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個協(xié)議,弄這么大的陣仗,我有些后悔把嚴謹叫走。
可很多事,我并不想嚴謹知道,他走了好。
陳母從陳源的手中把許珍珍搶到自己身邊扶著,走向我,她那深藍色的眉毛都飛了起來,眼睛睜得老大,“哎呦,微微來的這么早???打車還是坐公交車來的啊?早知道你打個電話給我們,我們?nèi)ソ幽愫昧搜?,我們這個車大,再加一個你也寬敞!”
我笑容還算從容,也不知道她得意個什么勁,要是看到嚴謹今天開的是布加迪,會不會被氣死?
“不用了。我這個人,愛干凈?!倍錄]毛病的都應(yīng)該聽得出來我是嫌他們臟。
可偏偏陳母的臉皮和大腦皮層一樣厚,她癟著嘴嫌棄,“我們車可干凈了!珍珍真是能干,讓媽媽坐了這么好的車,不像有些人,都結(jié)婚兩年了,一輛三十萬的車都沒買過,我每次到津城來,都是擠地鐵,地鐵里面那么多人,可累死我了,還是珍珍給阿源買的這個車舒服,有些人,當人老婆都兩年了,有什么用!”
我輕輕吐了口氣。
遇到傻逼怎么辦?要捧著她,慣著她,順著她,想辦法把她培養(yǎng)成大傻逼,這才是報復(fù)的王道。
“是啊,我就是個天天上下班擠地鐵的命,沒什么本事,只能祝許小姐和陳先生天長地久。”
陳母哼了一聲,回頭瞪了一眼走在后面的陳源,“阿源,你快點,好好扶著自己的老婆,我們珍珍可金貴了,不像有些鄉(xiāng)下人!”
婚都還沒離呢,老婆都叫上了。
我結(jié)婚證上還有陳源的名字,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我聳聳肩,“對對對,我是個鄉(xiāng)下人,只不過我是個運氣比較差的鄉(xiāng)下人,不像你們這些鄉(xiāng)下人,沒有房子拆遷,沒辦法讓狼子野心的人打主意?!?br/>
陳母把陳源拉住就貼著許珍珍,跑到我面前,據(jù)理力爭的樣子活像是我欺負了她,“你說說清楚,你說誰鄉(xiāng)下人?我們家可是縣城戶口!我們可是從來沒有種過地的!跟你爸媽那種挑過大糞的可不一樣!我們家以前可是吃供應(yīng)糧的!”
“對對對,你們皇族血統(tǒng)!”我一定要把這老太婆捧成大傻逼。
陳源終于有點難為情,他喊了一聲,“媽,我們進去吧,外面熱?!?br/>
我真覺得自己有病,我跟這一家子賤人費什么口水!
許珍珍今天倒是一句話沒有,全程端的架子都像個太皇太后。
陳源和陳母就像是隨身帶著的太監(jiān)和老嬤嬤。
一張圓桌坐下來,陳源從包里找離婚協(xié)議,“你看看,簽了之后我們就去把離婚證領(lǐng)了。”
陳母道:“我們珍珍的寶馬可以帶你過去,你肯定一輩子沒有坐過寶馬,也感受一下?!?br/>
許珍珍抬起眼角,瞥著我道:“不想你坐我車都沒有辦法?!?br/>
陳母抓住許珍珍的手,拍了拍,“珍珍,讓她坐了豪華轎車以后知道永遠比不過你也好。免得她還對阿源念念不忘?!?br/>
哎!
我只想快點離開這里,我怕坐在這里繼續(xù)聽他們說話,會忍不住吐出來,“你快點把協(xié)議給我,我簽了趕緊走人,民政局門口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