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原本僅僅作為地球的一顆衛(wèi)星,被人們所瞻仰,不過星際大開發(fā)時代,在人們印象中的那顆寸草不生的荒蕪星球,實際上卻是聯(lián)邦政府實際的所在地,幾乎所有的貴族階級都生活在月球上面,不但環(huán)境與地球沒有區(qū)別,繁華程度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的到的。
此刻在裴家的駐地,之前帶走裴陽耀的那名中年男子與一名銀發(fā)老者正站在裴家大堂,銀發(fā)老者面容剛毅,整個身體如同一只充滿銳氣的長槍,身上散發(fā)出青綠色的幾乎凝結為肉眼可見的元力包裹著重傷的裴陽耀,在這股濃烈的元力滋養(yǎng)下,裴陽耀身上恐怖的傷口,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恢復著。
“巧合?哼!裴烈,發(fā)動家族的力量,將格蘭特家族這幾年的任何舉動全部調查清楚?!便y發(fā)老者突然重重的哼了一聲。
此前力壓霍齊亞與圖爾斯的那名中年男子,此刻卻對這名老者十分的尊敬,聽到對方的命令,表情嚴肅的答應道:“遵命,家主!”
裴烈正要離開,突然手腕上的通訊儀震動了一下,裴烈點開一看,臉色不由的變了,連忙轉身回到裴家家主裴英烈的面前。
“家主,剛才那名與裴陽耀在一起的人的身份出來了,是三房的裴東來?!?br/>
“裴東來?”
裴英烈嘴里默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出一個身材結實性格卻有些懶散的少年的樣子。
竟然是他?
身為世家家主,裴英烈早就處變不驚,一般的事情幾乎不會讓他的心情出現(xiàn)絲毫的波動,此刻當聽到了這個名字的時候,裴英烈卻有些感到意外。
世家與豪門,相差的并不僅僅是武力,聯(lián)邦政府中的世家都會有一種獨特的方法,對自己家族的每一名成員進行評測,從而根據(jù)評測的結果進行相應的培養(yǎng),這種獨特的方法卻是積累不夠的豪門完全無法比擬的。
裴英烈很清楚,裴東來的資質只能夠排在中下,懶散的性格更是決定著不可能有更好的發(fā)展,而如今卻能夠做出赤手空拳斗蟲子,更是在尉級的威壓下救了裴陽耀的性命,裴英烈捫心自問,把裴東來換成自己,在那種情況下也不一定做的到。
沒曾想到家族卻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裴英烈自嘲的一下,隨即吩咐到道:“聯(lián)系一下稽查隊,把裴東來接到家族,好好培養(yǎng)一下?!?br/>
聽到裴英烈的命令,裴烈卻沒有立刻離開,猶豫的說道:“根據(jù)情報,裴東來可能已經(jīng)被送到燃血,根據(jù)聯(lián)邦政府的規(guī)定,我們并不好插手?!?br/>
裴英烈重重的冷哼一聲,“哼!我們裴家還沒有淪落成豪門,什么時候需要看那幫政客的臉色,派……咦?。”
一股異常的波動從裴陽耀的身上傳出,裴英烈臉色一變,波瀾不驚的臉色突然有些激動起來。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裴英烈抬起右手,朝向裴陽耀的身邊,原本被擺放在裴陽耀身邊的短棍緩緩升起,飛到了裴英烈的手里。
裴英烈將棍子提起,仔細的揣摩起來,雙手微微用力,原本結實無比的短棍突然如同泡沫般,消逝在了裴英烈的手中,與此同時,一把湛青色的微型長槍,栩栩如生的浮現(xiàn)在裴陽耀的胸口。
看到自己家族的原器消逝,裴英烈不但沒有感到吃驚,而是興奮的吼叫著:“破而后立,竟然是破而后立,我們裴家青芒的榮光終于要再次出現(xiàn)了么!”
裴烈看到眼前的一幕,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出家族里面文獻的記載,連忙興奮的說道:“恭喜家主,青芒終于認主,我們裴家的未來有希望了!”
大喜過后,裴英烈揮揮手,臉色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現(xiàn)在聯(lián)邦政府里面的情況復雜,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我們裴家隕落,這件事情絕對不可以泄露出去,至于裴東來……算是家族對不起他,把他的名字寫進家族的英烈錄里面吧。”
裴英烈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忍,緩緩地嘆了口氣。
“將這件事情透露出去,就說裴陽耀重傷,裴東來被送入燃血,跟聯(lián)邦政府提出抗議,將這件事情鬧的越大越好,至于人選,就派大公子去吧,他處事過于圓滑反而失去了我們裴家的銳氣,借這個機會讓他好好磨練一下吧?!?br/>
有腦子沒有武力不一定是一個合格的家主,但是沒有腦子空有武力的卻一定不是一名合格的家主,取舍之下,為了家族的利益,裴英烈身上的責任卻讓他不得不放棄甚至是利用了自己的后輩。
此刻,裴東來卻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記入了家族的英烈錄里面,未來會被每一名裴家人所敬仰。
肚子上面那恐怖的傷口并沒有對裴東來帶來多大的痛苦,因為在他使用出原力爆發(fā),打偏那把匕首之后,整個人其實已經(jīng)可以算是“昏過去”了。
不過如果能夠選擇的話,裴東來寧愿忍受身體上的痛苦,也不愿像現(xiàn)在這般,整個人如同空蕩蕩的,麻木的忍受著自己的腦海中不斷的多出了許多原本并不屬于自己的記憶,這種恐怖的空寂感,讓裴東來不止一次的想要用死亡來結束自己的痛苦。
當裴東來終于從這種空寂的狀態(tài)下恢復過來,恢復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已經(jīng)是一周之后的事情,此刻裴東來正座在一架運輸機上面,一雙眼睛茫然的盯著前方,整個人看起來臉色蒼白的虛弱無比。
默默感受著自己身體中的變化,裴東來攤開手掌微微用力,一道隱隱約約的透明絲線從手掌中緩緩長出,不斷的按照自己的意念劃出各種各樣的線條。
原力絲線,一切原力技能的基本,這是裴東來得自身體中那股莫名的記憶中所告訴他的。
腦海中多出來的那股殘缺的記憶中,他是一名身高九尺的“少年”,在同齡人中顯得非常弱小的他從記事的那天起,他便立下了一個目標,不斷的挑戰(zhàn)自己的極限,要成為族群中比王還要高階的存在,為了這個目標,他的日常生活便被永不停息的修煉所充斥。
從第一次感到原力的波動到將那微弱的原力修煉成為不斷高速旋轉的漩渦,從一名默默無聞的普通人逐漸成長為遠近聞名的能力者,他所付出的代價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第一次修煉出原力絲線的喜悅,不斷磨練原力技能的苦悶,每當修煉遇到瓶頸時,那種苦悶與不甘的掙扎交織在一起的痛苦,這一切都讓裴東來感同身受。
如此經(jīng)歷,頓時讓裴東來感到自己如此的卑下,毫無目標整日得過且過的混日子,這樣的自己是不是太過于失敗了。
頭一次裴東來對自己的人生有了不同的看法,或許是腦海中那段記憶對自己產(chǎn)生的影響。
裴東來抬起手臂,一把栩栩如生的短刃紋刻在自己的右臂上面,正是那把早已化為粉碎的陂陀迪拉之刃,左手拂過那處紋身,裴東來輕嘆一聲。
“破而后立,我竟然也有激活原器的一天?!?br/>
能夠擁有原器,是每一個貴族做夢都能夠笑醒的好事,而能夠覺醒原器,卻是每一名貴族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當這種天大的好事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裴東來卻并沒有感到有多么的快樂。
莫名其妙的記憶,原器的覺醒,即便是裴東來再遲鈍,也能夠猜到兩者必然有著直接的聯(lián)系。
雖然生前裴東來并不是原器的持有者,不過裴東來卻讀過家族中的文獻,放眼整個聯(lián)邦,沒有哪一個世家豪門的原器如同陂陀迪拉之刃這般,附帶著深刻的記憶的,已知的原器附體后,形成的紋刻,將會以紋身的形式展現(xiàn)出來,而裴東來靈魂在外,看著光溜溜的躺在治療艙中的自己與旁邊站著的圖爾斯與霍齊亞的時候,裴東來知道,他們是看不見自己的紋刻的。
不僅如此,通過記憶,裴東來知道此刻自己身體中那一小股毫不起波瀾的能量水洼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元力,而是一種被稱作原力的特殊能量。
元力與原力,一字之差卻天差地別,無論是腦海的記憶還是此刻自己身體的感悟,都確確實實的告訴裴東來,原力才是萬物最終的能力,是比元力要高級的多的能量。
如果說能夠重生算是一個機遇的話,那么現(xiàn)在這突如其來的豐碩的收獲卻讓裴東來有些慌張,因為他確定那股原本并不屬于自己的記憶正在不斷的改變著自己。
原本的自己胸無大志,不會赤手空拳的與蟲子動手,更不會不顧死活的去替其他人擋刀子,即便那個人是自己的兄弟,沒錯,裴東來始終認為做一個自私的真小人要比那些一根筋的大英雄更適合自己。
而現(xiàn)在自己不但將那一系列都不是自己能干的事情都做了,而且在自己想通了整件襲擊事件的前因后果之后,裴東來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怒氣。
正是在這股怒氣的驅使下,裴東來如同記憶中的那個少年,為自己定下了一個目標,修煉完成之后,格蘭特家族毀滅之時,不是依靠家族的實力,而是憑借著手中之刃,必將讓敢于算計自己的卑微的家伙,撕成碎片。
“我裴東來如今獲得奇遇,腦海中更有上一世的記憶,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自己還有什么鎖懼怕的,上一世自己只求安穩(wěn)度日,那么這一世過的轟轟烈烈豈不快哉,格蘭特家族,你將是我人中第一個墊腳石,希望你能夠將我的到磨的鋒利一些?!?br/>
好似對裴東來的霸氣有所回應,心中的那股平穩(wěn)的水洼突然泛起陣陣微波,原本手中拿到隱約的細絲逐漸變得凝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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