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楚幼薇的房間出來,回到自己的臥室后,姜閻就果斷的往床上走,然后坐下。
他現在的腦子有些亂,在思索著幾個難以明白的問題。
首先想到的,是昨晚剛遇到的瘋子協(xié)會,它,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組織?
它又是什么時候成立的,由誰來領導,或者說,里邊的人又在為誰而賣命?
如果是獸的話或許還能想象,但這個組織明明是人,在面對整條村子,村里的人還不是獸時,他們竟然能如此的冷血,殺人不眨眼。
這背后的秘密,倒是什么。
本來一個陽法嚴官已經很讓人頭疼了,現在又來一個瘋子協(xié)會……
姜閻抬起頭,身子輕輕向后,挨在了床頭的墻壁上,把下身的兩腿伸直,讓自己盡量地放松。
「呼……」他吐了口氣,又想起了另外一個令人頭疼的人。
帝皇。
比起其他,這個世界的帝皇才令人匪夷所思。
他們是如何能做到,看著自己國內隱藏的勢力在一點點的壯大而不動于衷?
陰法嚴官是直屬于帝皇的下屬,這個或許可以理解,但陽法嚴官呢?
它暗地里雖然也是帝皇的下屬派系,但它成立的意義是什么呢?
做陰法嚴官的絆腳石?做陰嚴官的反派?
聽起來很荒謬,但它目前的作用就真是這個。
帝皇明明知道陽法嚴官不是普通人,是違背社會常理的異能者,可就是偏偏不對外宣布,而是私下里統(tǒng)治著這些異能者,這是為什么?
難道說,帝皇本就是一名異能者?
那可真是太好笑了,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世界,結果帝皇之間,私下里卻是異能者。
那這樣說的話,陰法嚴官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
給世人帶來一種表象,讓世人得以覺得,這個世界還是他們所想的那樣,是個普普通通的世界?
也就是說,陰法嚴官的存在是用來迷惑普通人的?
帝皇是異能者,統(tǒng)治著全由異能者結合的陽法嚴官,同時又由一群是普通人組成的陰法嚴官來維持世界的表象,讓這些普通人與異能者之間逐漸發(fā)生碰撞……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帝皇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而如果帝皇是異能者,那他應該明白,白天里,陰法嚴官或許是一名正常的官員,可到了夜晚,他們就是吃人的職業(yè)獸吧?
職業(yè)獸可是有著腦子的,如果碰撞得太頻繁,太激烈,那他們不會知道,世界上有著異能了嗎?
這個世界還是由普通人來主宰,至少白天是,而一旦世界出現「異能」這兩個詞,可以想象,那將會是一個多么糟糕的畫面。
姜閻又吐了口氣,他真是越想就越不明白了。
仿佛,解決一切問題的根源,都在一個人的身上。
而那個人,就是各個國家的帝皇。
「咚咚!」
「姜閻,我能進來一下嗎?」姜閻在房間里安靜思索之時,門外,楚幼薇抬起手,輕敲了下門。
「進吧,門沒鎖。」
姜閻轉頭看向門口,幾秒鐘后,楚幼薇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進來后,她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好像在醞釀著什么,嘴巴微張了張,許久之后,才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謝謝?!?br/>
嗯?
「然后呢?」
姜閻嘴角微勾,被問題困擾了那么久,能有個人來陪自己聊聊天也不錯,更何況,還是自己喜歡的。
楚幼薇在公司里,還是喜歡走黑絲搭短裙的路子,
當聽到姜閻的回答時,她先是愣了愣,手不禁地抓住了自己的短裙,但片刻之后,她又努力壓下心情,讓自己的呼吸變得自然些。
我這是怎么了?
怎么感覺,最近都被他牽著走了呢?
是因為他變強了?還是說,是因為……qs
到這里,楚幼薇漆黑的雙瞳掃了一眼姜閻那俊逸的臉頰,雖然神色有些憔悴,但還是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好看。
「嗯,沒了,就這樣?!钩邹庇州p輕搖頭,她發(fā)現自己的心思又走偏了。
「沒了?」
姜閻很快露出一個失落的神色,加上之前的憔悴,讓他整個人都失去了光彩。
也正因為如此,他現在連逗一逗楚幼薇的心情都沒有了,低下頭,用手輕拍了拍自己的床邊,認真地道:
「那,能坐在這里嗎?」
太近了……如果是平日里,楚幼薇肯定會拒絕,但現在的姜閻很正常,估計的確有什么事想和自己說。
所以,她走了過去,在姜閻旁邊坐下。
「你來找我,應該是有事的吧?」
「嗯?!?br/>
剛坐下的楚幼薇,就拿出自己的手機,然后點開某個軟件,一直往下滑,直到停留在一條新聞上:
「這幾天都沒太在意,何藍她……」
「她上新聞了,所以你想回去一趟,然后去看看她,對嗎?」
對于何藍這個女孩,姜閻感覺很可惜,同時也非常感激,當時她能為了救自己,連命都不要了。
「嗯。」
楚幼薇點點頭,「如果我們有空的話?!?br/>
「當然可以……」
姜閻咽了口唾沫,語氣沉重,又道:「那么,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br/>
「那我問你個問題。」
「問吧。」
「你,第一次殺人時……」
「很難受,我知道,那很難受,也很惡心……」
姜閻還沒說完,楚幼薇就回答了。
她知道姜閻現在大致是什么心情,因而,她盡量地把自己的感覺說出來,然后為他帶來一點共同感受,能一起分擔他心中的罪孽感。
「但那不是你的錯,你明白的,那不是你的錯。這就很像拿著獵槍的獵人在森林里行走,獵人也是獵人的獵物,在出現與消失的瞬間,面對的都是生死,沒人會怪罪誰是兇手。」
「黑暗森林法則?」姜閻皺起眉頭。
「或許吧,也或許是我隨口一說?!钩邹甭冻鲆唤z笑容。
「謝謝?!?br/>
姜閻收回了目光,「你真的……很好?!?br/>
下午。
在經過了楚幼薇的一頓疏導,補了個午覺之后,姜閻的精神狀態(tài)好了許多。
剛剛醒來的他,手機就收到了林虎發(fā)來的消息,說是要到頒發(fā)大廳一趟。
那個地方姜閻并不陌生,他走出臥室后,經過幾分鐘的趕路,就到達了。
還沒推開門,喧嘩的聲音就從里邊傳出。
推開門后,姜閻的眼瞳就微微收縮,帶著幾分驚訝。
他們,都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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