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當中飛快的, 翻找出了這兩個人的名字和與他相處的一些事情, 任竹抿了抿嘴唇道:“李莉老師,我覺得現在比起尖叫, 我可能更需要一輛救護車, 或者一輛出租車讓我去醫(yī)院?!?br/>
被叫出名字的女老師聽到這清越的聲音立馬就閉上了嘴巴, 同時飛快的點頭:“你說的對,我趕緊幫你叫救護車!”她這樣說著就拿出了手機, 像是要打120的樣子。
任竹抽了抽嘴角:“幫我叫一輛出租車吧。我現在感覺還好, 不用急救。不過是頭破血流了而已?!?br/>
聽到任竹說的這句話,那個一直站在旁邊眼神帶著嘲諷的英俊男人揚了揚他的眉毛,似乎是有些意外這個號稱整個年級最弱氣的男老師竟然會這么淡定。
“啊,是這樣嗎?可是你現在幾乎滿臉都是血了啊,真的不用救護車嗎?”李莉還是有些擔心地詢問,見任竹點頭之后才嘆了口氣,改叫出租車:“任老師啊,之前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你在這個班里只要隨隨便便上幾節(jié)課就行了, 班里的孩子怎么樣都不用管, 反正這里面的孩子大部分都是有后臺的, 他們即便是什么都不學,未來也有大好的前程。他們來上學,就是來交朋友來玩的,現在他們什么壞事都不干就是偶爾欺負一下同學,你何必插手呢?現在好了吧,你自己也被那群孩子給盯上了?!?br/>
任竹此時正慢騰騰的從自己的褲口袋里掏出一方青綠色的手帕按在腦袋上,這年頭還隨身帶手帕的人真是稀有物種了,不過之前那個被砸破腦袋死掉的倒霉貨可不光如此,能做到活了二十八年還一次戀愛也沒談、朋友不超過十個、絕對是稀有物種中的奇葩了。完全不知道這家伙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不過相比感嘆前身的內向和單純,他覺得現在聽到的言語更讓他不能茍同——
什么叫來上學是來玩兒的?什么叫不學也能有好前程?什么叫學生欺負同學老師不用插手可以旁觀、老師上課都不用認真上,隨隨便便的上就行了?
這他媽的是老師嗎?這是養(yǎng)老院吧?還是個道德品質極差的養(yǎng)老院。如果老師不認真教書育人、學生不用好好學習,還要學校干什么?養(yǎng)祖宗還是廢物呢?
任竹皺起了眉頭,雖說他是這樣想的,可這些話卻不是任竹能夠說出來的。他只是不贊同的抿了抿唇:“總不能放著那個孩子不管?!?br/>
李莉聽到這話,嘆了口氣:“你就是太心軟啦。不過,你們班的那一群孩子確實過分了些,總之你小心吧。出租車,我已經幫你叫在學校門口了。你趕快去醫(yī)院吧!明天還要繼續(xù)上課呢?!?br/>
任竹哦了一聲??吹竭@一男一女都在看著他,心里翻了個白眼,捂著自己的腦袋站了起來向門外走去,而當他路過那個西裝筆挺的高大男人的時候,忽然腦袋一陣暈眩,讓他整個人都向著地面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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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爺。
任竹閉著眼在心里怒罵。結果發(fā)現自己并沒有和地面親密接觸,反而被一個相當結實的手臂攔胸抵住。顯然是那個高大的男人伸出了手臂拉住了他,不過這姿勢有些奇怪,好像他被這男人給圈到懷里了似的。
“你這樣子真難看?!钡统劣謳е判缘穆曇繇懫穑@聲音非常不錯,可惜內容太糟糕。任竹撇了撇嘴,要是你被板磚砸了個滿臉桃花開,你也難看。
“多謝?!?br/>
說完這話任竹就直起了腰繼續(xù)往校門口走,他懶得和這個一看就是衣冠禽獸的家伙說話,反正他的標簽就是內向沉默安靜但同情心過剩而已,所有的不說話都可以理解為內向害羞。多好啊。
男人似乎完全沒有想到任竹竟然在自己奚落了他之后還能這么淡定的道謝離開,如刀裁的眉毛擰到了一起,心里莫名就有些不得勁。嘖,一個男人,竟然一點兒血性都沒有,活該被學生針對。
“呃,寧教授,任老師他本人比較內向,關于他們班學生的特色心理課,你們明天再商量怎么樣?您也看到了,他現在很不適合交談?!?br/>
寧勛露出了一個非常恰到好處的微笑,輕輕的頷首:“應該的。雖然事情沒有談成,但還是要謝謝李老師的帶領?!彼臉幼臃浅?yōu)雅,就像是個紳士似的,瞬間就讓李莉紅了臉。
真不愧她在眾多女教師當中搶了這個活,要知道這位可是海歸留學回來的心理學博士,現在已經是首都大學的特聘教授了。要不是他們學校的校長和這位沾親帶故,還真沒辦法把這位拉過來當心理咨詢師上幾節(jié)特色課。就算是這樣,他們學校都已經讓其他的私立學校羨慕嫉妒恨的不得了了。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位寧教授今年只有三十歲!英俊高大優(yōu)雅富有,還是個單身!所有金瑞私立學校的未婚女教師們都沸騰了,小學部不說,就連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女教師都沒事往這邊跑。
在如此激烈的競爭下脫穎而出,李莉教師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沒事沒事,這是應該的。以后寧教授你就是我們學校的特聘心理老師了,有時候不光是孩子,連老師的壓力也很大呢,所以還請多多關照才是呀?!?br/>
寧勛笑了笑,“我看李老師你的心理素質各方面都很好,未來一定會有所成就的。”
李莉簡直要笑出一朵花兒來了,在她還要想說什么的時候,寧勛很隨意的看了看表,然后露出了一個歉意的表情:“抱歉,現在已經六點半了,我七點有一場心理咨詢,要先走一步了。”
李莉趕緊點點頭:“啊,好的好的!當然是工作重要,那你趕緊走吧!我就不打擾你了?!?br/>
于是寧勛點點頭直接離開,在他背過身去的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笑容被平靜和嘲諷取代。一個恨不得用全部生命向上爬的女人,欺下媚上,逢高踩低,也就那一股子向上的斗志不那么傷眼而已。相比起這種在這所學校里隨隨便便就能看到一個的無趣的人,寧勛覺得,剛剛那個看似又委屈又窩囊、卻忽然有一瞬間眼神銳利的如刀子一樣的青年,更有意思一點。
寧勛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眼中神色莫名。搞不好這次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