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你還是隨我過去瞧瞧吧!”趙興貴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羞紅了臉,實在不好意思說出緣由來。
“好!”趙興富應(yīng)完,放下工具,就打算跟著往老宅去。
“爹,等等!”趙水兒上前喊住他。
“你就不去了,留在家里!”趙興富以為閨女要和他一起去呢,深知大嫂那個火爆脾氣,害怕不小心傷著自家閨女,忙阻止道。
“爹,你留在家里,還是我去吧,大伯和大娘鬧架,你一個男子,去了也幫不了什么忙!”趙水兒人兒小小,倒是很會分析,擺出他們家女主子的模樣。
趙興富想想也覺得是這個理,“可是,他們都打起來了,你去能行嗎?”
“當然,爹,你相信我啦,讓于大哥陪我一起去,他可是會武功,定會護好女兒的!”
“千萬別打架,好好勸勸他們便行!”
“知道啦!”
說完,趙水兒便拉著小叔的手出了院門,淳于丹睿見狀,忙跟上去,拉開她的小手,開口關(guān)切的說著,“水兒,你慢點!”
趙水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來不及細究他的舉動是何意義,便開口對小叔問道,“小叔,到底出了什么事?”
趙水兒明知故問,見小叔一邊走,一邊低著頭,那害羞的模樣真正是可愛。
“這……我也不好說,他們早上一起床便吵起來了!”
“小叔,是不是大伯出了什么事?”
“恩,你怎么知道?”趙興貴停下腳步,側(cè)過頭,看著小侄女,驚訝出聲。
“小叔,是不是今天早上醒來,大娘看見大伯和別的女人躺在一起?”趙水兒直接問出口。
趙興貴又是一驚,“水兒,這你也知道?”
“小叔,其實事情是這樣的……”趙水兒把爺爺奶奶大伯大娘算計爹的事原封不動的對著小叔說了,中間還少不了添油加醋的說了很多。
當然,他們悄悄把大伯送到姑姑房間的事卻是只字未提。
趙興貴開始聽的時候眉頭緊皺,后來一臉陰沉,直到最后,已經(jīng)是滿臉憤怒了。
“他們真是太過分了,水兒,你說的可是真的?”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爹娘竟生出如此心思,想要害五哥,卻沒想到,到頭來卻是害了自己,這都什么跟什么呀?
“當然是真的,當時要不是這位于大哥偷偷把爹帶出來,今兒一早,你們發(fā)現(xiàn)的就是爹和姑姑躺在一張床上了?!壁w水兒小巧的臉上露出一抹哀傷,讓趙興貴看了頓覺得羞愧難當。
“水兒,對不起,我替爹娘向你和五哥道歉?!闭f完,對著趙水兒重重的鞠了一躬,他是趙家最小的孩子,爹娘犯的錯,自然由他來賠罪。
“小叔,你這是作甚?又不是你的錯,再說,這不是也沒害著我爹嘛,你這樣可萬萬使不得?!?br/>
“水兒,爹娘是有錯,他們今兒被大娘打了也是活該,但是請你看在平時我對你們還不錯的份上,再幫他們一次吧,這次以后,他們要是再犯什么糊涂事,我便再也不管了?!?br/>
趙興貴也才十五歲,瘦瘦高高的,比淳于丹睿足足矮了半個頭,可能是生長在鄉(xiāng)下的原因,黑黑的,看著比淳于丹睿瘦小許多。
“小叔,你說的什么話,我們不管怎么樣,那也是爺爺奶奶的親孫子孫女,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打呢,走,我們先過去瞧瞧吧,不管怎么樣,也不能把事情鬧大不是!”
這事不管緣由是什么,都不是什么好事,一旦鬧得滿村皆知,那他們老趙家的臉也就被丟光了,不但是爺爺奶奶大伯家,他們家哥哥弟弟名聲也要受到影響。
“好,謝謝你,水兒!”趙興貴再次對小侄女說著感謝,然后領(lǐng)著他們向老宅小跑去。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那不絕于耳的哭聲喊聲吵鬧聲,聲聲傳來,惹得趙水兒皺起一雙好看的彎眉。
古人云,三個女人一臺戲,一點都不假啊。
趙興貴最先進去,剛一進去,便差點被甩出來的鍋碗瓢盆給砸了個正著。
“娘,大嫂,你們別砸了!爹,你也不知道勸著下!”趙興貴喊完,見他們根本聽不見自己的聲音,轉(zhuǎn)頭對正坐在堂屋門檻上抽著旱煙的趙德權(quán)喊道。
“老七,過來,等他們打,打累了,自然就知道消停了!”
只見他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高傲模樣,卻對小叔和藹的說著,這一抬頭,才瞧見趙水兒和一個絕美的陌生男子站在院子里,頓時怒氣沖天,“死丫頭,誰讓你進來的,沒規(guī)矩的野丫頭,給我滾出去?!?br/>
趙德權(quán)厲聲一吼,正在作戰(zhàn)的兩婆媳瞬間停下手中的動作,都惡狠狠的盯著趙水兒。
趙水兒的臉好了后,還是第一次在老宅露面,這時候眾人見了,羨慕的、嫉妒的各種目光紛紛朝趙水兒臉上射來,趙水兒非但沒有膽怯,反而對著大家甜甜一笑,“爺爺,可不是我想來的,這不是小叔怕你們打出個好歹來,非要讓我來勸勸你們嘛,我看這都打的精彩著呢,要不,你們繼續(xù)?”
趙興貴聽她說要走,趕緊拉住,“水兒,你別急著走,幫幫小叔,把事情解決了,好嗎?”
趙水兒湊近趙興貴,低聲道,“小叔,放心,我不走,我只是唬他們的呢!要想把事情解決了,你就聽我的,準沒錯。”
“好,小叔聽你的!”
趙德權(quán)瞧見趙水兒挨著自家小七,惡狠狠的盯著她,倒是把她瞪得莫名其妙呢。
吳氏一邊還擊著李氏,一邊對她罵道,“死丫頭,你這是存心過來看笑話,是吧?”
“那可不,你們這是在玩過家家嗎?好熱鬧啊,真好玩,水兒也可以一起玩嗎?”趙水兒低腰撿起地上的一個小破盆,拿在手中把玩著。
小丫頭笑的天真,加上她的臉現(xiàn)在好了,那璀璨奪目的眸子看好極了,一張如花般的小臉,看的眾人又是一陣氣惱。
原以為這丫頭臉再也不會好的李氏,此時也睜大了眼睛,眼里惡毒一閃而逝,盯著她大聲罵道,“玩家家?你以為誰都像你娘一樣呀,見到男人就恨不得貼上去,有些姿色就想要勾引男人?呸,瞧你那模樣,倒是跟你那不要臉的娘親一個德行,都是些不要臉的狐媚踐貨,勾引別人的相公,怎么不和你那不要臉的娘親一起滾出趙家灣去,還敢來老宅子里嘚瑟,我看你個死丫頭是活的不耐煩了,欠收拾是吧!”
“就是,那來的野丫頭,我們趙家的家務(wù)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插嘴。”站在一旁的‘姑姑’周氏,護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一臉惡毒的對著趙水兒罵道。
李氏一聽,轉(zhuǎn)頭便對著周氏怒目而視,那噴血的眼神似乎要把她吃了一般,“你個瘋婆娘,不要臉的踐貨、娼婦,什么我們趙家,你算哪門子的趙家人,你再敢胡亂攀扯,老娘今兒飛撕了你的嘴不可!”
周氏也不甘示弱,回嘴道,“我說大姐,這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雖然我是一個寡婦,但是這名節(jié)都被興榮大哥毀了,我便生是趙家的人,死是趙家的鬼,可不是憑你一句話、一張嘴皮就可以的抵消的!”周氏也是一個厲害的,三兩句話便把李氏堵了一個正著。
“騷狐貍精,誰是你他媽的大姐,你要喊,回去喊你那死人相公給你找妹妹去,跑到這來跟我搶男人,我告訴你,別說門了,就是縫都沒有!”
周氏一聽,委屈的朝著奶奶看來,那小摸樣倒是惹人憐惜的很。
“老大家的,你橫什么橫,這個家還輪不到你說了算!”吳氏趕緊幫著自己的侄女,對李氏惡狠狠的道。
“死老太婆,今兒你要是敢留下她,我就跟你們拼命,大不了同歸于盡,老娘辛辛苦苦為你們趙家添丁續(xù)火,你們倒是好,老了老了,還算計到我的頭上了,真當我們李家沒人了是吧?”李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朝奶奶大聲哭嚎道。
“你這個娼婦,你罵誰呢,誰算計你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我兒子長得一表人才,娶了你這肥婆,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現(xiàn)在,我們家花兒要嫁給你男人,那是他三生修來的福氣,你不但不知道感恩,還像個潑婦一樣,大吵大鬧的,成何體統(tǒng)!”吳氏完完全全是站在自家侄女的這邊,趙水兒看的是嘖嘖稱嘆,奶奶還真是偏心眼呀。
“就是,大娘,你這就不對了,奶奶既然想要把侄女嫁給大伯,你成全了便是呀,這以后多好,有了一個姐妹幫著你干活做家務(wù),伺候公婆丈夫,難道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