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馨此刻正安靜地躺在雷蟬的懷里,甜甜地做著美夢,嬌小的嘴巴一張一合,伴隨著不停抽動的小鼻子,雷蟬第一次發(fā)現(xiàn)看著別人睡覺是這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如果只有雷蟬一個人時,想要逃出京城,那太簡單了,畢竟身上還有一份傳送卷軸,只要他發(fā)動卷軸,古圓那邊就會接收到,打開卷軸就能輕松地傳回金烏城了,然后再回烏嶺山一切就大功告成了。可是現(xiàn)在自己還要帶著龍馨和畢方鳥,傳送便不能使用了,這個傳送卷軸只能一個人使用,所以就只能考慮新的方法了。
想要逃出皇宮,現(xiàn)在有兩條路,第一條就是從僻幽宮的后方走,穿過黑色山脈,然后逃離京城,但是黑色山脈中有什么,雷蟬不清楚,但是黑色山脈的傳說雷蟬是知道的,最主要的是山脈下駐扎著十幾萬士兵,想要突破難度著實有點高。
另一條路線,就是混入京城的街道,然后伺機從城門出去,這里涉及到的問題就是城門守軍了,想必此時京城到處都已經(jīng)張貼出自己的畫像了,想平安通過應該也有一些難度,最關鍵的是畢方鳥太扎眼,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惹來人們的注意。
雷蟬仔細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第二個方法的安系數(shù)高一些,至少對龍馨和畢方鳥來說,會更加安一些。況且在城中自己還有一個絕對可以相信的人,那就是瑾萱,雷蟬相信瑾萱一定會幫助自己順利出城的,而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如何出宮,然后順利地找到瑾萱。
“小黑,有件事得讓你跑一趟。”雷蟬對小黑說道。
小黑吱吱吱地叫著:“老大,您吩咐?!?br/>
“我寫了一封信,你偷偷地溜出宮,然后把這封信交到瑾萱的手上,記住,一定要收斂妖氣,不然就會觸動皇宮內(nèi)的法陣,明白嗎?”
小黑點了點頭,用尾巴把信一卷,一溜煙地跑了出去。小黑畢竟是小黑,有著先天的優(yōu)勢,就算是防守滴水不漏的王宮,也擋不住小黑的身手。
小黑一出僻幽宮,就近鉆進了宮內(nèi)的地下排水道內(nèi),這條排水道貫穿了整個皇宮大內(nèi),可以說沿著排水道能夠輕易走到皇宮的任何一個角落,不過如此龐大繁雜的排水道也有一個缺點,就是太窄了,雷蟬根本利用不上。
小黑順著排水道,輕易就出了皇宮,來到了大街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夜晚,對于一只老鼠來說真的是天生的保護色,即使小黑是一只白色的老鼠,渾身沒有一根雜毛的白色的老鼠,你還是無法注意到老鼠動作。
不過只要是在城市里,家家戶戶幾乎都有養(yǎng)貓的習慣,還有一些野生的貓,尤其是這些野貓,可以說是夜晚的君王,它們能夠輕易跳到任何建筑物的上面,可以隨意偷走掛在窗戶上的魚干,它們還能輕易溜進某家的院子里,就為了抓一只剛剛逃進來的老鼠,就是狗見到了也不過就是汪汪幾聲,真追上去可能連根毛都碰不到。
可就是這些稱霸夜晚的貓此時卻一個個都躲在房檐和墻頭上,盯著一只老鼠隨意穿過自己的地盤,卻連抗議的聲音都不敢發(fā)出,因為那只老鼠是白色的,渾身不帶有一根雜毛的白色。
老鼠是非常機靈的,作為貓都不得不承認,老鼠與人類和貓族斗了上千年,卻依然活躍在歷史的舞臺上,無論人類多么強大,老鼠依然擁有與一切不利因素抗爭的能力,一直在延續(xù)著自己的種族。
小黑一路暢通地來到了瑾氏宗族的庭院,它知道瑾萱就住在這里,同樣,小黑依然是憑借著地下排水道潛入了瑾府,畢竟人們一般都喜歡在比較高的地方布下天羅地網(wǎng),而對于地下疏忽大意就再普遍不過了,況且誰也想不到會有一個送信的家伙從排水道鉆進來。
當當當。
“走開!我不想吃!”屋里一個女人大吵大嚷著,好像吞下了一座火山一樣。
當當當。
“煩不煩,我說了不吃?!?br/>
當當當。
“哥,你再敲我就不客氣了!”
當當當。
“煩死了,瞞著我的事我還沒找你呢,還敢來!”房門哐當一聲開了,可是瑾萱誰也沒看到,緊接著就聽見吱吱吱的聲音,瑾萱低頭一看,趕緊把小黑讓進屋子,小心謹慎地把門關上了。
“小黑小黑,你怎么來了?”瑾萱一把將小黑捧在了手心,這才看見尾巴上卷著一塊布帛,展開一看,上面寫著幾個字‘僻幽宮,速救,蟬’。瑾萱趕緊將布帛燒了,心中開始盤算了起來。
第二天,瑾萱一改常態(tài),心情好的就像是三月的春天,到處洋溢的天真爛漫,逢人就笑,見人問好,也不管是下人還是侍女,都覺得大小姐變了,咋一夜之間變得不認識了似的。
聽到這個好消息的自然也有瑾氏的宗主瑾雄了,這個怪老頭一向不好接觸,所以瑾氏的子孫們大都不愿意在宗家待著,就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遠在邊塞。而那瑾萱好像是瑾雄天生的克星一樣,不管提出什么要求瑾雄都會同意,幾年前去白氏參加白氏子弟考試就是瑾萱硬要來的名額,原本是讓瑾虎去的。
可自從皇宮一戰(zhàn)中,瑾雄一拳將雷蟬打成重傷,把瑾萱硬綁了回來,瑾萱就再也沒搭理過自己的爺爺。所以當瑾雄聽說孫女心情變好了以后立刻便裝模作樣的出現(xiàn)在自家的院子中,然后與孫女來了個巧遇。
“唷!這不是我的寶貝孫女嗎,今兒天氣不錯??!”瑾雄一個老頭打著哈哈說道。
“唷!這不是我天下最好的爺爺嗎,您老也出來曬太陽???”瑾萱古靈精怪地說道,就像一個還沒長大的小丫頭。
“去你的吧,小丫頭片子,你今兒這么早準備上哪玩去?”
“去你的吧,怪老頭子,怎么我上哪還得告訴你一聲?”
“額……那到不用,爺爺陪你去啊?”
瑾萱伸出手掌往下壓了壓說道:“爺爺,我已經(jīng)不是這么高的時候了,你還怕我丟了不成?”
“呵呵,那到不是,爺爺不是擔心你嘛!”
“擔心啥?擔心我跟哪來的野小子跑了?”
瑾雄一下被猜中了心思,尷尬地笑著,嘴上卻一點否認都沒有。
“放心啦,老頭兒,我去宮里找七公主去,想想好久沒一起玩了,走了哈!”瑾萱笑地像只快樂的小兔子,一蹦一跳地跑了。
瑾雄看著遠去的瑾萱,突然臉色一變,如同抹了一把鍋底灰似的:“跟上大小姐?!?br/>
只見一名隱藏在暗處的士兵身形只是一晃,便消失在院子中。
瑾萱出了府門,早有一輛馬車停在門口,登上馬車嘴里喊道:“去皇宮!”
皇宮,一般人自是不能輕易進出,不過對于瑾萱這樣的名門望族之后,就跟回自己家也差不多,皇宮門口的衛(wèi)兵戒備再怎么森嚴,只要看到是瑾氏的字號,也不過就是象征性地走個過場,大體檢查一下也就放行了。
一進宮,有一段甬道,這段甬道處在宮殿的外圍,也只有這一段甬道是可以行車的,再想進去就只能步行或者有宮內(nèi)專門的車馬。
瑾萱下了車走進坤和殿的前庭,這邊會有宮內(nèi)專備的車馬使用。只要告訴趕車馬的小太監(jiān),就可以進入內(nèi)宮了。
內(nèi)宮是皇后、妃子以及各個皇子、公主居住的地方,也有許多可供游玩的庭院和池塘。瑾萱坐在馬車上,小太監(jiān)在前面趕著車,撥開窗簾,看著外面寧靜的景色,這里哪像是一個剛剛經(jīng)歷過生死大戰(zhàn)的地方。
馬車在宮內(nèi)沿著幾乎是固定的路線行進著,在宮內(nèi)行走,無論是人還是車,都有嚴格的要求,因為在路上,隨時會遇到巡邏的禁衛(wèi)軍,一旦被禁衛(wèi)軍盤查,回復的目的地與路線不符,就會被立刻逮捕,所以無論是誰在宮中都是不敢亂走的。
“少將軍,廣和宮到了?!毙√O(jiān)細聲說道。
廣和宮就是七公主居住的地方。
瑾萱從車上下來,抬頭看著這個已經(jīng)不知道來過多少次的廣和宮,然后說道:“你回去吧?!?br/>
“好的,少將軍?!毙√O(jiān)作了個揖,轉(zhuǎn)身便徒步回去了,馬車還是要留在這里的,什么時候瑾萱玩好了要回去時只要招呼個小太監(jiān),再將車趕回去就是了。
瑾萱并沒有進廣和宮,而是待小太監(jiān)走遠以后,自己跳上馬車,憑借自己對皇宮的了解,獨自趕著馬車,專門挑一些僻靜的小路,左轉(zhuǎn)右拐,走走停停,幾乎用了一倍的時間才在沒有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的前提下來到了僻幽宮。
僻幽宮,瑾萱小時候就聽七公主講起過,說那個宮殿里原先住著個皇上十分寵愛的妃子,這個妃子與眾不同,從來不與別的妃子來往,每日最多就是給皇后請個安便把自己關在里面,所以妃子們都很討厭她。但是唯獨皇上特別寵愛,這讓其她的妃子們越來越嫉妒,終于有一天,妃子們合起火來在這里放了一把大火,將這名妃子還有其下人部燒死在宮中,從那以后,這所僻幽宮就被皇上徹底封鎖了起來,不許任何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