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的眼神只集中到一處地方,這些仙草固然珍貴,但我并不為之所動。
魏無極的目光又被那幾縷島上最為奪目的光芒所吸引,“那幾株是...”
“是七品仙草綺羅郁金香、相思斷腸紅、鳳血赤晶葵。”我一口便念出了這些仙草的名字。
或許是因為吃驚過度,魏無極的表情反而歸于平靜,他順著著我的目光看去,只見一朵紅色的蓮花上,一團氣息紊亂的火焰不停的跳動著,閃爍著幽暗的光芒。魏無極倒吸一口冷氣,“那是...異火!”
我神色向往,“是紅蓮地心火,若得此物,我必是如虎添翼。”
但是,我們兩人同時將目光轉向了那只正在酣睡的火麒麟,魏無極皺眉道:“這只神獸將神識覆蓋了整座島嶼,我們上島定然會被發(fā)現(xiàn)?!?br/>
雖然心中萬般不舍,但我已經(jīng)再次潛入了巖漿之中,“待本少修為足夠,必將回來收了這只火麒麟?!?br/>
沃焦山山頂?shù)幕鹕脚赃?,炎玉兒正四處張望,嘴里嘀咕道:“奇怪,明明看到他往這個方向跑了,人呢。難不成是跳進巖漿里了?”
搖了搖頭,炎玉兒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可是那個混蛋又能躲到哪去呢?”
正在此時,只聽一聲巨響,一股巖漿沖天而起,巖漿的頂部,一個人影破繭而出,在半空中旋轉無數(shù)圈后輕輕的點在地上。
我面帶微笑,覺得這個落地的動作十分瀟灑。但片刻后,我的表情僵住,那炎玉兒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
“你流氓!”,炎玉兒連忙轉過身去,面頰微紅。
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的窘境,連忙穿好衣服。隨即看向炎玉兒,亭亭玉立的身姿正背對著我,我篤定的點了點頭,天助我也,這便躡手躡腳的轉身開溜。
“站住?!敝宦犙子駜豪淠穆曇魪纳砗髠鱽?。
我心道不妙,回過身去撓著頭,一臉假笑,“師姐,好巧,今天的天氣不錯哈...”
炎玉兒嘴角抽蓄,取下身后背著的大劍直指向我,“淫賊,你毀我清白,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br/>
我一臉無辜:“師姐,你可不能顛倒是非啊...
炎玉兒不再多言,正欲動手,我突然向她身后拱手拘禮,“拜見掌門?!?br/>
聞言,炎玉兒回過頭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騙了,再次看向我時我已經(jīng)跑遠,頓時心中大怒,“混蛋,你給我站??!”
我一路飛檐走壁,專挑那些復雜的地形逃跑,誰料那炎玉兒的身法也是極其了得,一時之間我竟然擺脫不掉她。
眼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一邊逃跑一邊大喊道:“師姐,有話好說啊,此事我覺得應該從長計議?!?br/>
炎玉兒腳下不停,“哼,少廢說,納命來?!?br/>
兩人一路追趕,就快追到了宗門廣場,不少過路弟子紛紛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男弟子甲一臉疑惑,“小師弟這是怎么了,怎么就招惹到大師姐這只母老虎了。”
男弟子乙趕忙捂住甲的嘴巴,“你可小聲點吧,想死啊?!?br/>
眼前看方不遠處走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喊道:“焦飛師兄救我。”
焦飛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和身后喊打喊殺的炎玉兒,似乎是想明白了其中原委,憤憤不平的上前擋住炎玉兒,“大師姐,你怎么可以欺負小師弟呢?!?br/>
炎玉兒怒目圓瞪,“你給老娘起開?!?br/>
只見炎玉兒沖來之時一腳踹在了焦飛的胸口,焦飛慘叫一聲,身體倒飛而出,飛出之時,他一臉無奈的看向我,好像是在說:師弟,師兄盡力了,你好自為之!
我回以焦飛一臉同情的表情,一路飛奔,逃進了宗門廣場。
廣場之上,不少弟子見到來勢洶洶的炎玉兒,紛紛避讓,“快走,快走?!币粫r之間,我的逃跑路線竟然暢通無阻。
我一眼便看到了廣場上正在練劍的炎蕭,大聲呼救:“大師兄,救我。”
炎蕭聞聲向我這邊看來,嘴角一抽。
我加快速度,一個側步躲到炎蕭的身后,只露出一個腦袋。
炎蕭用微微顫抖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道:“師弟啊,你怎么招惹上這只母老虎了?!?br/>
此時炎玉兒已經(jīng)追到了炎蕭身前,只見她秀眉緊皺,提劍指著炎蕭,“你給我讓開?!?br/>
平時嚴肅的炎蕭,此刻竟是一臉假笑,“妹妹啊,這是為何,你怎么可以欺負小師弟呢?!?br/>
“他...”炎玉兒欲言而止,就要繞開炎蕭來抓我,但我緊緊的抓住身旁這根'救命稻草',圍著炎蕭跟她打轉。
雖然炎蕭平時對自己的妹妹又是疼愛又是畏懼,但此刻,他毅然決然的站了出來,張開雙手,死死的護住我。
我心中感激涕零,沒想到大師兄也是如此重情重義之人。
炎玉兒見炎蕭這般護著我,氣的一跺腳,嬌哼道:“哥,你怎么幫著外人?!?br/>
炎蕭振振有詞,“小師弟可不是外人,身為大師兄,自然有義務保護同門師弟?!闭f到這里,炎蕭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向我投來肯定的眼神,意思好像是:放心,有我!
我也回以炎蕭無比感激的神情。
見到我二人這般同流合污的模樣,炎玉兒氣得直咬牙,提著劍直指向我,“是條漢子就別躲躲藏藏的,給我出來說話?!?br/>
這時,我只感覺上空一股巨大的威亞傳來,一道紅光從天而降,落地之人正是正陽道長。
只見正陽道長一揮袖子,輕哼一聲,“宗門廣場之上,你們這般胡鬧成何體統(tǒng)?”
說著這話,正陽道長卻是只盯著炎玉兒一人。炎玉兒一臉委屈,盯著我向正陽道長辯解道:“師叔,他...”
停頓片刻,炎玉兒繼續(xù)道:“欺負我...”說到最后,聲音中隱約帶著幾分嬌氣。
正陽道長一臉嚴肅,但表情上又夾雜著些許無奈,“丫頭啊,我明明看到是你在欺負主師侄,你怎可混淆視聽?你是大師姐,你得讓著小師弟嘛?!?br/>
看著炎玉兒此刻的奇怪的表情,委屈中帶著些許不服氣,我不由得覺得有點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