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只見玄樂公主搖身一變,變成了君茶的模樣。
酒若頌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驚訝,只是含笑的看著她。
君茶挫敗的笑了,“你早就看出來了?!?br/>
酒若頌夸張的說,“???沒有啊,哎呀,原來是你變的呀,我就說這玄樂公主怎么突然對我這么好難不成是變性了?”
君茶斜著眼睛看著她,“你看我的眼神,你覺得我信不信。”
酒若頌編不下去了,掩面輕笑。
“你腿怎么了?”她扶著她坐下,剛才一路走過來她早就想問了,但是沒來得及問。
明明離開那會兒之前還是好好的,這會兒怎么就一瘸一拐的了?
“我沒事?!彼嬷约旱南ドw。
君茶才不管她,拿開她的手,“是蕭氏吧?!?br/>
真是喪心病狂,自己也是為人母的人,怎么能這么狠心。
“她們?yōu)槭裁磿@么為難你們?。俊本桦p手附在她的膝蓋上,手中泛著輕微的紫光。
腿上傳來一陣酥麻,慢慢的就舒服了,“謝謝你,君茶?!?br/>
酒若頌將手放在她的手背上,紫光瞬間被綠光覆蓋住。
君茶皺著眉頭,“你做什么?”
女子輕輕一笑,“幫助,是你和我一起而不是你替我,謝謝?!?br/>
君茶回她一個笑容,她果然沒有看錯人。
“對了,跟你一起來的那些人是?”突然想起剛才跟在她身邊有五六名女子的,可是自從她們進了院子后就再也沒見過了。
“在外面?!表樦囊暰€看過去,外面飛舞著幾只蝴蝶。
酒若頌驚訝的看著她,“你用的障眼法?”
君茶含笑點頭。
“姐姐,姐姐?!遍T外傳來小孩子的喊聲。
君茶一愣,“你還有個妹妹?”
酒若頌也一頭霧水,“沒有?!?br/>
君茶起身,打開門一看,連忙將小孩拉進屋子里,“你怎么來了?”
小鳳看了眼酒若頌而后對君茶說道,“那玄樂公主要在府中辦宴會,我攔不住她?!?br/>
“她辦什么宴會?。坎皇遣胚^了生辰沒多久嗎?”君茶這下頭大了,她是喜歡湊熱鬧,但是不喜歡別人湊自己的熱鬧啊。
小鳳,“不知道,那天我聽到她和晉太妃的談話,聽到她們說要辦個什么才藝宴會,得第一名的會得到神秘大獎一份,她們還邀請了柳依依和夏云婕。”
君茶皺眉,在酒若頌旁邊坐下。
“怎么了?”她聽得懵了,還有,“這小孩是?”
剛剛在外面叫姐姐的就是她?她記得君神族就只有一對兒女啊。
小鳳在君茶旁邊坐下,“我叫小鳳,你叫什么呀?”
酒若頌這還是第一次和小朋友打交道,這么個軟萌的小妹妹在眼前,她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我,我叫酒若頌?!?br/>
君茶被她逗笑了,“你別緊張,她就只是個小孩罷了?!?br/>
“她叫你姐姐?”酒若頌不自在的笑了笑問道。
“嗯,是……”封玄凌的事暫時還不太好和她說,“我一個朋友的妹妹?!?br/>
“那你們剛才說的是?”雖然她很不想問出來,但是又有一點好奇,還有一點就是不問的話自己又不知道她們在聊什么,自己有點尷尬。
“我現(xiàn)在是攝政王妃,玄樂公主現(xiàn)在住在攝政王府。”說起這件事她就頭疼。
雖然封玄凌說了會想辦法盡快將她弄走,可是這一時半會兒也趕不走,畢竟玄樂公主從小就十分的黏他這個二皇兄。
叫了這么多年的二皇兄,他還真覺得自己是個做哥哥的了。
“你嫁給了凡人?”酒若頌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君茶想到,看來這以后要和她解釋的事有點多啊,“emmm,可以這么說,但是這個事比較復雜,具體我以后再和你說吧?!?br/>
“對了,我母親……”不是不相信她,而是擔心自己母親會被別有用心的下手。
君茶,“放心吧,我將你母親送到了攝政王府,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除了王爺沒人知道的地方。”
“那好吧,不過我母親一直待在你那也是很麻煩你了,我等會兒就去接她回來吧?!本迫繇灐?br/>
君茶皺眉,“你就不想脫離這個家族嗎?”
她實在是搞不懂她,為什么她就不逃離這個家族呢,這里的人冷血無情,在她們眼里,她和她母親的命還不如一條狗。
她們對她們來說就是玩物就是用來消遣時間的。
酒若頌自嘲,“呵,要是真那么容易就逃離這里,我早就走了?!?br/>
“我可以幫助你!”君茶堅定地看著她,這個女孩兒太讓人心疼了,她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助她逃離這個地方,只要她愿意。
可誰知,她拒絕了,“沒用的,我母親不會離開我父親的?!?br/>
這時候,她才想起來,她的母親海氏,是個服了毒蠱人煉制的丹藥的普通人,若是離開主人,會死,若是一直在主人身邊,就會長生不死。
“不是她怕死,”她推翻了她的猜測,“以前,父親他對母親很好,母親愛上父親后不久,父親漸漸的就冷漠了,對母親不聞不問,可母親她始終一顆心向著他?!?br/>
她嘆了口氣,低著頭玩著手,“即便在被韓氏和蕭氏欺負得不成樣子后,她還是相信父親會來救她,即便沒來,也相信他會懲罰她們,起初,我也和她一樣相信父親,但是后來漸漸地我發(fā)現(xiàn),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簡直就是癡心妄想?!?br/>
“我曾經試圖帶著母親離開,但是母親因為離開父親后一病不起,我才知道,當初的那個毒蠱人是用父親的血養(yǎng)成的,也就是說,他們的命運被連在了一起,如果母親死了,父親也活不了,同樣的,父親死了母親也活不了?!?br/>
“后來我潛心研究這方面的知識,就在前段時間,我解開了他們之間的關聯(lián)但是我發(fā)現(xiàn)母親正在慢慢變老,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我想帶著她出去治病,但是每次出去后,她都會自己找回來?!?br/>
“她對父親的愛根深蒂固,再后來,她漸漸地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時而精神恍惚,時而清醒?!?br/>
“有一次,我趁著她精神恍惚帶她逃了出來,就在我以為我們終于逃脫了那個地方時,蕭氏找到了我們,她狠狠的折磨了我們,父親看見了,也只是視而不見?!?br/>
君茶握住她的手,她看起來就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般,好像這一切都不是她所經歷的一般。
她對她笑了笑,“現(xiàn)在我好了,在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我肯定會越來越好。”
她的笑容是那么的蒼涼,沒有一絲溫度,她的眼眸也沒有了光亮,死寂得嚇人。
君茶輕輕地將她攬入懷,撫著她干枯毛躁的頭發(fā),“別怕,我以后會保護你的?!辈幌б磺写鷥r。
動你者死。
在這一刻,就已經決定了蕭氏和韓氏的去處。
“你母親就交給我來照顧吧,還有,你一定要堅持住,我一定會救你脫離這里的?!彼砷_她,握著那瘦弱的肩膀的手十分的有力。
“姐姐,該回去了?!毙▲P有些著急,但又不忍心將君茶帶走。
可是現(xiàn)在天已經沉下來了。
君茶變成了玄樂公主的模樣,走出門,手一揮,徘徊在院子里的那幾只蝴蝶變成了人樣,低頭看著小鳳,沉思著什么。
“你怎么來的?”剛都忘問她了,這丞相府可不是會隨便放小孩子進來的地方,要說她是正大光明進來的,她可不信。
“姐姐你忘啦?小鳳是只……”話還沒說完就被君茶打斷。
“有人看見你了?”君茶一下就緊張了起來,這小妮子心可真大,居然敢就這樣以真身飛進來。
不過見她一臉天真的樣子,也不想再教訓她了,回頭對酒若頌說道,“你快些回屋吧,我們先走了。”
“二皇嫂你回來啦?”剛進大門,就看到玄樂公主站在不遠處,看來是在專門在等她了。
“我沒回來,我只是過路?!本枵娴氖窃谛睦锓藗€大大的白眼。
這問題問得可真有意思,人都在這兒了,還問回來了。
玄樂公主尷尬的清了下嗓子,“那個,二皇嫂,玄樂后天想在府中辦才藝宴會。”
她挺意外的,沒想到她還會問她的意見,不過后面的話就表示她想多了。
君茶剛張嘴想說不可以,她就搶先一步說,“太妃已經答應了,還給玄樂派了一些家仆幫我裝飾這府中?!?br/>
這下君茶直接對著她翻了個白眼,“哦”然后直接越過她離開了。
“二皇嫂你可得出現(xiàn)啊,你畢竟是王府的女主人呢?!毙饭鞯脑捑杪犃讼氪蛉?。
知道她還是女主人,還敢擅自做主在府中辦宴會。
回到院子,小鳳不知道從哪鉆出來,在她旁邊坐下,“姐姐,那玄樂公主真是的超級討厭,她今天居然問我你是不是我娘親?!?br/>
坐在秋千上的君茶嘴角一抽,她看起來像是當娘親的人了?雖然她年紀是不小了,但這樣聽別人說心里也還是很不是滋味的。
“然后呢?”
“然后她又問我父親是誰?!毙▲P抬頭看著她。
君茶,“那你怎么說的?”
小鳳小腦袋一仰,自豪的說著,“我說,你是我姐姐,主人是我哥哥,咱們是一家人?!?br/>
君茶一下被自己口水嗆到了,猛地咳了會兒,臉都咳紅了,小鳳擔心的看著她,“姐姐你怎么了?”
小手拍著她的背。
君茶揮揮手,緩過來,看著她是又想哭又想笑,這小鳳啊,有時候呢,成熟得像個大人,這有時候吧,又有了她本該有的幼稚。
所幸還好,小孩子的話,玄樂公主應該不會傻到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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