池摳了下來,將聯(lián)絡器放回原處。
外面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頭頂?shù)脑撇恢獮楹尉谷怀尸F(xiàn)出如血的紅色。周圍陰風陣陣,且越刮越大,一些小的碎石被直接卷起,拍打在車身上發(fā)出響聲。
周圍的環(huán)境突然變得十分詭異。
陸焱本想幫那幾個學生把旁邊那張壞車修好就離開,現(xiàn)在也不得不改變主意,在這里休整一晚上。發(fā)動車子,將車停在建筑物后面,防止風刮來的東西把車砸壞。此時外面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暗的如同黑夜。
陸焱感覺胸口悶悶的,渾身都沒有力氣。腦子里一團混沌,眼皮越來越沉重,最后控制不住自己,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