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著被鬼嚇暈,睡了又被噩夢嚇醒,煩惱是如影隨形。
看到身邊昏昏欲睡的南宮柔,花凝霜立即起來對她說道“柔兒,你歇一歇,現在我守一會兒。讓你坐了這么久也不能安息睡覺,真的很抱歉?!?br/>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過我真有點困,嫂子你躺在我旁邊,只盯住門窗就好?!彼У难燮ご蜣D兒,昏昏欲睡。
脫下外衣和鞋子,鉆進被窩里面,覺得十分愜意“春天的夜晚好冷,沒想到被子里這么暖和舒適?!?br/>
“之前相安無事,今天倒出了事。哎,柔兒你放心睡覺,我還不至于連門都看不住?!?br/>
花凝霜替她提了提被子,輕輕按下被子,以防風進來,熱氣從空隙中離開。
坐在床上披著披風,靠在墻壁上側著身子壯起膽目視門窗。
“我睡了,嫂子,有事再喊我,實在打不起精神,困了?!?br/>
“柔兒你放心睡覺,快睡吧!”
隔了段時間,眼皮子眨巴的特別頻繁,回頭看一眼身邊的柔兒,睡的正香。
真是難為她了,守在自己身邊那么久,如果沒有被惡夢驚醒,估計她還會繼續(xù)守著。
腿腳有些麻木不仁,于是下床舒展筋骨。
桌面上的蠟燭是南宮柔之前新換的,已經燒完三分之二,好在旁邊有沒用過的蠟燭。
等燒得差不多,就點燃新的。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咚咚~
敲門聲很輕,嚇住的花凝霜呆若木雞。
或許是有自欺欺人,掩耳盜鈴的心理,所以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她在心里念叨:沒人敲門,沒人敲門......
咚咚~
聲音依舊很小聲。
花凝霜看著門,又不敢開,嚇得寸步難移。
心里掙扎片刻就抬起頭,挪到門后面“你是誰?。俊?br/>
可門外無人回答,更沒有人再敲門。
她也不知怎的打開了門,看著正屋便估摸著是相公回到家中,得進去問問他的情況。
于是回里面吹滅一支蠟燭,抓住另一只發(fā)亮的蠟燭進正屋里頭。
突然瞧見黑影在屋內翻箱倒柜,這位置大概是自己藏銀票的地兒。
明明有上鎖,怎么打開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砸他一下再去找柔兒,干脆直接用火燒死這小偷更好!
偷竊還偷的專心致志,完全沒注意火光,半個身子都進了箱子。
花凝霜慢慢地靠近,點燃了他的衣物,之后逃跑時聽見慘叫的聲音,好像是南宮暮!
記得他的夜行衣和夜行衣里頭的衣裳,可是這身完全沒見過啊。
不管不管,她大喊道“相公,是不是你?”
“你謀殺親夫啊!”
“啊!”她一個箭步沖來幫他滅火苗,心存歉意的說“怎么不點燃蠟燭呢?你出去時也不是穿這身衣裳,我...我剛才被嚇著了?!?br/>
平安無事以后,花凝霜緊緊抱住南宮暮“我和柔兒剛才見到窗戶外有黑影,她守了我很長的時間,沒敢睡覺。相公,你沒事吧?”
說著說著嗚咽起來,鼻子一酸就落淚,自責差點把他燒死。
畢竟也不是有意而為之,他拍拍她后背,說道“好了好了,我知道娘子你很害怕,也不是故意燒我。先上床歇息,這大半夜的。”
“有沒有燒傷你?”
“幸虧我眼疾手快,撲滅了火,就燒著了衣裳?!?br/>
花凝霜起身坐在床沿上,擦干眼淚說“柔兒怎么辦呢?她一人住在那間房,再厲害也是在熟睡之中,我們家里可能真有賊在。”
他脫下部分被燒焦的外衣,放在桌上“你去柔兒屋里和她一起睡,我守著你們?!?br/>
“相公,你說有沒有鬼在作祟?”
換衣裳的南宮暮看她被嚇住的可憐兒樣,不免有些憐惜“我在,你還怕?。∵@幾天守著你,暫停幫人要債的事。”
“相公你說真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就當你自己休息段時間也好。”
“我當然說真的,來,跟我去柔兒屋里,你跟她睡覺去?!?br/>
一口氣總算是放下,沒有守多久,他就回到了家,主動提出幫自己守夜。
兩人出了門看到柔兒窗戶前有雙腳離地,飄來飄去的人兒。
花凝霜嚇得躲在他身后面,不敢多看一眼。
南宮暮抬起頭,發(fā)出兩支飛鏢,一支射中的似乎是活人,疼的從屋頂滾落下來。
一支射中線,看到飄來飄去的人,其實是認為操控的。
鬼怎么會疼的喊叫,于是探出了小腦袋。
“如果你不說為什么裝神弄鬼,今天就別想活著離開這里?!?br/>
這家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想要逃跑,又被兩支飛鏢射中了腿。
因為使的勁大,所以插入很深,強行把它拔出來時頓時血流如注。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陌生男人只好低頭告知裝鬼的實情“別殺別殺,有話好好說。我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br/>
“我可不記得在這有仇家,你受誰的托?”
“這座宅子很多年前發(fā)生過一起很惡劣的案件,死了很多人,后來歸了原主人哥哥。他托人出售兇宅,而且按低價賣,房契這件重要的東西也拖延不給。找我和另一個姑娘來裝神弄鬼嚇唬人,變相把他們趕走?!?br/>
她踮起腳在他耳旁問“我們家也沒房契?”
“他說房契是有,暫時找不到,讓我們先住進去再說?!?br/>
南宮暮又問他“說說,你們幾個是怎么騙人的?騙了幾家人了?”
都說兇宅多可怕,但地段好,價格便宜,是個人都敢住進去試試。
如果在BJ和SH的繁華地段,別管是不是兇宅,死過多少人,買家照樣搶的頭破血流。
如果是農村的屋里發(fā)生可怕的兇殺案,大家唯恐避之不及。
他老老實實交待問題“有時候沒參與,反正這十年里,受騙的人家絕對有八...八家。我只是想生活好過點,賺點輕松錢花花?!?br/>
“賺了多少錢?你們怎么分的?”知道他不是鬼的花凝霜膽子也打起來,詢問道。
“反正一夜能掙十五兩銀子,而且必須得在一周之內嚇跑他們。那女鬼的比我貴,一夜能賺二十兩銀子,她比我更嚇人?!?br/>
夫妻兩拿他也是無語了,沒問的都說,心里真就不存點話。
這素昧平生的男人沒敢拔下另一支飛鏢,現在雙手捂著都止不住一口子流血“求求兩位放我走吧!要還有話盡管問,這...這血已經止不住,我得回家包扎。”
“放心,我心里有數,你死不了的。做出這種事,吃點苦頭也挺好?!蹦蠈m暮低下頭對身邊的花凝霜說“娘子你弄條長布條,讓這家伙隨便包扎一下?!?br/>
她乖巧的點了下頭“好的,明白!相公別輕易放他離開,害我暈倒,嚇得我和柔兒晚上不能安心睡覺?!?br/>
說完就轉身進屋里,拿剪刀剪剛才被燒焦的衣裳,得長得寬,才方便包扎。
兩飛鏢兩傷口,剪兩條好了。
有瓶沒什么用又好像快要過期的止血藥,干脆丟給他,聞不慣濃烈的血腥味。
弄好以后把東西丟他身上,冷冰冰的說“先用藥擦一擦傷口,我們可不想問血味。”
“謝謝,謝謝?!?br/>
南宮暮問道“雇你扮鬼的那男子,家住什么地方?做什么營生?”
“東街開米鋪,你可以打聽打聽,他本人名叫‘萬糧’,具體位置,知道怎么走,但不知道怎么跟你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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